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师徒吵架 好像已经在 ...
-
翌日。
师沛盈鲜少没有赖床,跟着宗门一起出发。
御兽大会在后日,恰好万佛宗今日在崆峒城里布施,三宗弟子齐聚,便跟着一同前去。
路上——
常知乐说着昨日宿醉,头疼万分。
同屋的晚舟师兄笑道:“昨晚那样大的雷声不照样没将你惊醒。”
“昨日打雷了?我说今日空气有点潮湿,原来是下雨了。”
师晚舟回忆:“说来也奇怪,打雷之后过了很久才下的雨。”
两人的声音那样大,也就传到队伍后面的北冥煜风耳里,他朝身边的人一看,表情极其不自然,就差把对就是我做的写在脸上。
“快到了吗?”
师沛盈心虚,听到小师弟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到了,念一大师他们在那儿。”
各宗先是问候,后由万佛宗的弟子安排布施任务。
师沛盈走过念一大师身边,诚恳说道:“叨扰大师,我那新入门的小师弟手脚不利索,我又太利索,所以能否将我们二人分为一组?”
念一慈眉善目,点点头。
当事人北冥煜风被常知乐拉着胳膊左看右问的,嘟囔着:“手脚这不好端端的…”
翠然峰两位领到了施粥任务,只是一个时辰过去,领粥仅寥寥几人。
同他们二人的还有万佛宗的小弟子无愁,今年才刚满十岁,师沛盈刚看到他就忍不住的伸手想摸摸他的头,被一旁的北冥煜风及时阻止。
无愁自己摸了摸头,不解道:“好生奇怪,往常我们入城布施粥都不够的。”
这话被一旁崆峒本地的商贩听到,解释道:“小施主,我们崆峒城啊百姓生活都不错,一路过来你没发现都没乞丐吗?这多亏了我们城主啊。”
周围商贩也是纷纷附和,这崆峒城主不是别人,正是御兽宗主楚天绝。
无愁更是疑惑了,说着:“不对啊,我们一路西行,路上遇到很多的乞丐都说是从崆峒城出来的,我们这才匆匆赶来的。”
这时一旁的念一大师走过来,敲打道:“无愁,休要妄言。”
一日布施结束,赠他们自制的安神香全都送完,只有这粥剩余不少,无愁问念一:“师父,这粥……”
“给大家分了吧。”
师沛盈拿起碗就去排队,还拉着北冥煜风笑着说道:“念一大师人真好,师弟这粥里面加了甜蜂蜜,他们喝不完的,我们也去分一碗。”
从分粥开始两人就在一处,北冥煜风疑惑问:“你怎么知道加了蜂蜜?”
常知乐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说道:“那还用说,绝对是偷吃了。”
转头就对施粥的无愁问道:“无愁小友,当真加了蜂蜜?”
无愁点头,他没加多少啊,这也能闻到?
几人端上香甜小粥围坐一块,常知乐吃了几口停下,朝周围一看,没有御兽宗弟子后说道:“喂,师沛盈,煜风兄,你们知道为什么这城内没有乞丐吗?”
师沛盈撇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常知乐声音弱了几分说道:“被赶出去的。”
什么原因可想而知,为的就是树立他楚天绝不仅是一宗宗主,还是一个让百姓生活无忧的好城主。
实则,他楚天绝就是一个恶霸,这人不仅喜欢欺凌弱小妖兽,连弱小的同类也容不下。
师沛盈突然觉得面前半碗甜粥索然无味了,自顾自的说:“呵,有点想学召火术法了。”
当晚回去,师沛盈就去找到师诗缠着她学召火术。
自师沛盈记事起,她和师父吵架次数屈指可数。
今日听到楚千绝的做法,让师沛盈更加肯定她昨天召的那道雷十分正确。
布施结束,她就赶到师诗的住处。
“咚咚一”
敲门后,听到师父的回应她推门进去,但其实还隔着一道墙的师诗就已经听到她满院的喊师父。
“师父,我们布施结束了。”
她将布施以及乞丐的事情全部脱出。
平日各宗门事务都是自己解决,况且人家一城城主管理自己城中事务,更是轮不到仙门插手,所以师沛盈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她换坐到另一边,接过师诗手中的青鸾继续擦拭,罢了又拿出她惯常的口吻说道:“师父,你教我召火术吧!眼下我们不在翠然峰不会伤到花草,就算回去了我也不会使用的。”
师诗接过擦好的剑收回,抬眼看向她问:“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师沛盈来前就想好借口,于是她说:“还不是天机阁的常知乐,老是拿他的各种符向我炫耀,我除了净身咒和一些自创拳法使得还不错,其他都拿不出手。”
师诗不语,过了会儿才道:“修仙先修心,术法剑道本就不是用来攀比的,怎么出了趟门还跟人比上了?”
师沛盈委屈,她并无和别人攀比之意,她声音渐弱喊道:“师父……”
师诗拉过她的手,柔声道:“明日驭兽大会我无意参加,你不是也不喜吗?今晚你收拾好东西,我们明日一早离开。”
师沛盈犹豫:“那小师弟?”
师诗:“剩下弟子由常长老带领。”
师沛盈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语气激动:“师父还不肯收小师弟?破阵之时你分明让他过去的。”
师诗解释:“我从未说过要收新弟子,掌门前日来信,信中说了什么你应该清楚,私自带尚未入山的弟子下山,我平时对你宽松并不是纵容你,回翠然峰后将清心诀外好好精尽一番。”
师沛盈失落,怄气道:“练又能怎样?师父连召火术都不教我,也是我一介废柴不学也罢。”
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师诗语气严肃,拦道:“你想学召火术,一把火烧了这崆峒城吗?昨晚那雷是他教你的吧?既然他这么厉害,召火术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师徒两不欢而散。
常清婉的住处就在隔壁,不想听都难。
她敲门进去开解道:“师姐,你太过小心了,你既已经决定收她并隐瞒去身份,就该把她当仙门弟子,这么多年你束着她,你三天两头的出任务把她一人留在峰上难免孤独,给自己找个同门也不是什么怪事儿,看她这一路倒比我那傻侄儿强多了。”
见师诗不语,常清婉继续揶揄道:“我倒觉得他俩蛮般配,一个活脱一个沉稳。”
师诗刚有所松动的眉头再次皱起,反问道:“你觉得她通晓男女之情吗?”
难说……
另一边的师沛盈从师父的住处出来后,便想去找小师弟道别,她虽和师父争吵但并不想与师父作对,先回翠然峰她表现的再好一点,肯定会说服师父的。
路过千年木,看到念一大师站在树下,她走近行礼:“大师。”
念一点点头,随即开口道:“小友瞧着不太高兴。”
师沛盈实话说:“我惹师父生气了。”
念一了然,接着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无愁容易积食,他的师兄在晚膳会让他减量去吃,两人因此争吵过,无愁也会来找他诉苦,以为是自己白日功课做的不好,师兄惩罚他的。
他的师兄不善言辞,夜间每隔一时辰都会去给无愁掖被子。
故事结束,念一手中的佛珠停顿一瞬后,他又道:“昨晚老衲看一女子手持一剑召雨,雷光闪过,靠剑柄处有一鸾鸟纹,戌时到老衲先去休息了。”
鸾鸟纹?大师说的是青鸾,那女子必然是师父了,可师父为什么要召雨呢?
念一走出几步后,转身笑道:“两位小友,这也算一个秘密,阿弥陀佛。”
两位小友?
师沛盈朝四周一看,并无一人。
等到念一大师走后,师沛盈再次确认周围无人后才开始默默流泪,她不解师父为什么会这样做?她现在该去问师父吗?现在去师父会不会更生气?
思及此,她一拳打向树身,树叶刷刷落了一地。
树上的人赶紧坐起来,生怕下一刻树下的人会把这棵树给砸断。
师沛盈头窝在臂弯小声哭泣,看到从树上跳下的人,才反应过来道:“原来两位小友指的是师弟,刚好,我有点事情找你说。”
说着,拉起他的衣袖擦了擦眼泪,解释着:“我的都湿了,借师弟的一用。”
北冥煜风:“…”
随即她一本正经道:“师弟,师姐对不起你,当日偷偷带你下山,这一路又非要你入师门,没有顾及师父和你的想法,明日我就跟着师父回翠然峰了,咱宗门的人都很友好,你放心跟着常知乐参加完驭兽大会,回去之后……你就可以去你喜欢的宗门。”
喜欢的吗?
对北冥煜风来说历劫成功就好,原以为去哪个宗门对他来说都没差别,可是师沛盈昨晚的那番话点醒他,藏拙确实应该可以少点出任务,况且翠然峰安静,可以快速提高修为。
接着,师沛盈将手指的一枚灵戒取下递给他道:“这枚灵戒是我赢来的,里面有一些是我采买时买的一些小物件,这几日我已然把师弟当成同师门的了,这就留作纪念吧。”
北冥煜风没接,留下一句,我已经选择了喜欢的师门便离开了。
不远处的师诗和常清婉听了个一清二楚。
常清婉捂嘴偷笑道:“你那徒儿还是孝顺,没把你给她的灵戒送人,她呢确是不懂男女之情,只是…活了上千年的神仙,虽为转世,可就难说了…”
师诗:“他想顺利历劫,就不该动情。”说罢冷脸离开。
第二日,师沛盈拿着包袱敲着师诗的门,结果没人应。
隔壁的常清婉推门而出,笑着说道:“你师父一早就走了,她让你留下参加驭兽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