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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归巢 巴黎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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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戴高乐机场的玻璃幕墙洒满晨光时,林小暖的画笔突然在速写本上顿住。航站楼广播里正在播报从北京飞来的航班号,那个她烂熟于心的数字让颜料盘里的钴蓝色剧烈晃动起来。
晨光重逢
推着行李车的袁文轩出现在转角时,白大褂换成了深灰色风衣,但左胸口袋依然鼓鼓囊囊——那里永远装着胃药和便签纸。小暖看着他被时差折磨得发红的眼角,突然想起视频通话里那些假装不经意的凌晨闹钟。
"画具给我。"他接过她怀里的帆布包,动作熟练得像接过高中时的课本。帆布包内侧还缝着当年他帮她补的补丁,线脚歪歪扭扭像只笨拙的恐龙。
新居
租住的阁楼只有二十平米,但天窗正好能望见巴黎圣母院的尖顶。袁文轩在墙上钉满软木板,左边贴她的参展通知,右边挂他的实验数据。某个深夜,小暖发现所有软木板边缘都刻着微小的刻度——那是他用游标卡尺精心测量的间距。
时差症
有次袁文轩连续工作36小时后发烧,迷迷糊糊抓着她的手用法语说"早安"。小暖把额头贴在他滚烫的掌心,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认识二十年来,第一次在同一个时区迎接黎明。
永恒建筑
圣诞夜塞纳河畔,袁文轩从风衣口袋掏出个天鹅绒盒子。打开却是把钥匙:"我在左岸买了间小工作室。"钥匙坠是半个恐龙贴纸,和她行李箱上那枚正好能拼成完整图案,"这次塔基我打得很宽,够放你所有画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