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狂傲冰九15：那就赔你一个靠谱师尊 “放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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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放开！”
十二岁的洛冰河像只兔子般被柳清歌不管不顾抓住后颈拎起来，手脚不停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脱：“柳清歌你给我等着，等（本王再长几年）……”
“呦。”柳清歌将人举高，与自己目光齐平：“年纪不大，倒是胆子不小。”
瞥一眼面露不渝的岳清源，立马知道对方又想弄死不知好歹的傻孩子。
洛冰河只是被他拽起来都大言不惭的喊柳清歌全名，兀自放狠话。这一个月来沈清秋到处流浪，不知道这玩意又怎么威胁过对方？
沈清秋也不是个会被人欺负的性子，怎的却能容忍弟子如此放肆？
“柳师弟。”
果不其然，岳清源在听到洛冰河敢直呼柳清歌名姓时，脸色已经僵硬下来。再看到柳清歌将人举高后洛冰河直接踹过去的腿脚，下颚更是有些阴沉：
“清秋师弟性情柔软，才会使弟子如此猖狂。还请柳师弟平日里多关注些，断不能再出现之前的事情。”
呵。岳掌门的意思是沈清秋性子软，才会被弟子欺负。
柳清歌心中冷呲一声，将人放下来后拽着胳膊就走：“好。”
沈清秋能会被弟子欺负，这可真是……不知道让那些被沈清秋坑的底裤都不剩的家伙怎么说。
不过，无论怎么样，当柳清歌答应将洛冰河搞到自己面前时，他就会对洛冰河担起责任。
——
“我自己会走！”
洛冰河努力将自己的胳膊从柳清歌的铁掌中拽出来，在千草峰的岔路上思考着如何将人甩掉。
左边是百战峰方向，右边是清静峰，他又没被逐出师门，当然是要回清静峰！
放沈清秋‘失忆’一个月，容他每天与那些弟子相处，洛冰河自认已经给够了对方自由，必须得回去刷脸威胁一波，让人眼中只有他才行。
“会走？”柳清歌完全不吃洛冰河那一套，扯着对方袖子拉着就走：
“沈清秋修为全失、记忆全无，岳掌门将你送过来，就没打算让你见到他。”
沈清秋记忆与修为巅峰时都能被这玩意拿捏，以有心算无心，他怎么可能放洛冰河过去？
“那又如何？”洛冰河将全部的灵力加注到双脚上，紧紧合在一起卡在地上，身躯向后拉成弓形，任凭柳清歌怎么拉都不走：
“我要见我师尊！我是清静峰的人，怎么能跟你走！”
沈清秋不想见他？
岳清源不想让他见沈清秋？
柳清歌要强拽着不让他见沈清秋？
凭什么？为什么？
他说要见他，就必须见到他！
“想回去？”
“对！”
“为什么？”
“那有什么为什么，他是我师尊，我回去怎么了？”
“他失忆了，你闹的。”
“那是他活该！”
“呵。”柳清歌睨一眼，将拽着对方的手腕放开。
洛冰河原本的力道全部用来将自己向下后方压去，而今柳清歌将牵着他的手腕松开，在力的反作用下，洛冰河一个不察直接摔到了地上。
“你特么！”
洛冰河的屁股狠狠的坐在地上，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叠加着猛摔的冲力，后背与小腿更是随之滚在地上，裹上满身尘土。
“柳清歌！”
洛冰河满脸愤恨，眼里几乎着火：“你为什么松手？！”
若不是柳清歌松开拽着他的手腕，洛冰河至于会摔到地上，甚至跟个败家之犬似的满身泥？
死玩意，跟沈清秋一样没良心！
“拽着你要被你骂，松开手还要被你质问。”柳清歌极其高冷的将下巴略抬，眼中闪过恶作剧得逞的狭促：
“与你那不会好好说话的师尊一个样。”
尤其是这副自个先闹事，死活不要他人帮忙，等对方顺他的意松开手，却又理直气壮训斥对方为什么松手的模样，更是十成十的相像。
“我特么——”洛冰河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拳头对着柳清歌面部直击：“谁跟他一个样？”
柳清歌退步闪躲，双手负在背后，只以身法来回挪移，遛狗一般戏耍着：“这副恼羞成怒还打不着的模样，更像了。”
“本王怎会打不到你！”刚入门一年半、炼气初期的洛冰河将全身灵力激发，在柳清歌的四处闪避之中一拳又一拳砸过去：“有本事你别跑！”
“自个打不着，还好意思要求对手别动。”柳清歌足尖勾起，刻意放在对方脚下，将洛冰河绊倒在地上：“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无赖样子，你也学了个十成十。”
“你！”洛冰河快速从地上站起来，施展全部身法和武技。
他上一世横压当世打遍天下无敌手，重生而来却受困于灵力不足和身体灵活度不够，在柳清歌身上处处受挫。
心中有着无上妙法却因缺乏灵力而施展不出，只要击中就能控敌却触碰不到对方，明明是一道杀招却因力道不足成为软绵绵的挠痒痒……
真的是，憋屈死了！
柳清歌极有兴致的溜洛冰河半个时辰，当小弟子满身大汗的半蹲在地上大口喘气时，颇为好笑的又一次挑衅：“怎的，不回去了？”
“还‘本王’。”柳清歌一巴掌呼在洛冰河后脑勺上，顺道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年纪不大，想法不少。”
洛冰河瞳孔放大，震惊的抬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柳清歌重新拽住洛冰河的袖口，拖着人就走：“想见他，就打赢我。”
感受到胳膊处的阻力，柳清歌扭头，稍微笑了笑：“赢了，百战峰之主的话语，还是很有分量的。”
“？？？”
洛冰河甚至来不及抗拒柳清歌像拖死物一样捞着他的模样，脑子里嗡嗡作响：
柳清歌什么意思？这个早死的苍穹战神，要将百战峰给他？
沈清秋始终都没松过口的东西，只与他见过几面的柳清歌愿意给他？
甚至说，刚才柳清歌揉他脑袋时，那样亲昵的举动，仔细分辨的话，似乎还有一丝宠溺？
“为什么。”
洛冰河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这个上一世太早退场的战神，究竟在谋划什么？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柳清歌声调悠悠，一贯的豪气干云中带着几分爽朗：“若非当年沈清秋与我斗气，你应进百战峰。”
“现在沈清秋松口，你能打过我，百战峰下任首席，既可确定。”
“？！”洛冰河脑子已经成为一团浆糊。
他眼中一眼万年的仙人，曾为他……与苍穹战神争吵，最终还……赢了？用来充当赌注的，是他？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清秋不是连拜师茶都不愿意喝？
却愿意……为了他与柳清歌争吵？
还有，什么‘松口’？？？
柳清歌的意思是，沈清秋之前都不曾松口，不愿意将他让出去吗？
洛冰河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了得的东西，两世以来的记忆飞快在眼前闪过，纠缠成找不到头的毛线，像是一团诡异缠绕的乱麻。
“我……”洛冰河嗓子有些收紧，声音发颤：“他……”
他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沈清秋其实，对他也曾上心？
还是说，他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其实内有隐情？
“他说欠你一个靠谱师尊，欠我一个好苗子，所以把你打包送给我了。”
柳清歌音调有些轻快，不过看着洛冰河怅然若失的模样，还是稍稍回忆下沈清秋当时的模样。
那是失忆的沈清秋睁眼半个月后，也是现在时间的一周前。
许是记起了什么，也可能是近些日子的愉快生活让他想起来那个流落在外的弟子。当柳清歌过去邀请沈清秋出任务时，明帆的一句‘师尊要外出吗，目前只有一个在外的弟子，师尊可有安排？’
沈清秋从任务册里抬起头，忽然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柳清歌，对他说道：“柳师弟，清秋有一事相托。”
“？”柳清歌很少看见沈清秋如此正式的模样，当即浑身警惕，后背都弓紧。
只是沈清秋却忽然站起来，对他拱手行礼：
“清秋自认无法教授那位弟子，烦请柳师弟代为管教。清秋当年为逞一时之气，欠他一位靠谱师尊，欠你一个少年天才。”
“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那名弟子于清静峰蹉跎一年半，尚有挽救机会，还请柳师弟莫要推辞。”
“不要。”柳清歌果断拒绝：“再好的天才，被你……”折腾之后，当他收破烂的？
柳清歌本想拒绝的。
只是沈清秋的眼神过于复杂，还有些明显的疼痛和一触就碎的虚弱。
奇了个怪的，沈清秋明明‘失忆’了，行为举动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却为何……看起来一点都不自在？
“你……”柳清歌皱着眉头，思考半天还是想不出来如何安慰。最后只能道：“人我带走了，你……还是之前任性模样更有趣。”
沈清秋明显怔愣片刻，随即露出个近些日子常挂的平和笑容：“柳师弟说笑了。”
“切。”柳清歌啧啧嘴，转身就走：“记得三日后下山。还有，喊我‘柳清歌’。”
“柳……”
柳清歌跨出房门时，想着对方喊他‘柳师弟’怎么都浑身难受。只可惜那人试着喊了一个姓，后续却始终没说出来。
但……他听到一声极轻极淡的……‘谢谢’。
——
沈清秋是前世今生最大的受害者。
无论是心智还是躯体，无论是痛苦程度还是受害程度。
但不可否认的是，沈清秋一开始对洛冰河展现的恶意。
也是一切故事的开端。
沈清秋当然可以选择不原谅。
因为他是承受恶意的人，是将痛苦刻在骨子里，拥有最大发声权利的人。
只要他不说结束，无论是谁，都没资格劝他原谅。
但——死死抓住伤害坚决不肯原谅的代价，就是将灾难重复回演。
当他能用煞气灭世，却杀不掉洛冰河时，他就知道了一件事——
逃不掉、打不过、忘不了的结果，就如沈九被记忆画地为牢走不出秋府。重开一世的他亦会被过往捆绑，延续着上一世的悲剧。
洛冰河想让沈清秋恨他。因为沈清秋不愿意与他纠缠，所以洛冰河宁可化身恶魔，也要与他死在一处。
沈清秋凭什么要如对方的愿呢？
洛冰河想用过往和仇恨捆绑他，让他眼中只有他，被疼痛、恐惧、害怕失去抓住手脚，沉溺于名为‘洛冰河’的泥潭之中。
他偏不。
仇恨不是捉住他脚步、令他寸步难行的骷髅手，而是激励他向上的垫脚石。
他会记得过往的痛苦，但更相信自己一定能跨过。他不会去理解对方，也不会去想着为什么对方只伤害他不伤害别人，更不会觉得是自己有问题，所以其他人才会伤害他。
他没错。
有错的一直是洛冰河。
只是洛冰河占据太多东西，沈清秋赢不过对方，所以才显得失败者一错再错。
宿命？
他不信。
他的时间不多，洛冰河也不可能给他太多‘自由’，所以他要尽最大的努力培养出属于自己、能与对方抗衡的东西。
因为他伤害了对方，所以对方要回报他，沈清秋受到伤害后反过去抗拒对打，他们又重复着对彼此的互相伤害。
通过极致的痛苦彰显着命运的无常，又因为他们彼此的倔强与写在骨子里的对抗，在两败俱伤互相折磨之间拼的个精疲力尽。
这样的死循环——实在太恶心了。
他不会忍下一切去向对方服软说我错了，更不可能忘记对方给他的痛苦，咽下所有痛苦，随便说一句‘都过去了’将过去抹杀。
洛冰河想要他沉溺于仇恨与痛苦之中，失控般的报复世界，无可救药般想要毁灭一切，又不断拿过往的失败来提醒他的无能为力，不就是想要沈清秋舍弃一切，只能看见他，只能与他生死对抗吗？
因为他知道，小肚鸡肠的沈清秋不可能忘记洛冰河对他犯下的恶，更不可能大度圣父到能听从旁人的劝解，真的放下一切。
所以这一招才对他有用。
是的，没错。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伴侣，但一定是敌人。身为对手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拿捏着对方的弱点，狠狠的踩在地上，用以羞辱和笑话。
但那又如何呢？
弱点的另一个名字，是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洛冰河很强，但那也是洛冰河掉落于无间深渊之后。是收拢了魔界的魔尊布下死局，沈清秋因柳清歌死亡后不想存活、自动踏入。
现在，沈清秋不想跟洛冰河玩养成游戏，更不想玩你逃我追的试探戏码。
他要掀翻桌子，重新书写规则。
他是清静峰之主，身后站着的是完整的、全盛的苍穹山。洛冰河是刚拜入他门下不足两年多小弟子，还是个人魔混血。
即便时间与天道站在对方那边，一个没成长起来的天才，亦不足为虑。
他需要尽快培养能拿得出手的势力，揪出苍穹山的奸细，保全柳清歌不要莫名其妙死亡，研究岳清源为什么会在柳清歌死后也突然间闭死关。
甚至还要联系下天一观，提前在凡尘做好大战准备；跑一趟昭华寺，让这些僧侣多关注人魔边界；拨动幻花内乱，在洛冰河出手之前将那个叫公仪萧的推上去，断了对方的后路。
修真界最强大派的第二峰之主，能做到的事情太多了。只要沈清秋想，即便是夺了岳清源的掌门之位统领修真界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
洛冰河，你若真想与他对战，那就来吧。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赢，更相信未来可以改变。但在此之前，他要给自己争取时间。
当然，沈清秋并不想看见洛冰河，更不想将人现在就丢到魔界——所以，他要稍稍玩点扰乱对方视线的攻心之计。
沈清秋欠洛冰河一个‘好师尊’，所以沈清秋将柳清歌送过去。
一则，用柳清歌看着对方。
二则……也算是沈清秋为数不多的愧疚和弥补，希望以柳清歌的正直能改变些什么。
三则，是赌一个万一。
洛冰河并不是现在立刻重生的，他在沈清秋少年时曾陪伴沈清秋三年。那时少年洛冰河数次对他表达喜欢，希望与他忘记上辈子的恩仇一辈子当个散修。
虽说这句话可信度非常低，但洛冰河既然生出这样的心思，沈清秋就可以拿捏着利用。
现在，沈清秋将正直的柳清歌、单纯的百战峰递过去，算是弥补上一世洛冰河常挂在嘴中的‘沈清秋，你配当师尊吗’。
洛冰河，你欠沈清秋死状凄惨的弟子、被火烧成灰烬的清静峰、被覆灭的整个苍穹山，还有沈清秋凄惨痛苦甚至身躯不全的后半生。
想好怎么赔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狂傲冰九15：那就赔你一个靠谱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