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死局（狂傲）34.就让我，为你开路 即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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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被囚禁的月亮，也不属于任何人
预警：自设冰魂穿狂傲。
时间是狂傲世界线一统世界的三年后，狂傲冰去渣反遇见温柔沈垣被吸引，自设冰遇见狂傲九带领对方找回峰主状态。
狂傲九选择存活至最后，自设九选择在四派联审的地牢中与自设冰拼杀而死。
——正文——
漆黑的地牢里，倏然间亮起明亮的火焰，狂傲冰身着玄色衣袍、不急不缓的沿着路途走进，重重的踏在地上的水坑里，发出‘叽咕’和‘哗啦’的声音。
森严的冷意随着他的步子弥漫而出，极具攻击性的魔气笼罩于房间，将本就浑浊不堪的空气晕染得更为刺鼻。
“沈清秋。”狂傲冰的声音伴随着忽然间凝固的氛围响起，这是他一贯的恶趣味。
他向来喜欢先声夺人，在他尚未彻底露面之时，先看到猎物被自己惊吓的瑟瑟发抖，徒劳无功的到处躲闪。
饶有趣味的观赏一会，腻味后转瞬之间出现在猎物的眼前，欣赏对方明明害怕至极却又故作强硬的伸爪，最后被他吓得肝胆俱裂、被他的新一轮疼痛拉入彻底的晕眩。
这些把戏，即便是与狂傲九玩过许多次，只要看见对方那双愤恨却无能为力、阴鸷却束手无策的样子，狂傲冰就永远想继续。
可惜，这一次，狂傲九却让他失望了。
他已经走到门口，为什么想象之中的锁链拖磨声，还没响起？
不重要。反正狂傲九被他压的死死的，即使是想死，也不可能真正逃离。
回想过来之前遇见的那个‘温柔沈清秋’，狂傲冰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调动了天魔血。
不听话？
那就……用别的方式，让你服从。
反正，沈清秋从不曾听过话。
随着悉悉索索的锁链声终于从黑暗深处稀稀落落发出，狂傲冰从储物袋摸出一把凳子，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
语调温柔，声腔甜蜜：“沈清秋，我去了个有趣的地方。”
“别说本王（漠北君、天朗君，所以魔界称君王）这个做弟子的不想着你，我可是回来第一时间，就来与你分享呢。”
——梦境——
狂傲冰声音响起的第一刻，狂傲九下意识从地上站起来，将修雅握在手心。自设冰原本在研究狂傲九身上的禁制，在外界的声音与余光的变动中，瞬间收拢心神。
他回来了。
狂傲九与自设冰对视一眼。
当然，对自设冰来说，他想解开狂傲九身上的禁制难度会更大、时间也会更紧，若要将人带走，难度会更大。
对狂傲九来说，面前之人与外界之人不一定不是同一人，所以他很有可能要同时打两个。梦境中这个还愿意与他对打，外面那个……怕是只想看他如何痛苦。若是能将里面这个策反或收为己用，或是破局之法。
狂傲冰的声音带着温软的甜腻，语调轻飘飘的，尾音还带着轻微的上翘，不算清晰的词句连绵着，就像是微小的羽毛于人心尖抓挠而过，拐着弯于耳边呢喃：
【我遇见一个冒牌货，那个温柔沈清秋自以为伪装的很好，实则破绽百出。】
【可，怎么办呢？人家的温顺打动了所有人，大家就是喜欢宠着他，连被你杀了的柳清歌，都与他关系极佳呢。】
【沈清秋，你说你可不可怜，被人冒名顶替，夺舍者却比你活着时过得还舒服。】
【当然，你若是愿意学上一二，本王倒也不介意……】
‘咯嘣——’
自设冰构建的梦境因内部环境急剧改变而生出些许裂痕，连晴空万里的蓝天，都生出诸多乌云。
“沈清秋！”
自设冰扣住狂傲九打算出去的左手，在狂傲九一剑挥来时快速躲开，右手并成剑指插入自己心口，取来心头血于狂傲九手腕与小臂上快速画着禁制，话语如炸豆子般极速跳出：
“你现在出去除了被羞辱什么都做不到！至少，至少让我给你画完这道禁制，解除你灵魂上施加的封印！”
他丫丫的，怎么有种趁主人不在家悄摸跑别人家里偷（情）的诡异感，问题是这两人完全互相看不顺眼、而且见个面立刻就能打起来啊？
而且狂傲九这状态，出去之后除了睁个眼表示愤怒，什么也做不了，让他出去干嘛？
可若是不让他出去，等外面的狂傲冰发现……emmmm，自设冰的脸一瞬间黑如锅底：
怎么突然有种（奸）夫的感觉？
但，他确实想将人拐走……狂傲冰将人弄成这样，他将人带走没有半点毛病好吧！
狂傲九的下颚绷得极紧，因安稳而稍微平和的气势一瞬间变得暴戾而阴鸷，若非自设冰不停从胸口取出心头血为他绘制图腾，修雅已割断对方的脖颈。
听着狂傲冰急切的言语，狂傲九瞳孔深处翻滚着浓黑的雾气，想到面前这个‘洛冰河’也有很大可能想让他模仿他人，狂傲九的声音极其森冷且尖锐：
“你的目的，也是希望我改变？”
模仿自己，难道就不是替身？
这个人口口声声说他世界的‘沈清秋’自四派联审的地牢中寻死，焉知是不是希望将他带回去，培训他模仿‘他’？
这种恶心人的事情，与外面那个希望他与夺舍者一样学着‘温柔’的狂傲冰，有什么区别？
——
自设冰心中思绪万千，最终敲定为一点：他要带人走。
无论是处于对狂傲九的不忍心，还是对这张脸的复杂情感，他都要将人带走。早在之前他就预想过会与狂傲冰对上，而今不过是成为现实，干就完了，有什么好说的？
手指在狂傲九手臂上快速划过，随着解触封印的纹路一点点成型，自设冰百忙之中抽空抬眼看向狂傲九，重申自己的爱好：
“不，你就是你，我分得清你们两个，不会要求你成为谁。若是可以，我更希望你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沈峰主。”
“当年那个令泥潭中打滚的孩童一眼惊鸿的，永远是不食人间烟火、淡漠高傲的沈仙尊，他不该将你碾落成泥，再说一句‘你不如他人’来打压你。”
虽然自设冰也希望沈清秋能温和待他，但绝不是狂傲冰这种强硬的要求狂傲九学习他人，这不是对待伴侣的做法，而是在驯养玩物。既然狂傲冰只需要一个玩具，是狂傲九还是别人，根本不重要！
听到自设冰的解释，狂傲九冷呲一声，打眼扫视着自设冰在他手腕上勾勒出的图纹。嗯，是解除禁制的，而且没有新增条件。当然，也可能存在一些魔族独有而他不知道的秘术，所以该防依旧要防。
外部的声音继续传来：【沈清秋，只要你听话，本王可以给你个机会。】
自设冰极有眼色的反驳，一边彰显自己立场，一边矫揉造作的踩狂傲冰几脚：
“他怎么配用这种态度与你说话？真当自己是帝王赏赐物件呢？我与他不同，我不喜欢你乖顺听话的模样，虽然我想要你对我好一些，但并不希望你成为傀儡！”
嗯，茶是茶了些，但能拉黑狂傲冰，还能拉近自己与狂傲九的距离，不用白不用！沈清秋向来吃软不吃硬，他要与狂傲冰彻彻底底的拉开距离，让狂傲九清楚的区别他俩！
【沈清秋，那个人会主动为我疗伤，主动问我情况，主动抱着我替我输入灵力。】
“你就是你，你愿意陪我一同吃饭已是最高赏赐，不用学那些下作手段！他若是羡慕他人，就该将那个人抢到手，何苦为难与你！”
【沈清秋，有些事情失之分毫谬之千里，那个世界的小畜生窝囊到只会哭，却好运到能遇见……】
“遇见你才是最幸运的！他既然能看出来对方是冒牌货，却还是被对方所打动了！这样朝三暮四甚至想让你学习其他人的家伙，除了打死半点机会不要给！”
【沈清秋，你风流成性，想来伺候人的手段应当不缺？】
‘咔——’
此句一出，自设冰来不及说些什么，狂傲九已甩开自设冰牵着他的手腕，一脚踹出，气势汹汹想要杀人。
【仔细想想，你的脸蛋与身段确实不错。而今想来，之前只惦记着如何让你疼痛不已，是有些暴殄天物。】
【虽说这里有些脏污，但如此污秽，倒正合你这阴毒小人。】
“沈清秋！”
自设冰狼狈的来回躲闪，想强行将对方按在这里不要离开，手上却怎么都凝聚不出灵力魔息来。
狂傲冰的话语过于熟悉和恶毒，直将自设冰拉回四派联审后自设九赴死那一天。
眼前满身杀意大招全开的狂傲九忽然间与自设九重逢——当时的他，也是打算在地牢里，与对方进一步接触。
自设九最后做了什么呢。
燃烧灵魂，断去轮回，几乎是魂飞魄散般，死在自设冰面前。自设冰用了三个月才将人的魂魄堪堪聚齐，直到现在都不曾将人真正唤醒。唯一的一次清醒，是昨天睁眼欲与他拼杀而不得，再度陷入昏迷。
眼前之人与自设九太像了。
不仅容貌性格，就算是现在想要杀人的表情与姿态，都一模一样。决绝踹开自设冰的动作，都是别无一二的凶狠。
自设冰本就心魔深种，又是这样熟悉的场景、相同的容颜、相似的性情。看着狂傲九脸上的躁怒与眼中的猩红，一句‘师尊……’脱口而出。
如果说……
如果时光重来，他能不能阻止自设九的赴死？
如果给他一次机会，他能不能保全狂傲九不要与自设九一样魂飞魄散？
如果他不是准备实施恶行的‘洛冰河’，他能不能以第三方的身份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自设冰突然暴起，将狂傲九从背后紧紧抱住。不顾对方的挣扎、不理会身上反复插入又拔出的剑刃，眼泪打满脸庞，声音被委屈与悔恨充满进而颤抖：
“是我的错。我不该勉强你。是我痴心妄想欺师犯上，才逼的你放弃一切宁为玉碎。”
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导致他的死亡。
“你不要死，你不要走。你答应过我不走的，你怎么能一次又一次离开我，不要我？”
他已经知道错了，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别让他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师尊，你不要走，你要什么都好，想要什么我都会双手奉上，求你不要走，不要死！”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你要我赔命也无妨，但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死亡才是万事皆空，我们还有那么长的时光，不要那么残忍只留我一人！”
只要他们能够存活，就还拥有未来，就有能挽救的机会。可若是一切皆空，徒留他在无尽的岁月里忏悔，你于心何忍？
——
自设冰突然疯了似的将他紧紧搂住，狂傲九在对方逼近后除了本能的用手中剑刺砍对方，便是生理性僵硬。
在这些时日里，他对‘洛冰河’的恶寒与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数次对决失败产生的无力和愤恨几乎融入他的血肉，将他改造成地狱中除了呐喊什么也做不到的恶鬼。
但——
凭借着与狂傲冰数年来的咬牙对抗，仅用几息的时间，狂傲九重新调整好心态，从崩溃失神中恢复理志：
他一直寻求的破局之法。
或许，今天等到了。
感受着肩膀处的濡湿和贴在耳边聒噪的嘟嘟囔囔，在对方的歇斯底里与颤抖中，狂傲九的心跳突然增加到近乎灼热。
牙齿咬在下唇上，指尖掐入掌心印出带着血痕的月牙。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睫毛快速抖动着，终是在一刻倏然睁开。
左脚踩在对方的脚面，足尖向下猛踏后屈膝勾起，腰间扭动、后脚跟发力，勾住对方的小腿肚后错步反身调整位置，蜻蜓点水般于对方膝盖窝轻点，将人压在地上。
嘴角斜勾起诡异弧度，狂傲九眼中闪着恶劣而快意的光，修雅剑于对方胸口轻挑，剜出自设冰的心脏。
左手穿过对方毫无反抗的身躯，抬手间捏着血淋淋的器脏，黏糊腥甜的气息迅速扩散，在自设冰仰头抬眼之前，狂傲九张开双唇，声音阴冷而刻薄：
“为了本尊，你什么都愿意给？”
他曾听到一则传言，修真者若食魔族心脏，有一定几率获得对方的力量。当然，有百分百的概率，沦为与世不容的坠魔堕仙。
狂傲冰的心脏他没试过，眼前这个，倒是可以一试。
既然表现的那么深情，只凭一晚上的和谐相处怎么够？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意，就真的将心献出来吧。
“师尊？”
自设冰失去维持生命的心脏，体温随着温热液体大量流出而降低，在大出血与缺氧之中，浑身只觉得冷。
眼前之人与自设九的脸重叠在一起，当场景过于相似时，他就像是回到了自设九死亡的那一天，血色的昏朦中，自设冰手指蜷成团，血块夹杂着话语溢出：
“只要师尊开口，弟子……什么都愿意。只求您…别丢下我。”
他已经一退再退卑微至此，若‘沈清秋’依旧我行我素，即便是他不愿让这个世界的结局成为未来，在‘彻底失去对方’的比对中，他宁可成为最残暴的君王。
沈清秋，少年的热血终究是会燃尽的。如果你始终拒绝，他……也唯有将你彻底镇压。
“哈哈哈哈哈……”
狂傲九狂笑着徒手将自设冰的心脏捏碎，毫不在乎仪态的塞入口中。
两人身上满是自设冰的鲜血，黏稠的赤红液体于两人身上拉出数条血线，终是将跨了两个世界的灵魂，在这一瞬间牵扯出最深沉的羁绊。
“好。”狂傲九以修雅勾起自设冰的下颚，感受着体内涌出的力量和随之而来的汹涌反噬，残忍与恶毒填满深色瞳孔，眼尾高高升起：
“你这声‘师尊’，本尊应下了。”
左不过一个便宜徒弟，上赶着被他利用，他若是不收下，岂非可惜？
“放心，本尊与你遇见的胆小窝囊废不一样，在没灭了敌人之前，怎甘心容敌人肆意快活？”
左手与小臂上的印纹可助他摆脱狂傲冰的灵魂封锁，刚吞吃入腹的魔心能供给他足够对战的能源，如此，他大可放肆一战。
只是，魔与仙注定不同，现在的他，至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调和新拥有的力量，才能保证万无一失。面前之人，不知能不能再榨干一些？
反手将修雅插到地面，狂傲九盘腿坐下，正欲抓紧时间好生调理，耳边的声音却再次袭来：
【沈清秋，虽然你手脚不再，但能用的地方，应该没问题？既如此，不妨……】
‘咔嚓——’
不在逼迫中消亡，就在压制中变态。
狂傲九脸上浮起不知是恼怒还是愤恨的红晕，在外部越发逼近的脚步声中，咬着牙面向自设冰，硬邦邦的开口：
“本尊需要三炷香。”
他即便是忍着厌恶应下对方的称呼，也没办法以平常心面对对方，更不知道该如何命令与指挥对方。毕竟——对方将他当成仙尊，与他到底有没有能力镇压对方，还是有明显不同的。
只是，若面前之人都不在乎失去心脏，想来这个要求，应该也会同意？至于代价……总不至于同外面那个一样，要他陪睡吧？
令他松一口气的是，自设冰不需要他多说什么，当他说完那句‘本尊应下’后，自设冰就像是吃了九转大还丹，眼中生出星光点点。
当狂傲九进一步提出‘需求’，自设冰将手撑在地上缓缓站起，脸上带着吃到长辈给于糖果的幸福快乐，一步步缩短两人间的距离。
直至接近到某个程度后，自设冰忽地快跑两步，从背后将狂傲九抱住，下颚抵在狂傲九的肩窝，亲昵乖巧的在他侧脸蹭了蹭：
“我知道你只想利用我。但我很庆幸，我有让你利用的价值。”
你利用我替你征战，我通过拯救你圆满曾经的遗憾。
“就像是纱华玲那次，弟子会为你争取足够的时间。等你我携手将人打败，您随我回家。”
既然你认下‘师尊’，一声‘师’终生‘父’，你要跟我一起回家。
自设冰将狂傲九的脸扭向自己，眼神眷念，神情温柔：
“反正我已经养了一个小傻子，再养一个糟老头子也没什么。你既然认下我，我便为你养老。你现在瘦的仅剩骨骼，等你我回家，慢慢养回来。”
我许你光明未来，所以你一定要选择我，我们一同，对打狂傲冰。
——
家。
狂傲九眼神深上一瞬。
他还有家吗？
他允许对方揽着自己，报酬应当足够。一炷香的时间说成三炷香，就是为自己争取更多容错。
别怪他冷血无情利用旁人，只凭这张令人厌恶的面孔，以及对方口中的‘别死’，对面之人，绝不是善类。
既然都是恶人，他还逼死过一个与自己同源的‘沈清秋’，狂傲九坑骗对方，倒也理直气壮。
只是，这个人许诺的东西，这一天带给他的震撼……确实，让他冰封许久的心，有了那么零点零零零一的动摇。
如果有那么一种可能，他确实想…回家。
“本……”
狂傲九将神情收敛，刚张口欲言，自设冰果断抬起食指竖直的抵在狂傲九唇珠上，轻轻摇头：“别拒绝我。我不想听到你那些伤人的话语。”
自设冰用另一只手扣住狂傲九的额头，灵气紧贴着眉心涌入，替对方平复仙魔之间的差异与反噬：“待你调息完毕再出来。”
松开手，自设冰在狂傲九眉心轻轻落下一吻，转身离开：
“沈清秋，我替你开路。”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死局（狂傲）34.就让我，为你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