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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梦中的世界:放开那个小师弟(九) 走火入魔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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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宴是个不内耗的人。
让他静修他就静修,闹腾不了一点儿。
不过那也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他只是闭着眼,在识海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小白唠嗑。
事关自己的任务,苏时宴自然不会掉以轻心,他推演了无数种可能性,但都因为没有证据支持而将想法暂时按捺了下来。
关于后山禁地,原主的记忆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危险”、“不能去”、“师尊会生气”这类模糊概念,有用的程度基本为零。
看来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去后山的禁地找那个疯子聊一聊。
那人虽然疯批,但相比岳清尘,兴许还是能从他的嘴巴里套出些有用的信息的。
【可是宿主大大,你确定你要去吗?那个人真的很危险,小白担心宿主大大会吃亏呢!】
“呵!我们人类有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越是危险,收获越大。” 苏时宴非但没有感到畏惧,眼底反而燃起一丝兴味。
他苏时宴别的没有,就是头铁输得起。
“小白,调出心法和剑法,我要内卷了。” 苏时宴吩咐道。
他需要尽快熟悉并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好哒宿主大大!】
说着,小白立刻将功法口诀和剑法图谱清晰投影在苏时宴的识海。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苏时宴这一静修,便是一天一夜。
这期间林云书那边派了个外门弟子送来一些滋补的丹药和灵果,苏时宴让小白仔细检查无误后便收下了,然后从原主的储物戒里翻腾出几件上品法器作为回礼送给了林云书,完美的维持着懂事小师弟的人设。
等到第二日夜晚,苏时宴刚运转完一周天的心法,院外禁制便传来轻微的波动。
“是谁?”
苏时宴眉头一蹙,身形极快的闪身跑到了屋外。
屋外月色清冷,竹影摇曳。
竹影之下,不知何时竟安静的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简单的月白道袍,如瀑的银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清俊出尘,又带着一丝非人般的静谧。
来人正是岳清尘。
他何时来的?来了多久?自己竟然毫无所觉!
苏时宴心中一凛,脸上迅速切换成惊讶和恭敬的表情,他快步走到跟前,躬身行礼道:“弟子拜见师尊,不知师尊深夜前来,有何吩咐?”
岳清尘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苏时宴的身上细细打量,尤其是在他周身流转的灵力上停顿了片刻。
“看来今日在修行上你未曾懈怠,修为确实精进了些。” 岳清尘的声音听起来不辨喜怒,一时间竟不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
苏时宴心中警惕更甚,小心翼翼的应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修行上更是不敢懈怠分毫。”
岳清尘深夜独自前来,绝对不只是查看他修炼进度这么简单。
可岳清尘却没有马上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许久,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良久,岳清尘才移开目光,望向远处朦胧的山影,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宴儿,你可还记得,你七岁初入山门时,为师问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苏时宴心中猛地一跳。
七岁……
他在原主的记忆迅速翻找,许久后抬起头,恰好迎上岳清尘回望过来的视线。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似乎有一抹难以捕捉的情绪在翻涌,在撞上苏时宴的目光时迅速转换了情绪,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察觉。
苏时宴稳了稳心神,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响起。
“当然记得,师尊当时问我为何修道?”
岳清尘的眼神几不可查的动了一下,而后继续问道:“那你当时是如何回答的?”
苏时宴歪了歪头,他按照记忆中原主那带着稚气却无比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的复述道:“弟子当时说,为求长生,为证大道,为护师尊与师兄,护云霄安宁。”
话音落下,岳清尘转过身去背对着苏时宴,望着那无尽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就在苏时宴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时候,岳清尘清越的声音随风传来,带着一丝几乎无法辨认的叹息。
“长生大道皆为虚妄,为师只期你平安无恙,你可懂为师的苦心?”
岳清尘这句话说得极轻,落在苏时宴耳中却沉得发颤。
他迅速低下头,做出一副被师恩感动的模样,声音略有些颤抖的应道: “是,弟子谨记师尊的教诲。”
岳清尘这才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触手生温的玉佩,那玉佩色泽醇厚如凝脂一般,在月色下流转着极淡的灵光。
他伸手递了过来,动作自然,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此物有守心宁神之效,你可随身佩着,对修炼有益。”
苏时宴闻言双手恭敬的接过,指尖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温和纯净的灵力便丝丝缕缕的渗入经脉,舒畅的无可挑剔。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他赶紧行礼道谢:“谢师尊赐宝。”
“好生修炼,莫要胡思乱想。”
岳清尘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深邃依旧,却不再停留。
月白的衣袂微动,他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融入了竹影月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院中禁制传来极其细微的闭合波动,苏时宴仍站在原地,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块温润的玉佩。
【宿主大大,这玉佩的灵力好纯粹!是上好的护身法宝呢!】
小白的语气透着高兴。
“好东西?”苏时宴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他将玉佩举到眼前,借着月光端详,“是啊,好到让人不得不多想。”
小白不解。
【咦?师尊这不是关心宿主大大吗?】
“关心?”苏时宴轻笑一声,将玉佩收进怀里,感受着那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暖意,沉声说道:“或许吧……但这守心宁神,守的究竟是外魔,还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呢?”
他走内室,掩上门陷入了沉思。
岳清尘今夜突如其来的造访看似是随口的叮嘱,可若是加上这枚珍贵的玉佩……
与其说是赏赐,倒不如说是一种温和的警示。
他在提醒苏时宴要懂事听话,不要偏离他既定的轨道。
“原主七岁的答案,是为护他,护云霄。”苏时宴在识海里对小白说道,语气里满是讥诮,“可若是有一天,这威胁就来自云霄宗之内呢?”
【那……宿主大大,我们还去后山吗?】
“去,为什么不去?”苏时宴盘膝坐下,重新合上眼,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与怀中玉佩散发的温和力量交织,“只不过得更小心些了。”
他心中那点兴味,非但没有被岳清尘的深夜来访和这枚玉佩浇灭,反而燃烧的更猛烈了些。
这潭水,果然比表面看起来的更深。
三日之约已到,苏时宴天一黑便早早将自己的房门反锁上了。
今夜他要在岳清尘的眼皮子底下跑去后山禁地赴约,想想就够刺激的。
但前提是他也不能太主动,免得让那个疯子拿捏住了他还毁了他云霄宗乖巧听话小徒弟的人设。
虽说他早就迫不及待了,可按照原主的心性是万万不会屈从的。
于是这时候那枚被他吃进嘴里的毒药就成了一个关键性的道具。
夜色渐沉,苏时宴盘坐在榻上,若无其事的静静等待。
约莫子时的时候,一股阴寒之气从心脉处丝丝缕缕的渗出,不剧烈,却又如附骨之疽,缓慢侵蚀着他的灵脉。
苏时宴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呼吸也刻意紊乱了几分。
【宿主大大,你还好吗?需要小白帮你缓解痛苦吗?】
“不用。”苏时宴在识海中回应,语气平静,“这毒发作得正好,我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说着,他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疼得他浑身冷汗淋漓,不时的从口中溢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啊啊啊!好痛啊!师尊救我!”
当然不会有人来救他,苏时宴表示他也就是装装样子罢了,这修仙界奇奇怪怪的法宝那么多,万一将来事情败露,他也有的交代不是?
他在那里强忍着苦痛挣扎了许久,最终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撑着身子下榻,迈着虚浮的脚步悄无声息的推开了房门。
后山禁地依旧是那副幽暗的样子,就连空气中都是那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苏时宴扶着一株古树微微喘息,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几分苍白。
“晚辈……如约前来。”他压低声音,对着那片黑暗开口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还请前辈赐我解药。”
“呵呵呵……”
黑暗中先是传来一阵低哑的,仿佛压抑着愉悦感的笑声,接着,那个嘶哑的声音才幽幽响起,带着些许令人羞恼的玩味。
“小修士,你终于来啦?这次,好像更狼狈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