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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笑死!狗男人他养胃了!(十二) 追妻火葬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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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宴说完那句威胁意味十足的话,便笑眯眯地看着凌骁,等着看他还能装到什么程度。
凌骁果然不负所望,眨巴着一双眼睛,像大傻春似的问道:“兄长,什么是骨灰啊?”
“……”
苏时宴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不跟傻子计较”,然后端起空碗站了起来。
“你歇着吧,我去洗碗。”
“我帮兄长一起洗!”
“不用。”
“那我陪兄长一起去!”
“我说了不用。”
“可是我想陪着兄长嘛!”
苏时宴脚步一顿,回头看着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忽然也跟着笑了。
那笑容温柔极了,温柔到凌骁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然后,他就听苏时宴开口了。
“你要是再跟着我,今晚的饭里我就加一味特别的料,保证让你吃了以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哦!”
还好意思“哦”?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好吗?
凌骁无语到无话可说。
系统在苏时宴识海里笑出了鹅叫声。
【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苏时宴没理它,端着碗施施然走出了房门。
身后,凌骁坐在床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眼底的天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有意思。
他家这个小兔子,什么时候长出爪子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相处着。
苏时宴觉得不刺激,总想给他找点事做。
可这男人转变实在是太大了,让他往东不敢往西,半个不字不敢说,简直就是把好男人三个字镶嵌到了肾上。
不过没关系。
虐身不行,咱可以虐心啊。
打定主意之后,苏时宴便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
第二天一早,凌骁照例端着一碗热粥来敲门,却发现苏时宴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兄长这是要去哪儿?”凌骁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也犀利了不少。
“哦,我要去镇上。”苏时宴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随口答道,“听说镇东头新开了一家胭脂铺子,生意好得很,我去瞧瞧热闹。”
“胭脂铺子?兄长买胭脂做什么?”
苏时宴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我自己不能用吗?还是说,在你的眼里,我连涂脂抹粉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是一个答不好要人命的问题。
凌骁头都摇出了残影,语气急切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就好。”苏时宴把空碗塞回他手里,擦了擦嘴,摇着折扇就要往外走。
凌骁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我陪兄长一起去可好?”
苏时宴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用了,我今天约了人。”
约了人?
凌骁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看着苏时宴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那只空碗,碗沿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余温,可他的心却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约了人?
约了谁?
男的女的?
他们要去做什么?
这些问题盘旋在凌骁的脑海,压得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不好,事情发展的有些不受控制,他好像要失去宴宴了……
苏时宴当然没有约什么人。
他独自一人晃悠到镇上,在胭脂铺子里转了一圈,最后买了一盒最便宜的桂花头油,又去街角的茶馆坐了半个时辰,嗑了一碟瓜子,听了一段说书,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宿主,你刚才说约了人的时候,反派大佬的脸都绿了。】
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绿了就对了,不绿他怎么长记性?”苏时宴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插兜,步伐悠闲的走在乡间小路上。
【不过你这样吊着他,万一他真的以为你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那不是更好?让他尝尝患得患失的滋味,省得他总觉得我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系统沉默了片刻,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宿主,你变坏了。】
变坏了吗?
这才哪到哪?
当初这个狗男人三天饿他九顿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他现在做的,不过是把当初受的那份苦原封不动地还回去罢了。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苏时宴远远地就看到自家院门口蹲着一个黑影,走近了一看,果然是凌骁。
男人就那么蹲在地上,像一只无家可归的修够,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看到是苏时宴,眼睛瞬间亮了。
“兄长,你回来了!”
他蹭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苏时宴面前,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圈,似乎是在确认他的身上有没有别家狗留下的痕迹。
“嗯。”苏时宴淡淡地应了一声,绕过他往院子里走。
凌骁紧跟其后,关心的问道:“兄长吃过晚饭了吗?我煮了面,在锅里温着呢。”
“吃过了。”苏时宴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跟朋友在镇上的酒楼吃的,红烧肘子,酱牛肉,还有一道清蒸鲈鱼,味道不错。”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凌骁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朋友?
又是朋友!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苏时宴推开房门走进去,又将房门合上,心里的猛兽快要压抑不住了。
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夜风吹过,凌骁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久到屋里的灯熄灭了,他才转身走回自己那间破旧的屋子。
他没有点灯,摸黑坐在床沿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夜未眠。
接下来的几天,苏时宴变本加厉。
他今天去镇上听戏,明天去河边钓鱼,后天又跑到隔壁村的集市上逛了一整天。
每次出门都打扮得干干净净,回来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笑容,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凌骁问他去了哪里,他就轻描淡写地说跟朋友聚了聚,凌骁问他是什么朋友,他就笑眯眯地反问你这是查户籍吗?”
凌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时宴一天比一天开心,一天比一天离他更远。
他开始失眠,开始焦躁,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象苏时宴口中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是男是女?多大年纪?长得好看吗?
苏时宴对他笑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从前对自己那样小意温柔?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终于,在苏时宴又一次赴约回来的晚上,凌骁爆发了。
苏时宴推开院门的时候,看到男人像鬼一样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攥着一壶酒,喝得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哟,你这是借酒浇愁呢?”苏时宴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凌骁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直直地盯着他,声音沙哑地问道:“那个人是谁?”
“什么人?”
“你天天去见的那个人,嗝……”凌骁往前走了一步,酒气扑面而来,“他是谁?你们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每天都去找他?”
系统看着反派大佬那通红的眼睛,心里默默地给自家宿主点了个赞。
这虐心效果,必须给满分啊!
苏时宴压下心里的得意,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他不满的问道:“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我不是质问……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兄长每天都惦记着。”
苏时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走到凌骁面前,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辣得他皱了皱眉。
他把酒壶还给凌骁,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着。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凌骁握着酒壶的手微微收紧,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苏时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往前凑了半步,近到能闻见凌骁身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皂角的清淡味道,然后轻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我每天出去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
“那……那是谁啊?”
苏时宴弯起嘴角,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转身往屋里走,随后丢下一句轻飘飘的回答。
“是媒婆。”
“……”
院子里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凌骁手里的酒壶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媒婆?”
苏时宴刚走到房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近乎咆哮的低吼,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他的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力道大得他骨头都在发疼。
他回过头,对上凌骁那双已经彻底没了醉意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情绪太复杂了,有震惊,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你要娶亲?”凌骁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失控的东西,“你要跟别人成亲?”
苏时宴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却硬是没皱一下眉头,反而笑了起来。
“怎么,我不能成亲吗?我都这把年纪了,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吧?”
“你不能!”
凌骁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落地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住了。
苏时宴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我不能?凭什么?”
“就凭……就凭……”
凌骁张了好几次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他是苏时宴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拦着人家娶妻生子?
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
于是紧握的手慢慢松开了。
苏时宴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笑得都要露出牙花子了。
他赶紧将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转身推开门,准备进屋。
“兄长。”
凌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得厉害。
苏时宴脚步一顿,等着听他想说什么。
“如果你一定要成亲……”凌骁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做什么巨大的挣扎,“那你考虑考虑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