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暖婚》九月轻歌

14、送早餐 这猫一阵狗

　　温馨听完，眼中闪烁出兴奋的光芒，“这主意好，我其实已经在打这种主意，正琢磨买安眠药呢，不过你别参与……”

　　“我帮你才更保险。”苏柳微笑，“其实我直接借给你一笔钱也行，但你会有负担，为这个，我才往别处盘算的。”

　　温馨满心感激，无法用言语表达。

　　“听我的，明晚我来找你，好吗？”

　　“好！”

　　苏柳仔细交代完，杯里的茶刚好喝完，“你继续大扫除，我回窝睡觉了。”

　　温馨笑出来，“万一遇到巡夜的人，就说是我要你一定这个点儿过来一趟。”

　　“小看我了不是？”苏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傻姑娘。”

　　温馨一滞。

　　这举动，这样的亲昵，是前世相处一段时间后才有的。

　　明明比她年岁小，苏柳很多时候却把她当小孩子。在当时也很正常，苏柳已尝尽冷暖，历尽沧桑。

　　电光火石间，温馨隐有所感，睁大眼睛。

　　苏柳是故意的。在这次相处期间，决定把话挑明，省得彼此明明一心为对方着想，还要时不时扯谎。

　　她捏了捏温馨秀丽的小下巴，“你也回来了，我非常庆幸。”

　　温馨眼中泛起泪光，嘴角翕翕。

　　“整理好心情，明晚见。”苏柳柔柔一笑，脚步轻盈地离开。

　　温馨望着关拢的房门，想着苏柳的话，片刻后，喜极而泣。

　　柳柳也回来了。

　　怪不得。

　　真是太好了。

　　也是自己迟钝，早该意识到。

　　苏柳那边，阶段性地解决了温馨相关的事，心里轻松不少，仍旧轻松避开巡逻队，回到住处。

　　这会儿精神得很，苏柳趴在床上，画出精密度高于现在又不过于超前的门锁样式。

　　画完仍旧不困。

　　她无所谓，琢磨起别的事。

　　裴之珩受不了噪音，那就花点工夫，省得住一起后他事儿事儿的。

　　又开始绘图，做注解，忙活到三点多才睡。

　　感觉上只睡了一阵子，就被轻缓却持续的敲门声吵醒了。

　　“干嘛？！一大早来催命吗？！”苏柳跳下床，用最短的时间把睡衣换成白衬衫黑长裤，一下子打开门。

　　裴之珩看到她，忍不住笑了。

　　穿戴很整齐，头发没打理，炸毛小狮子似的。

　　加上气鼓鼓的恨不得挠人的样子，挺可爱。

　　他将手里的早点递给她。

　　热腾腾的油条豆腐脑，豆腐脑用饭盒盛着。

　　苏柳的火气一下子去了爪哇国，“是不是厂门外摆摊的老两口家的？诶呀我可喜欢吃了。裴工快进来坐。”

　　这猫一阵狗一阵的混球德行……裴之珩进到室内，坐在圆几一侧。

　　苏柳给他沏了茶，给自己取了一柄小勺子，坐到圆几另一侧开吃。

　　裴之珩喝着茶，看她吃第三根油条的时候，问：“平时也这样？”

　　他统共买了五根油条，因为老两口要收摊了，就把剩的五根包圆了。

　　“平时吃两根，要加一个大包子。”

　　“那怎么这么瘦？”

　　苏柳端详他两眼，“你吃的比一般人少吗？不一直是好些女工觉得最好看的高高瘦瘦的体型？”

　　“……还有这回事？”早知道话题会扯到自己身上，他就不聊这事儿了。

　　苏柳继续享用美味的早餐。

　　裴之珩仔细看了看她这小房间，洁净度让他颇觉舒适，空气中有淡淡的肥皂、香皂味道。

　　要说不足，是东西不讲次序地放置，被子没叠。后一条却不能怪她，谁叫他来的不是时候。

　　“我画了图，你看看。”苏柳指了指放在枕边的一叠纸。

　　裴之珩拿到手里，看着门锁的图纸，眼神狐疑，“很专业，什么时候学的？”

　　苏柳当然不能说，自己上辈子好像一直在学任何需要的知识，学的最精的是机械专业，平时弄点儿东西易如反掌，“也不想想我妈是谁。”

　　柳时云是军工制造的顶尖人才，私下教女儿相关的知识也正常。裴之珩颔首，“以前你没展露过这方面的才华，我才很意外。”

　　看到她又写又画地阐述了门窗密封条的做法，他微笑，“辛苦了。”

　　苏柳说：“你让师傅把门窗做得厚一些，坚固一些，又隔音又保暖。”

　　“嗯。”

　　苏柳吃饱了，出去洗净饭盒，回来才顾得上问他：“找我有事？”

　　“没。门卫说你没出去，在食堂也没看到你，过来看看。”其实他是担心她上火，甚至被肝火烧得生病了。

　　苏柳的关注点是：“食堂今天没包子吗？”

　　“……还想吃？”

　　“是啊，放凉了也好吃。”

　　“觉得好的就连续吃，不是好习惯。另外，我不会做包子。”

　　“等张姐回来，我让她教我，以后教你。”

　　“……”

　　苏柳好笑地看着他，“你还是想吃食堂，别挣扎了，没用。”

　　裴之珩没辙，也笑，“今天打算怎么过？”

　　“继续出去买东西。”

　　“你休到下周三，多给自己添些东西。下周末摆喜酒，同意么？”

　　“房子能拾掇完？”

　　“没问题，昨天开始粉刷，余下的活儿木工为主，来得及。”

　　苏柳这才点头，“同意。”

　　裴之珩放下一叠钱票。

　　苏柳不肯收，“不是早说了，我多的是钱票。”

　　“不一样，结婚了我就得管你。”

　　“……”

　　“听话。”裴之珩拿起图纸离开。

　　*

　　蔺晓宁那边，昨晚被收拾完，苍白着一张脸回到家里，与范春梅说了经过。

　　范春梅一扫在苏志城面前的软弱哭包模样，阴沉着脸说：“明天我们去找宋家，他们想甩手不管你爸，那是做梦。”

　　“但是，他们是您和我爸的恩人。”

　　“我们又不是没想报恩，都要舍出脸面把苏柳嫁给他家傻儿子了，谁叫他家没那个命？而且，有叫人那么报恩的？现在我们要活不起了，还不都是他们出馊主意害的？”

　　蔺晓宁想想也对。

　　今天一大早，母女两个去了宋家，一唱一和，悲悲戚戚地说了这几天的事。

　　宋家本以为，只要苏志城打定主意，亲事便是十拿九稳，却是怎么也没料到，裴之珩横插一脚。

　　“裴家那小子，还当他在军中么？”宋太太笑容阴沉，吩咐宋清明，“你去机械厂一趟，把苏志城从保卫科弄出来，让裴之珩跟苏家丫头离婚，大不了许给他一些好处。”

　　宋清明脸色也很难看，缓缓颔首，“忙完手头的事，我走一趟。不知所谓的东西，真把自己当盘儿菜了。”

　　范春梅和蔺晓宁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都不明白，宋家何以怎么都要让苏柳嫁给宋鸿志。

　　当然，宋家这份执着，她们喜闻乐见。

　　苏柳嫁入宋家，宋家就能死死拿捏住柳家，让苏志城和她们吐气扬眉。

　　母女两个回了机械厂大院，并不能完全放心。

　　范春梅犯嘀咕：“怎么觉得宋清明很沉不住气？”

　　宋太太也罢了，一直是那个阴不阴阳不阳的德行，可宋清明到底是副食品厂的厂长，凡事情绪不上脸才对。

　　蔺晓宁下意识地给那边找辙：“大概是没把我们当外人。”

　　“但愿。”

　　十一点左右，宋清明来到机械厂，站在保卫科外，吩咐李干事：“让你们林科长出来。”

　　李干事瞧他架子十足，心里反感，面上倒是没显露，歉然道：“我们科长不在。”

　　林昭亲自核实那所四合院的信息去了。虽说裴之珩已经提供了现成的，他也得照流程做事。

　　宋清明无所谓：“让裴之珩过来，我跟他有话说。”

　　看着裴之珩的面子，李干事跑了一趟。

　　裴之珩随李干事过来，到了宋清明跟前，语气不冷不热：“宋厂长。”

　　李干事退开一段，与其他三名干事站在一处观望。

　　宋清明牵出自以为和煦的笑容：“裴副团成了裴工，我怎么都没料到。在这边的待遇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去我那边？再不济也能给你个主任的位子，不用做工人，在车间里苦熬。”

　　李干事等人齐齐无语。工人和工人一样吗？八级工和一般工人一样吗？果然，有背景的人各不相同，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蹦出个绣花枕头。

　　裴之珩双手抄进裤袋，没有寒暄的心情，“找我有事？”

　　宋清明面色冷下来，也就开门见山：“我家早跟苏家定了亲事，你跟苏家丫头领了结婚证也没用。离了吧，条件好说。”

　　“我跟苏柳是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结婚，宋厂长凭什么干涉？”

　　宋清明嗤笑，“双方自愿？打量谁不知道你？不知道那个野丫头的德行？”

　　裴之珩眼中闪出危险的光芒，“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宋清明毫无对危险的敏感，“说她野丫头都太客气了，打老子骂娘的东西，根本要不得！放在圈里，也就我儿子那种情况不大好的能将就着配她。裴之珩，你确定要娶她？不怕以后被我们宋家可哪儿嘲笑，捡了我家傻儿子都不要的东西？”

　　裴之珩上前一步，笑得意味深长，“原来宋厂长是这么想的，那我就不奇怪了。不奇怪你怎么会让别人卖女求荣，捎带着是否也不用再怀疑，你卖母求荣，再卖身求荣传闻的真实性？”

　　话并不多，却精准戳中了宋清明毕生的痛处。

　　他立时暴怒。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我弄死你！”语声未落，他挥拳，又重又急地砸向裴之珩面门。

　　裴之珩左臂抬起，隔开对方的袭击，同时右臂伸出，扣住对方衣领，向地面一带。

　　李干事等人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他们很了解裴之珩的身手，动作看起来轻轻随意，力道却远大于寻常人的搏命一击。

　　下一刻，响起宋清明的惨叫。

　　宋清明的面部，和坚硬的地面来了一次格外亲密又剧烈的碰撞。

　　无意识地翻滚身形期间令人看到，已满脸是血。

　　裴之珩予以漠然一瞥，没事人似的举步往回返。

　　也不知道虎丫头中午回不回来吃饭，不管回不回，都得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