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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平息风波 默默决定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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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心慌,那些人明显是大夏的官兵,看训练有素的样子,那人想必官位不低。
生生等着官兵都撤了,这才出去打听。
这一打听,才知人家是大名鼎鼎的镇国侯,登时吓得腿软。
灰溜溜回家,却听街坊邻居对他阴阳怪气落井下石,想到自己在寡母面前,以及家里的众多妾室庶子女面前炫耀过,说自己就快要当诏国驸马,将来会是女君的王后……
可眼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一身血,这口气又噌的一下上来了!!
他让小厮套了个板车,把自己一路大张旗鼓地推到快雪别苑门前。
手里拿了锣敲了一路,此刻早跟来了众多围观的百姓。
苏帽将自己一身半干的血衣抖了抖,在门前大声叫开门:“我乃息夜宝珠的驸马,我要接长公主回家,快给本驸马开门!”
人群里立即响起指指点点的议论声,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唐满柔回来的时候早已提前吩咐门人,严禁此人踏入半步。
无人开门,苏帽无法入内,他一点也不恼,他早料到进不去,他来这儿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进去。
只见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站在门前就大声肆意宣扬,息夜宝珠如何如何勾引他。垂涎他的美色,各种讨好,当众描述他与息夜宝珠如何私定终身、暗通款曲,扬言自己如何如何深情,既然要了她的身子,如今都老夫老妻了,当然会负责,一定会娶她为妻。
没曾想,来了个当大官的耍横,强取豪夺自己的女人,他与长公主相亲相爱,亲密无间,却被镇国侯强行拆散!
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说得有模有样,引得全城百姓围观议论,流言四起。
此事很快传入女君耳中。
女君气急攻心,急匆匆破例从快雪别苑后门入府,一见到狼狈落泪的宝珠,盛怒之下抬手就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镇国侯这般品貌这般气度的良人,你视而不见!偏偏看上这般品行卑劣的市井小人!此人妻妾成群子女满堂,尚未大婚就敢自居驸马!,你堂堂长公主,你怎能如此自轻自贱!你……”
一怒之下她又打了宝珠一巴掌!
宝珠又羞又愤,满心委屈,却百口莫辩。
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忙默默退到一边。
“你说,他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如今闹到这个局面,女君当着镇国侯的面势必要给个交代,问清楚以后,一定要严惩。
息夜宝珠捂着脸哭道:“他说的……不算全假。今日他并未得逞,可早前,我……已不是完璧之身了……”
所有人:“……!!!”
唐满柔骤然震惊:“何时之事?我日日和你在一起,这……怎可能?”
“那日我与他饮酒跳舞,情难自控……就支开了四壮几个……”
息夜宝珠泣不成声,满心悔恨。
唐满柔:“……我就离开了一会,就一小会,我就看到他送你回来了……他也太快……了吧……”
唐满柔想的是当时粼王把她绊住了,但也就绊住一会儿,没想到还是被钻了空子。
但其他人想到的却是,一会儿……那男人竟这么不行?
息夜宝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闹了这么久,大家也都偷瞧过那人了,长得不咋地,人品不咋地,竟然房事也都……
息夜宝珠也突然意识到了这一代,顿时后知后觉脸红的滴血!
一旁的唐霄尽数听在耳中,心头震颤,痛心不已。
可看着哭得崩溃的少女,和叫人找鞭子要打宝珠的女君,他终究不忍,道:
“你是诏国长公主,身份尊贵。于女尊礼制而言,你不过是宠幸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寻常男子,算不得过错,无需耿耿于怀。其实,你我日后成婚,于诏国礼制而言,我终究只是你其中一个裙下之人。”
他目光坚定,郑重许诺:“只要你应允,此生往后,你的身边唯有我一人,不再召幸其他男子,我便既往不咎,此事彻底翻篇。”
这番话,在世人看来,已是极致包容。
女君都忍不住对镇国侯有些敬佩!这在男尊女卑的大夏,实属难得了。
息夜宝珠也满心动容,泪水汹涌的她,第一次正眼看着唐霄,一时百感交集。
她认真打量着他,见他高大威猛,不是那种讨厌的肌肉男,而是一看就知道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的,长相不是一眼美男,皮肤偏小麦色,但是很结实的耐看型,虎背蜂腰,浑身透着健康美!
且刚才被她拥着,她竟然感受了可靠的安全感!
她发现,这个人其实也不讨厌……
此时此刻没了给苏帽的滤镜,这唐霄平心而论,其实……样样都好过苏帽太多……
那苏帽除了一张骗人的嘴和死皮赖脸要了她的身子,竟一无是处……
说到身子……他就连房事都过于差强人意,她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会被哄得服服帖帖的,他说他旅途劳累才表现不佳,如今看来……
息夜宝珠越发觉得没脸见人了……
唐霄抬手安抚宝珠,温声道:“此事交给我,你不必出门,安心休养即可。”
他转身大步踏出别苑,直面门口造谣滋事的苏帽与围观百姓。
“大胆刁民!信口雌黄,肆意污蔑本侯的未婚妻,败坏长公主清誉!该当何罪!”唐霄一改刚才的温柔,堪堪摆出了镇国侯的威严的谱。
围观的人顿时退后八丈远,恨不得跑,又因太拥挤,没处跑而吓得腿抖了抖。
那可是收复失地的镇国侯啊,这苏帽闹了半天是要跟镇国侯抢人。
那苏帽说息夜宝珠,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
一看镇国侯出来,这才想起,这可是陛下赐婚的姻缘,这苏帽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抢镇国侯未婚妻?!
眼看局势逆转,苏帽见状,立刻掏出一方染血喜帕,当众举证。
“大家看啊,不管有没有赐婚,息夜宝珠被我破了射你了,那就得嫁给我!”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流言愈演愈烈。
唐霄眼底寒意彻骨,却依旧不屑冷笑:“本侯的未婚妻至今完璧,岂容你胡说!此物明显就是你刚刚用自己的血抹上去的,根本就是假的,纯属污蔑?也不低头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大家说,你们要是长公主,会选本侯还是选他?”
围观群众左看看右看看,这还用问,“当然是选侯爷!”
镇国侯满意了!
苏帽:“……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唐霄乘胜追击:“耍小聪明妄图攀附诏国皇族,想做长公主的驸马,简直痴心妄想!”他字字铿锵,当众揭穿真相:“今日之事,本是你假意哄骗长公主去你宅院赏宝,长公主准备给手帕交准备大婚贺礼,一时没有合适的,听你说有宝贝,这才上了当赴约。长公主一进宅你就心怀不轨意图强占,若非本侯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长公主心善,没有要了你的命,你非但不知道悔改,还拿着血帕来这儿撒野!寻常女子尚且不能凭白受此污蔑,更何况你敢攀咬陛下亲赐的本侯的未婚妻!简直罪加一等,罪无可恕!”
说完,不等苏帽张口,又道:“大家听着,此狂徒,恶意羞辱诏国长公主,轻慢陛下御赐婚约,简直对陛下大不敬!另,意图破坏归属国诏国和我大夏的和平藩仪,损我大国信誉!是想以此挑起战争不成,简直居心叵测!”
“来人啊!将此狂徒拿下,当众杖毙!苏家抄家,苏府所有人流放南疆!”
所有人:“南疆?那不是诏国挨着的边境,这苏家可是要倒大霉咯!”
苏帽:“……!!!!!!”
军士立刻上前,死死按住苏帽,用布条堵住他的嘴,苏帽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军棍已迅速打在了自己身上。
围观之人看着都疼,“那可是军棍,每一棍力道刚猛霸道。”
苏帽就这样在所有人的啧啧声中,没承受几棍就咽了气……
这事办的,稳准狠,女君息夜阁逻在门内看的清清楚楚,心里不禁想:“得亏就要成为一家人了,这婚事来得妙,这样的人做敌人,诏国可扛不住……”她扭头看息夜宝珠。
息夜宝珠呆呆的,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倒不是还对苏帽有什么,而是……对这种当场处置掉一个生命,尤其还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是活在等级森严皇权至上的古代啊!
女君皱眉。
唐满柔扶着宝珠,摇了摇她胳膊,宝珠只低着头,“母亲,我错了。”
息夜阁逻叹口气,“也是侯爷看重你,以后可不能肆意妄为了。”
“是。”她颤声道。
事毕,唐霄回身,低头温柔看向苑内的宝珠,低声询问:“长公主可还解气?”
息夜宝珠拭去泪水,矮身行了一礼,“谢侯爷……”
唐霄从未见过息夜宝珠这般对他有利端庄,一时心疼坏了,公主真是受了大委屈了!
默默决定以后一定要对宝珠更好一点……
门外风波平息。
女君看着沉稳可靠胸襟开阔的唐霄,眼底满是满意,当真应了那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