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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因梦结缘 你真是身在 ...

  •   柳舞儿那天是被驯羽门的少门主救了。
      虽是少门主,可到底小门派出身,平常她正眼都不会瞧一下此人。
      可是……自己已然没了金丹,此生无法再修炼。
      做凡人相夫教子她不甘心。
      做名名门大派的少夫人恐已不配……
      她细细看此人,少门主长得也算端正,修为才结丹初期还不如她。
      但……她记得早前这个人总是时不时瞟她一眼,他应该对她有那个意思?
      她脑子飞快转着,哭哭啼啼,硬是要那少门主抱着。
      之后回到凡间,她与少门主刚到一客栈便干柴烈火般滚到一起,那少门主很快便要了她的身子……

      事后,她起身沐浴。
      回头看睡着的少门主,纵然不能修炼,但与修士做夫妻,得到少许灵气滋养,至少能比普通人老得稍慢一点点。
      可是一想到害得她沦落至此的魔神……她嫌恶地猛回头,进水沐浴去了。

      出来换了衣裳,一同在屋内吃饭。
      柳舞儿问那少门主何时能陪她回家,上门提亲,好定下名分。
      少门主却直言并不打算风光大娶她。
      “家父要我娶一个灵力高强好双修的妻子,你如今修为全无,只能做妾了,纳妾……不用那么正式吧?”
      柳舞儿便恼了,一般撒娇一边捶打他:“不行,我堂堂神凫派掌门之女,天之骄女,给你做妾?说出去别人还不笑死?”
      “谁让你不能修炼了?”

      柳舞儿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忍了。

      想着只好徐徐图之,要不先缠着他回他家。

      谁知道第二日,柳舞儿醒了却发现那人早已溜了!
      连银子也没给她留!
      柳舞儿暴怒!感觉自己活像个大笑话!
      恰逢客栈掌柜推门进来要钱,柳舞儿有储物袋,里面有金叶子,可她如今毫无修为,根本也打不开储物袋。
      她想着要不要请掌柜找来一个修士帮她打开,没曾想却发现储物袋不见了!
      柳舞儿一愣:“那厮竟然……竟然如此做派?!”
      破了她的身,竟还偷走她点储物袋!
      她怎么会委身这样的人!

      客栈掌柜见她左翻右翻就是拿不出钱,眼神便在她身子上游走,“没钱的话,以身抵帐也不是不可以……”
      柳舞儿心头一慌,忙摸摸头上,却没摸到发钗,那少门主竟将她的黄宝石发钗也搜罗了去,心里咒骂的同时,发现耳朵上还戴着耳环,忙快速摘下一只扔给了掌柜:“是银的,可别说不够!”
      掌柜的看了看,嫌弃道:“被刮坏了,不好看,若单论重量……一只不够啊!”
      柳舞儿气疯了,胡乱扯下另一只耳环,扔给他便跑了出去!
      这哑巴亏她只能忍了,眼下要紧的是先回家。

      她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看来看去,最后把鞋子当了,这才凑了些盘缠。
      只是鞋子虽是金丝混织,到底穿过了,还有些脏污,便是有金丝,也值不了多少。
      她去买了一身粗布衣裳和普通的鞋袜,又不剩多少了。

      幸而走了半日,在一个面店吃面,被一个神凫派外门弟子认了出来,这才由那弟子御剑送她回到了神凫山!

      一回去她便哭着把一切给妲莫羯说了,妲莫羯听闻前因后果,震怒不已,满心皆是疼惜与怒火!

      可她终究顾虑重重,只能强行压下怒意。
      一来,女儿确实欠了那驯羽门少门主救命之恩,闹大了只会落得忘恩负义的笑柄,徒增难堪;二来,仙门大战刚歇,柳尧重伤闭关疗伤,神凫派元气大伤,根基未稳,根本无力去追责一个小门小派的少门主。

      万般憋屈,无处宣泄。

      所幸近日转机初生。
      摇光真君出手以秘法成功镇压了缠扰妲莫羯许久的妲葭佤的咒术,虽无法彻底根除,却也让她终于得以安睡,不再被梦魇日夜折磨。
      看着落魄失意的女儿,妲莫羯当即下定决心,倾尽积蓄,备足灵石厚礼,带着柳舞儿即刻便骑着仙鹤去捧云仙宗登门求见摇光真君,恳请对方出手医治,修复女儿根基。

      摇光真君细细探查过柳舞儿的身子,淡淡开口道:“人留下吧,我须日日以灵力温养,慢慢调理以观其效,你先行回去。”

      妲莫羯欣喜万分,连连叩拜,满心感恩离去……

      另一边,太子选妃事宜迫在眉睫。
      此前连日大雪封路,行程耽搁,留给眉眉儿的筹备时间已然寥寥无几。
      纵使有缪言追与陛下的关系铺垫,可世人眼光刻薄,唯有自身足够出众,才能堵住悠悠众口站稳脚跟。
      而美色从不是稀缺之物,天下美人千千万,唯有才情、气度与风骨,才是真正的立身根本。
      白宝珠早年看过不少宫斗剧,深知这一点,便立刻定下严苛的日常章程,日日要眉眉儿坚持锻体健身、习练舞技,打磨自身仪态气质,为选妃做万全准备。

      故而唐满柔和缪言追从第一日起就一同住在了主院新房,大家也都装作没看见,或者说,无暇顾及。
      这倒让唐满柔松了口气。

      恰逢此时,镇国侯唐霄登门拜访,递了拜帖,说是要面见息夜宝珠公主。

      此番前来,并非他本心所愿,只是奉旨行事。
      故而他神色倨傲,姿态疏离,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淡漠,只听他道:“此番本是奉旨接公主殿下入京,不想途中却错失,未能相遇。”
      息夜宝珠抬眸浅笑,语带机锋:“原来那日赶路,侯爷是专程在寻本宫?”
      唐满柔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本宫”?
      心想:看来以后得叫她公主殿下了,这儿是御京,可不能太随意,怕乱了规矩。

      唐霄微怔:“公主既看见我,为何不曾出声相认?”
      “谁晓得侯爷行色匆匆,所为何事?耽误了侯爷的大事就不好了。”

      二人言语交锋,句句带刺,彼此相看两厌,气场针锋相对。
      几番阴阳拉扯,息夜宝珠心底不耐,直接下了逐客令:“慢走不送。”

      目送唐霄离去,她心底满是郁结,暗自打定主意,待娘亲来京,定要恳请陛下撤销这桩荒唐婚约。
      可念头刚起,便被理智压下了。
      这是陛下亲下的圣旨,金口玉言,谁敢轻易忤逆?
      她悻悻压下满腹不甘,转头对身侧的唐满柔低声感慨:“说不准,我的命定之人,本是魔神。”
      唐满柔满脸错愕:“为何偏偏是魔神?”

      息夜宝珠眨了眨眼,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与笃定:“说了你也不懂。对了,你见过魔神,他究竟生得何等模样?”
      唐满柔心神微乱,迟疑开口:“容貌……与阿追有九分相似。”
      息夜宝珠骤然瞠目,脱口而出道:“莫非……魔神就是姐夫?”
      唐满柔心头巨震,连连否认:“怎么会如此想?”
      “我看的话本子皆是如此套路,按经验推断绝不会错。”息夜宝珠振振有词,随即笃定道,“除非你能亲眼见到他二人同时现身,否则这猜测,便永远作数。”

      唐满柔心绪繁杂,暗自摇头,心底百般否认,却又挥不去那一丝隐约的疑虑。

      片刻后,息夜宝珠抛开杂念,重回正题,满脸愁苦道:“这些都不重要,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解除我与唐霄的婚约。”
      唐满柔劝道:“你不再斟酌一二?镇国侯唐霄品貌家世皆是上乘,实属良配。”
      息夜宝珠满脸不屑,语气决绝:“他连我心中之人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唐满柔无奈轻叹,转而问道:“那你心悦之人,如今身在何处?”
      “怕是尚未回京。”息夜宝珠垂眸,语气落寞,但转瞬又燃起微光,看向唐满柔,“你说,我能不能去求粼王相助?”

      唐满柔面露难色:“这桩婚约是唐霄主动求取,陛下亲口应允的。粼王纵使权重朝野,想要逆转圣意,怕是难如登天。”

      “可他是我如今唯一的希望了。”息夜宝珠眼底满是恳切,拉着唐满柔衣袖软声央求,“满柔,你陪我去求求他,好不好?”
      唐满柔迟疑:“即便前去,我们又有什么筹码与王爷谈判?”
      “先去探探他的心意,弄清他想要什么,再做打算。”息夜宝珠眼底藏着一丝期许,随即又黯淡下来,“听闻王爷近日公务繁忙,还有唐雨萝一事在前……便等他闲暇之时,我们再登门求助吧。”

      唐满柔应声附和,心底却满是抗拒。
      她根本不愿再与江粼宴相见,更不愿向他求助什么了。
      一个念头悄然在心底滋生:与其求助,不如自助!

      若能撮合唐霄与息夜宝珠情投意合,婚约自然圆满,宝珠便无需再铤而走险求助王爷。

      说干就干!

      当夜,唐满柔悄然潜至镇国侯府。
      卧房之内,唐霄正褪去外袍,宽肩蜂腰,身姿挺拔劲硕,筋骨绝佳,周身气度凛然。
      唐满柔暗自腹诽:宝珠啊宝珠,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那位她心心念念的公子,不过是嘴甜能哄人,容貌勉强入眼,身子却弱不禁风,心性更是不靠谱。
      反观唐霄,除却性子冷硬,不会哄人,家世、容貌、体魄、品性,皆是无可挑剔。

      正思忖间,柴抟悄然现身。
      唐满柔当即开口:“你来得正好,替我入唐霄梦境,助他与宝珠结缘。”
      柴抟二话不说便依言施法,入梦启境。

      第一世梦境
      梦中,唐霄如期与息夜宝珠大婚。
      洞房花烛之夜,他褪去层层遮掩,才惊觉新婚妻子容貌绝艳身姿窈窕,眉眼温婉,体态亦是丰腴,恰好合他心意。
      婚后二人朝夕相处,情愫渐生,恩爱日深,日子和睦顺遂。
      可好景不长,圣旨骤至,陛下下令,命他迎娶西域咩兹弥烟公主为平妻!
      唐霄满心错愕!
      咩兹弥烟早已与粼王定下婚约,世人皆知,陛下此举,分明是刻意为难。
      可圣命难违,他无从抗拒。
      息夜宝珠得知消息,悲愤大闹,不肯容忍他娶平妻!
      彼时的唐霄正值盛势,心性高傲,被闹得心烦意乱,厉声呵斥:“此地并非你诏国女尊朝堂!我大夏国男尊女卑,本侯三妻四妾,天经地义!”
      盛怒之下,他执意迎娶咩兹弥烟,自此彻底冷落息夜宝珠,再未踏足她院落半步。

      息夜宝珠日日独坐空院,以泪洗面,郁郁寡欢。
      而这一切,唐霄视若无睹,分毫不予怜惜。
      最终,咩兹弥烟心生妒毒,蓄意构陷,污蔑息夜宝珠私藏男宠,不守妇德,不等唐霄处置,便先行将她处死。

      噩耗传来,唐霄震怒,可彼时被谗言蒙蔽,未曾细查,只当是息夜宝珠德行有亏。

      直至后来,他无意间撞破咩兹弥烟与属下私通厮混的丑闻,才从二人对话中得知所有真相:一切皆是阴谋构陷,息夜宝珠清白无辜,至死蒙冤。

      悔恨与暴怒席卷全身,他当场动手斩杀奸人,却反被对方心腹暗算,惨死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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