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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痴心难抑 吾不会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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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满柔刚回到住处,推门而入,便见江粼宴端坐屋内,正慢条斯理地烹茶。
唐满柔一怔:“……王爷?!您……怎会在此?”
江粼宴面色沉郁,抬眼看向她,不答反问:“你不喜风昱安,你心中所属,是缪言追?”
“王爷英明。”她虽不明他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仍是据实应道。
江粼宴默默看了她好一会,直到看得唐满柔脸色发白才道::“你们不日便抵御京,本王已为你们备好了府邸,不许再推辞。”
唐满柔心中想着快雪别苑,可又担心万一缪言追不在那里,一行人该如何安顿?
再说,粼王已经不止一次提出要他们去住了,盛情难却,她想了想,只得应下:“好,有劳王爷费心。”
她躬身抱拳行礼,起身之际,手腕却骤然被江粼宴攥住。
她一惊,忙要抽回,他却握得更紧。
“王爷?”
江粼宴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涩然:“你瘦了,别再这般折磨自己,本王……会心疼……”
“……@口@!!!”
她……听到了什么?!
唐满柔愕然抬眸,撞进对方眼底真切的担忧,不似作伪。
可……别的不说,他如今论名分……已是她的妹夫啊!
唐满柔心头乱作一团:“王爷……您何时……您……”
“初见你时,便已动心。”
唐满柔:“……??!”她惊骇道:“那萝儿……”
“告诉你也无妨,吾是故意落入她的圈套的。当时见你定亲,思来想去,唯有借此靠近才能寻机将你夺过来。”
唐满柔心头巨震:“……!!!”
可一想到唐雨萝被他这般利用,怒意便涌上心头,语气也冷了几分:“王爷这般,是因我与妲葭佤有渊源吧?”
言下之意,你也不必装深情,其实也就是想利用我,拉拢我,想用感情把我长长久久地留住!
“也算其一。”江粼宴大方承认,”幼时偷入父皇御书房,曾见一幅绝美女子画像。可惜当吾第二次溜进去时,那画像的面容已被父皇以匕首损毁,只看清落款‘妲葭佤’三字。那时便心向往之,未料……”他深深地望着唐满柔:“竟能遇见你,佤儿。”
唐满柔再次觉得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她无奈道:“王爷,我能说……我并非她?”
“这法器在手,你骗得了旁人,骗不了吾。”
唐满柔索性转开话题:“王爷此番折返,究竟所为何事?”
江粼宴却不接话,目光灼灼望着她:“近来,吾越发克制不住对你的思念了!刚得知你心尖之人离去,才来吐露心意,本王……想求娶于你。或许荒谬,可吾已然无法自控,吾,想日日都能见到你…”
唐满柔慌忙用力抽回手:“萝儿会伤心的,她那般倾心于你……”
江粼宴打断她:“本王自会善待她。”
“可民女对王爷,唯有主仆之谊。”
“吾知道。”
“您知道?”
江粼宴沉默片刻,凝望着她,语气渐淡:“……吾明白了……你回去吧。”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便当作从未听过此事。吾如今也堪堪撞了这南墙,等时间长了,等这份思慕消磨殆尽,吾,想必便能放下……”
唐满柔一时无言,匆匆行礼离去,走出几步才低声轻叹:不对,这明明是我的房间……
无奈之下,只得暂且在外徘徊。
寒风拂面,她脑中反复回响江粼宴的话,听那意思,难道陛下对大姨母妲葭佤恨之入骨?
这是为何?
陛下怕是恨错了人吧?
她回望阁楼上自己的房间,忽想到什么,大叫道:“糟了,宝珠!”
唐满柔猛地想起白宝珠方才和苏瑁太过亲密,这万一二人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那诏国女君还不扒了她的皮啊?!
她简直想都不敢想!
生怕她在外惹出事端,正要去寻,却见白宝珠牵着苏瑁正一同回来。
两人依依惜别之际,白宝珠竟直接搂住苏瑁脖颈,踮脚吻了上去。
唐满柔:“……!”
一旁路人亦是目瞪口呆。
那公子面红耳赤,手足无措,慌慌张张对着唐满柔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去了……
白宝珠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怎么了?”
唐满柔欲言又止,满心只剩一句:我是真不想同意这门亲事!
可白宝珠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今日太开心了,我去沐浴歇息,累得很。”
话音未落,便噔噔噔跑远了。
唐满柔无奈摇头,打算等入城安顿好了,再暗中查探苏瑁底细。
哦还有,此事万万不能让白宝珠的未婚夫镇国侯唐霄知晓!
想到这儿,她当即取出忘尘丹捏碎,丹雾飘散,刚刚目睹那一幕的路人很快便尽数忘却了方才的光景……
处理妥当,她怕江粼宴尚未离开,便索性缓步慢行,心中依旧困惑:陛下为何如此厌恶妲葭佤?
为何自己的血,能启动封印邪修的法阵?
难道妲葭佤当年参与过邪神青馗的封印?
她反复回想妲葭佤过往记忆,却并无半分相关片段。
再者,她有没有可能不是唐家亲生女儿,而是别的什么人的血脉?
不能够啊!她与妲葭佤容貌相似,与父母也都有几分相像,怎会不是亲生?
自己身世分明毫无问题。
那大姨母的血脉有没有什么蹊跷?
妲氏一族早已凋零,大姨母姐妹二人自幼失怙又丧母,仅靠叔伯照料长大。这倒是无从查证。
记忆里,大姨母创立仙门后,庶务多倚重堂妹夫唐氏一族。
妲氏除了她们姐妹,并无出众之人,更从未听闻妲葭佤母族有什么血脉奇特之处。
便是唐氏虽精于庶务,也并无这般奇异血脉!
这血,究竟是为何能撬开那般高阶的阵法封印?
正思忖间,一人拦在身前:“妲掌门,王爷请您回去。”
唐满柔心中叫苦,只得随其返回。
刚一进门,房门便被骤然合上。
唐满柔:“……?”
江粼宴上前一步,一个字未出便径直将她拥入怀中。
唐满柔:“……!”
她奋力挣扎。
“你若推开本王,吾即刻便赐死唐氏与妲氏两族。”
唐满柔浑身一颤!
皇子要除灭两个家族,不要太轻而易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不敢再动了。
江粼宴指尖轻抚她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道:“吾知道你想躲着吾,可吾实在放不下你……吾只抱一抱你,不做别的,就一会儿,好不好?”
唐满柔沉默一刻,然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她才真切体会到皇权之重,自己竟被他这般死死拿捏。
他紧紧抱着她,下颌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
许久,他才松开她,递来一个锦囊:“里面是府邸地址,你们前往安置便是。”
“谢王爷。”
见他仍未离去,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身上,唐满柔急于撇清关系,后退两步屈膝跪下,道:“求王爷早日迎娶萝儿。您与她往来亲密,若未过门便有身孕,于她名声有碍。”
江粼宴伸手将她扶起,她立刻缩回手。
他面色微沉,开口道:“前几日吾已上书父皇,请旨婚娶萝儿做侧妃。御京传回消息,父皇已然应允。待与诨族王姬咩兹弥烟大婚一月后,便将她娶入府中。”
唐满柔再度下跪谢恩。
却听他缓缓开口:
“佤儿,你可知,吾每次与萝儿行房……心中所想,皆是你……”
唐满柔心头轰然一震。
不远处,柴抟将这番对话尽数听在耳中,暗自庆幸:“幸好我心悦的是芙,不是妲祖师,否则这般强敌,如何争得过?
可这世上,唯有芙生得像妲葭佤本人,连妲祖师都是唐满柔的模样。日后他们若是见了芙,岂不是要将人抢走?!
“不行,我必须变强!”
柴抟念头一转,当即回房潜心修炼去了。
…………
唐满柔脸颊发烫,支吾道:“王爷……我年纪,远比你大上许多……”这时候把妲葭佤的身份搬出来再合适不过了!
哪知江粼宴却道:“吾不在乎。”他急道:“吾知道你顾虑什么。吾并未让萝儿服用避子汤,若有子嗣,只会更加疼惜她。你放心,如吾所言,吾不会让你为难,吾会尽力忘了你的……”
天之骄子,竟卑微至此。
唐满柔心情复杂地轻叹一声,道:“王爷,日后再寻得矿藏,我便派人传信与您,我……不再亲自前往了。”
江粼宴眼中掠过一抹痛楚,沉默许久,才哑声应道:“都依你便是。”
他抬手想触碰她的发丝,唐满柔却下意识后退。
他动作一顿,终究收回手,郁郁离去。
唐满柔轻叹一声,将锦囊收好。
恰在此时,倪纱纱推门而入。
唐满柔:“……!”
她心头一紧,方才的一幕,不知被她看去多少……
她斟酌了下如何开口,才道:“纱纱,你……有事?”
倪纱纱慵懒道:“本想调息来着,感觉好累就打算睡一会,谁知道怎么也睡不着……”
唐满柔见倪纱纱神色复杂,心下一紧,她看见了吧?
听到了吧?
唐满柔一时有些局促:“额……纱纱,我刚才……”
倪纱纱只淡淡抬眼:“嗯?刚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