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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一夜风波 明明是寒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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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兹王抬眼撞见唐满柔的那一刻,心底莫名浮起一丝淡淡的似曾相识。
可细细看去,眼前这张脸明明全然陌生,并无半点记忆中的模样。
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恍惚,淡淡移开目光,抬步踏入了前方的客栈。
街角暗处,苏比蜜薇正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柳椿阳将她护在怀里,两人远远望着那队伍后头跟着的一众满身伤痕的族人。
一行人一路跋涉而来,衣衫破损狼狈不堪,鞋底早已被鲜血浸透,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不少人强忍伤痛,默默垂落泪水。
唐雨萝完全没有注意到那群人,她的目光自始至终只牢牢锁在了江粼宴身上。
可江粼宴全然未曾留意她的凝望,他的视线越过众人,堪堪落在了唐满柔的脸上。
他不动声色地轻轻颔首示意。
唐满柔亦颔首回礼。
唐雨萝静静立在原地,看着王爷与一众随从尽数走入客栈,她不愿离去,特意寻了一处视野极好的位置远远守着。
没过多久,白宝珠寻了过来,唐满柔也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唐满柔本无意停留观望,只是深知唐雨萝心性冲动,生怕她一时气急当众惹出乱子,这才放心不下,一路相随看管。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屋内一幕狠狠刺进了唐雨萝眼底。
只见尊贵的粼王爷,竟亲自执壶为咩兹弥烟沏茶递水。
唐雨萝瞬间妒火翻涌,气得指尖发颤,死死咬住牙。
“她也配让王爷亲自沏茶?她怎么敢!”
她心头怒火上涌,当场便要冲进去质问,幸好唐满柔反应极快,及时伸手一把将她死死拉住,才没让她当众失态闯祸。
委屈与不甘堵在心口,唐雨萝眼眶瞬间通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唐满柔无暇顾及她的情绪,转头看向赶来的柳椿阳,沉声问道:“蜜薇呢?方才不是跟在你身边?”
柳椿阳慌忙四下环顾,脸上瞬间浮出慌乱:“方才还在,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唐满柔心头一紧,立刻猜到端倪:“不好,她定是趁着混乱,偷偷混进车队了。”
柳椿阳脸色骤变,急得立刻转身:“我现在就去追她,把她找回来!”
“去吧。”唐满柔轻轻点头,心底只剩无奈。
这群人,真是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这边柳椿阳匆匆离去,那边唐雨萝依旧愤愤难平,压着怒意低声斥道:“这咩兹弥烟实在蛮横无礼嚣张至极,半点不懂敬畏王爷,行事肆意妄为,简直目中无人!”
她说着,又想起方才所见,愈发替江粼宴不值:“我方才看得清清楚楚,她身边那名男修护卫和她举止格外亲近,亲热得不像话!”
一旁的白宝珠连连附和,二人难得达成一致,越说越鄙夷:“我也看见了!那男修直接拿起咩兹弥烟喝过的水囊就喝,动作熟稔自然,半分避嫌都没有,分明是平日里就这般不拘小节暧昧惯了!实在太过放肆张扬!”
“没错!我也看得一清二楚!”唐雨萝狠狠点头。
说着说着,唐雨萝忽然转头,直直看向身旁的唐满柔。
唐满柔被她看得莫名,无奈开口:“看我做什么?”
唐雨萝眸光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头扬声唤道:“四壮!”
白宝珠一脸茫然:“你喊我家四壮干什么?”
四壮见自家主子默许,连忙几步上前听候吩咐。
唐雨萝立刻转头对廖攒珠道:“你去我房里,把鬼针草的种子取来。”
她心里暗自嘀咕,等空了定要把这些物件尽数收进储物戒指,省得每次都这般不便。
不多时,廖攒珠将种子取来,唐雨萝接过,转手递给四壮,眼底藏着一抹促狭的恶意:“你悄悄过去,把这些种子撒在咩兹弥烟的头发上,做得干净些,别被人发现。”
四壮心头一惊,暗自感慨最毒妇人心。
他默默在心里打定主意,往后一定要劝自家小姐离这位唐三小姐远些,免得日后吃亏。
他下意识抬眼偷瞧白宝珠,却见自家小姐两眼发亮,满脸期待,半点没察觉其中阴私。
四壮瞬间无语,心底长叹:我的小姐啊,你长点心吧……
从前唐三小姐对您看来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无措之下,四壮抬眼看向唐满柔,想用眼神讨个示下。
谁知唐满柔抬头望天,一脸此事与我无关,我一概不知你们的所作所为的模样,摆明了不会插手。
四壮彻底了然,不再犹豫。
众人耐心在外等候,一直等到咩兹弥烟起身离席,迈步走向客栈备好的客房,四壮才悄然跟上。
鬼针草的种子极轻,他微吐一口气,一缕轻灵玄风顺势卷出,悄无声息便将细碎种子尽数吹落,稳稳沾在了咩兹弥烟的青丝深处,隐无踪迹。
办妥一切,四壮回头一看,只见唐雨萝几人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一个个踮足遥望,远远跟着客房方向,满心等着看热闹。
没过多久,客房内骤然响起咩兹弥烟气急败坏的尖叫。
侍女连忙上前替她清理,可鬼针草种子越扯越黏越缠越紧,竟死死挂在发丝间,稍一用力便扯得头皮剧痛。
咩兹弥烟又怒又疼,挥鞭乱甩发泄情绪,却半点用处没有。
一众侍女吓得纷纷跪地请罪,皆手足无措惶恐至极。
最后实在别无他法,只能忍痛剪去她几缕长发,才勉强将难缠的种子清理干净。
返程路上,唐雨萝想起方才咩兹弥烟那副狼狈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心头积郁的闷气一扫而空。白宝珠默默对她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认同。
经此一出丑,咩兹弥烟又羞又恼,哭闹着坚决不肯再住这间客栈,执意要换地方。
咩兹王素来宠溺她,对她百般依从,当即带着她动身,转去了另一条街的客栈落脚。
看完这场热闹,唐雨萝心情大好。转念想到江粼宴还在此地,心底瞬间生出万千旖旎心思。
她脚步一快,打算回房好好沐浴更衣梳洗装扮,夜里便寻机会去见王爷。
可几人还没走到各自院落,迎面便撞见缓步而来的江粼宴。
唐雨萝瞬间顾不上旁人,快步扑上前,眼眶泛红带着浓浓思念哽咽道:“王爷,萝儿好想你,都快想疯了。”
唐满柔尴尬轻咳两声。
白宝珠一脸窘迫,小声提醒:“喂,这儿还有人在呢!”
唐雨萝全然不理会旁人,只顾对着江粼宴告状:“王爷,您不知道,方才那咩兹弥烟她……”
“咳咳。”唐满柔及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唐雨萝话音一顿,瞬间拿捏不准分寸,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江粼宴唇角微扬,温声开口:“此事,本王都知晓。”
唐雨萝愕然抬头:“王爷早就知道?”
“嗯。”江粼宴神色淡然,语气毫无波澜,“她与身边护卫举止暧昧素来不分尊卑避嫌,本王一直都清楚。”
唐雨萝愈发不解,满眼委屈:“那您为何……一点都不生气?”
“不过是一场联姻罢了。”江粼宴淡淡一语带过,“本王要的,从来只是联姻的名分,并非她这个人。”
唐雨萝心头一动,忐忑又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我在您心里呢?”
唐满柔默默移开视线,刻意避开这温情脉脉的场面。
江粼宴抬手轻轻抚上唐雨萝的脸颊,拇指温柔拭去她眼角湿意,目光温柔缱绻:“傻萝儿,不许哭了。你这般好看的眼眸,若是哭肿了便不美了,本王会心疼。”
他低头望着她,轻声重复从前的诺言:“本王说过,吾为乔木,任由我的小藤萝紧紧依托。”
一句话落,唐雨萝瞬间破涕为笑,眉眼弯弯:“嗯!”
江粼宴俯身贴近她耳畔,嗓音低沉暧昧:“乖乖回房沐浴,本王稍后便去陪你。”
唐满柔和白宝珠默契至极,同时扭头侧身,装作眼瞎耳盲,恨不得当场隐身遁走。
唐雨萝脸颊绯红,满心娇羞欢喜,连连点头,转身快步跑回了自己房间。
白宝珠见江粼宴看着唐满柔,她心思通透,见此情此景,立刻明白江粼宴与唐满柔有私事要谈,十分知趣地拱手告辞,转身回房休息。
院中只剩二人,江粼宴随唐满柔移步她的客房。
“御京已然不远。”江粼宴落座后缓缓开口,“待你们入城,本王会提前替你们安排好落脚的住处。”
唐满柔微微摇头婉拒:“多谢王爷费心,不必麻烦,我们在御京自有去处。”
江粼宴并未勉强,只抬手示意。外头护卫立刻进来递上一张工整名单。
“这是此次入京参选的各地贵女名册。”
唐满柔接过略扫几眼,抬眸看向他,顺势轻声问道:“王爷,此番太子甄选太子妃,那您……是否也会从中择选几位,纳入王府为侧妃或侍妾?”
江粼宴抬眸深深望着她,目光凝定,语气认真笃定:“不必。这些人,都不及你……的妹妹分毫。”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深沉,让唐满柔莫名觉得异样……
她连忙移开视线,抬手斟了一杯热茶递过去,从容岔开话题:“王爷一路旅途劳顿,这杯药茶可解乏安神调养体魄,您尝尝。”
江粼宴接过饮尽,不多停留,起身径直去往唐雨萝的房中。
待他离去,唐满柔避开四周值守的修士护卫,身形轻轻一纵,便悄然跃上屋顶。
缪言追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楼下房中暧昧声响隐隐传来,床榻咯吱轻颤,二人声息缠绵……
缪言追瞬间了然,轻声问道:“姐姐这是……有意让她今夜怀上?”
唐满柔脸色微红但仍坦然颔首,眼底沉着几分深思熟虑:“方才那杯茶里,我加了些温性催情的药引。今夜他必然会与萝儿温存许久。”
她望着下方院落,缓缓道出心中算计:“唐家如今势力薄弱,根基不稳,单凭家世根本撑不起萝儿往后的路,也护不住她……可她若是能抢先怀上子嗣诞下嫡长,哪怕只是庶长子,占着一个“长”字,往后境遇也会安稳许多。”
缪言追静静听着,眸色柔和。
唐满柔继续道:“再者,王爷近日一直与咩兹王和咩兹弥烟同行,想必不好近女色,咳咳……那什么……一定积压许久。如今二人分开入住,他今夜必定需要近身伺候的女子,与其让旁人占了便宜,不如成全自家妹妹,也算遂了萝儿的心愿。”
缪言追眸光微深,轻声反问:“姐姐,你觉不觉得,他对你……?”
唐满柔回想方才对视那一眼,笃定道:“是觉得有些古怪,可能是我拒绝了他替我们安排住处的好意?觉得我不可控而不悦?”
缪言追闻言,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却并未多言。
唐满柔被他看得疑惑,问道:“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江粼宴的眼神有问题?”
缪言追只是眸色沉沉,含笑不语。
唐满柔思忖片刻,忽想起一事,眼眸微亮:“对了,王爷这边有人安置,那刚与他分开独居的咩兹弥烟……怕是未必安分。”
二人相视一眼,心有灵犀,默契飞身转场,去往咩兹弥烟新换的客栈院落。
果不其然,没有王爷在旁约束制衡,此刻咩兹弥烟的房内景象荒唐不堪。
屋中竟立着三名赤身西域男子,正贴身侍奉左右,举止放浪场面靡乱,让人不忍直视。
唐满柔下意识别开眼,余光一瞥,却看见角落里的苏比蜜薇。
她正垂首立在一旁小心伺候,肩头微微颤抖,偷偷垂泪不止。
身上原本精致的蓝衣早已被撕扯得支离破碎褴褛不堪,几乎衣不蔽体,狼狈又可怜。
唐满柔心底微叹。
看来蜜薇从前说的句句属实,只可惜了阿追刚才特意赠她的那身好看衣裙,竟落得这般下场。
她实在难以理解咩兹弥烟的怪癖,行事放荡也就罢了,竟还特意让苏比蜜薇立在一旁全程看着,不知是何扭曲心思。
片刻荒唐过后,咩兹弥烟唤人备水沐浴,勒令苏比蜜薇近身伺候搓澡,撒置花瓣。
苏比蜜薇强压屈辱,小心翼翼伺候周全,不敢有半分差池。
沐浴间隙,咩兹弥烟随口问起柳椿阳的近况,苏比蜜薇只捡着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敷衍应答。
因迟迟未曾怀上子嗣,咩兹弥烟本就心生不耐,听完愈发恼怒,当即扬鞭抽打她后背几鞭,冷声将她呵斥赶出房外。
唐满柔立在屋顶看得一清二楚,暗自低语:“奇怪,这般英雄救美的时机,椿阳怎的迟迟不来?罢了,便给他留着这份机缘。”
她正打算与缪言追悄然离去,视线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鬼祟身影。
只见妲莫羯蹑手蹑脚,悄然摸向最深处的一间客房。
唐满柔微微一怔,当即与缪言追对视一眼,压低身形悄然跟上,一探究竟。
悄悄靠近窗缝望去,屋内景象再度让她错愕。
堂堂咩兹王,竟被妲莫羯死死绑在床榻之上,动弹不得。
咩兹王面色沉冷,嗓音含怒:“你究竟还要困我多久?”
妲莫羯并不答话,俯身凑近,竟是嘴对嘴强行喂他烈酒。
唐满柔看得一头雾水,满心诧异。
她从前为了得到柳尧,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害死亲姐姐妲葭佤,如今却深夜囚禁咩兹王,所作所为全然出人意料。
下一瞬,只听咩兹诨邪沉声发问:“这酒……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妲莫羯眼底翻涌着多年疯魔执念,一字一顿,笑得凄狂:“催情散。”
“你这女人,简直疯了!”
“我早就疯了!”妲莫羯情绪彻底爆发,积压多年的隐忍尽数宣泄而出,“为了靠近你,我拼命苦修日夜提升修为,只为有朝一日能打败你身边护卫来到你身前!这些年,我与柳尧有名无实,从未同房!我一直清清白白,把自己完完整整留给你!今夜,都是你欠我的!”
话音落,她粗暴撕开他衣襟,俯身强吻而下……
屋顶之上,唐满柔看得瞠目结舌,暗自感慨连连:“她身上明明带伤,力气竟还这般大。今夜真是奇了怪了,一个个皆是情欲难抑风波不断,明明是寒冬腊月,倒比春日还要躁动。”
缪言追立在她身侧,始终笑意浅浅,默然不语。
屋内,妲莫羯哽咽嘶吼,道出尘封旧事:“当年我明明怀了你的孩子,是你狠心不要!我无可奈何,只能借柳尧之名,让椿阳认他为父!你时至今日,心里惦念的,是不是依旧只有妲葭佤那个女人,没有我和椿阳半分?”
咩兹王奋力挣扎,语气冰冷刻薄,毫不留情:“她一根手指头都远胜你百倍千倍。我不惦念她,难道还会惦记你这疯癫恶毒的女人?”
窗外的唐满柔彻底愣住,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当年之事,竟是这般隐情!
柳尧从头到尾,都只是被人算计利用的棋子,而妲葭佤,才是最无辜之人!
她下意识转头,正对上缪言投来的深邃目光,连忙摆手澄清:“我可半点不知情,今日也是第一次听闻。”
二人悄然抽身离开这片混乱院落。
夜风拂动衣袍,唐满柔拢了拢身上大氅,轻声感慨:“如此看来,柳尧确实是被彻底算计了。”
话音未落,缪言追忽然伸手,猛地将她一把拉入怀中,俯身低头,不由分说吻了下来。
吻里藏着占有,藏着深情,浓烈而笃定。
吻毕,他抵着她的额头,嗓音低哑执拗:“姐姐,你是我的,从头到尾,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唐满柔被满溢的爱意包裹,心底暖意融融,轻声应声:“是你的,只属于你一人。”
缪言追眉眼瞬间温柔弯弯。
二人并肩缓步前行,夜色静谧,可前路忽然风起云涌。
一道白衣身影骤然自长空坠落,伴着雪花飘然落地,其身姿清雅仙气凛然,俨然女侠一般!
唐满柔停下脚步,看那女子约莫七百岁上下,修为已然踏足仙君下境,她看她时,对方也在看她,“道友可是唐满柔?”
唐满柔敛神端正身姿,“正是。”她拱手道:“前辈有何吩咐?”
“前辈不敢当。”白衣女子语气温和,自报家门道:“我乃捧云仙宗摇光真君座下亲传弟子倪纱纱。此前听昱安师兄提及,你身边这位戴面具的护卫医术通神,可愈重伤疗诡毒。我今日前来,是专程求他相助。”
她说着,目光直直落在缪言追身上,眼底满是急切恳求。
“此次救援失利,银月未能救出,我方死伤惨重,师兄也身受重伤危在旦夕。恳请缪护卫随我前去疗伤救人!”
缪言追神色淡漠,语气疏离:“我与仙宗诸事无关,为何要出手相助?”
倪纱纱一时语塞,情急之下连忙转头看向唐满柔,急声补充:“柳尧也身在战场,重伤硬撑!此次仙门大战,神凫派死伤无数岌岌可危!嫂子…求你们前去相助!多一人,便多一分胜算!若是仙门惨败,魔族必将趁势而起称霸六界,届时三界苍生皆遭祸乱!”
唐满柔浑身微震,立刻纠正:“我并非你嫂子。”
倪纱纱连忙改口,恳切哀求:“唐大小姐……”
唐满柔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身侧之人,轻声劝道:“阿追,我们去看看吧。若是坐视不理,心中终究难安。”
缪言追望着她眼底善意,虽不愿她涉险,却终究不忍违逆,微微颔首应下。
方才一路随行隐于暗处的柴抟听闻唐满柔要奔赴凶险战场,唯恐她遇险受伤,当即主动跟上,一同奔赴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