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夜半敲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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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来的很快，黑暗如同蛛网一样爬满了整个翡翠庄园。只有几个房间还亮着灯。
代赞被安排进一间走廊拐角的客房。
即使是晚上十一点，还是能偶尔听见走廊传来仆人巡夜的脚步声。
浴室里冒着白色热腾腾的蒸汽。
代赞头上顶着一小块四四方方的毛巾，舒服地泡在浴池里，任泡泡包裹着他。
洗刷刷，泡泡浴，连头上都是泡泡。
惬意——
【夸夸小猫悬空趴在一个泡泡上，洋洋得意：照这个进度，我们马上就能攻略成功过关了！】
【代赞笑笑：好舒服，我都想一直待在这，不攻略了。】
突然客房的门锁咔嚓一声轻响
随时都不能掉以轻心的代赞立刻警觉这不同寻常。
他立马睁开眼，脑海瞬间想起来了《惊魂计》中的经典场面，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系统没有恐怖向吧。”
【夸夸小猫也在翻着数据：剧情都是正常发展的啊】
他壮大胆子，拉开浴帘，故意朝外怒喝：谁在哪
浴室的门框旁露出个黑漆漆的小脑袋
简鸠颤颤地歪了半个身子，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从柜帘后面偷偷看了一眼代赞
两个人都呆住了
代赞就像个裹满泡泡的雪人，尴尬地呲个大牙笑：“你躲在后面干嘛，吓我一跳”
简鸠紧张地滚了滚喉结，又躲了回去
【夸夸系统警告！kn1011号闯入，请玩家小心】
代赞一身泡泡，只好先裹上浴袍出去查看。
那是个黄牙枯瘦穿西装的男人，目光无神，面色狰狞。
代赞：“这是个攻略游戏吧？怎么还有这种东西？人不人，鬼不鬼。”
【夸夸小猫：游戏bug，某些npc会失控，怪化。刚刚查了一下等级，这是个小怪。不过，这个东西不在主线剧情啊，怎么会突然蹦出来？】
连系统都不清楚的怪物，只能是人为了。这个npc背后有人操纵。代赞才刚进这个副本第一晚，不可能这么快就触发禁忌，大概率，对方的目标是躲在他房间的简鸠。
失控的npc眼神呆滞，明显没有意识。
代赞穿着防滑的拖鞋左右闪避。
那个npc张大嘴巴，活像丧尸，不管不顾地就往前咬。得到什么就咬什么。
代赞抄起凳子，一头给对方砸过去。
巨大的震响竟然没有吸引来任何巡夜仆人过来帮忙。
【代赞：真的没有金手指啥的道具可以用吗？】
【夸夸小猫：没有】
代赞心中默默骂一了句植物。
那个npc已经不能叫npc了，一团数据被砸过去只是晕了片刻就又站了起来。
【代赞：之前有这种情况吗？】
【夸夸小猫：没有呢。】
代赞闪身来到客房门前 ，故作放弃地举手投降。
那个npc就弯着腰驼着背，越来越快地朝代赞抓去。
代赞慢悠悠地拉开门。
眼看npc即将刹不住脚要飞了出去。
代赞又给他加了一脚油，把怪给送走。
“拜拜了您嘞，去你的吧！”
然后立刻锁好门又回到浴室。
门外没有了动静。如代赞所料，这个怪是用来杀简鸠的。只是幸好简鸠逃到了客房，这个怪就误以为还在原来的房间。
所以踢出去就完了。
自己跑错就不要怪别人撵人送客。
简鸠不敢回自己的房间，缩在浴室角落
想着大家都是男人，对方才不过几岁。代赞只好背对过去，让花洒冲掉泡沫。
简鸠缩在角落，鼻尖闻到了熟悉的橘子泡泡的味道，他下意识抬头看去。
流水哗哗地冲掉代赞身上的泡沫，露出瓷白的背肌。水顺着清瘦的脊骨下流到腿脚腕骨
代赞闭着眼睛，五指抓了抓头发，冲的更干净
水冲过每一寸肌肤，融化掉遮挡的泡沫
简鸠被浴室的蒸汽热的脸颊通红，他往柜子后面的角落又缩了缩
身上最后一点泡沫被冲掉后，代赞的整个后面都暴露在简鸠眼中。
浴室白炽的灯光照的代赞整个人干干净净
浴袍暂时没法穿了，他只好拽过来一条围巾先裹着，然后提着简鸠的后领从浴室出来。
代赞盘腿坐在床上，对这个npc无从下手。
对方穿着宽大的明显不合身的衬衫，眼神里警惕、恐惧、紧张几乎要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脸颊鼻子不知道躲在哪里还蹭上了斑斑灰印。
那个橘子树下的故障npc会不会也沦为刚刚那个小怪，毕竟，这个副本的Boss主角是简真，阻碍主角的npc大多没有好下场。
代赞内心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你没事吧。”
“害怕的话，可以呆在我这。这半床留给你，想睡的话就睡会。”
代赞往里坐了坐，特意给他留出来靠外的位置。伸手抚平被子褶皱时，身上的橘子香气呼之欲出。
简鸠闻着熟悉的味道，内心无由来地生出一股暖意。
他试探地猜着，眼前这个人会是不一样的吗？
刚刚检测过一个人后，立马暴露出另一副面孔，抓着他就想咬。
他咽了咽口水，低头问出那句话：
“这个世界是假的，你信吗？”
简鸠渴望着看向代赞，手握成拳头蓄势。
拜托，信我，信我，不要相信这个世界！
对方如果骂他是神经病，或者乐此不疲地嘲笑他，那大概率真的是npc，甚至有可能和刚刚那个人一样突然发狂变成怪物。
房间静默很久，久到简鸠以为代赞是不是没有听清楚。
时钟声跟着心跳一起在响。
简鸠随时警惕着眼前这个人，但又绝望地抱着一丝希望等一个结果。
直到
“哈——”
代赞笑出一口气，听起来心情很好。
“你怎么发现的，我还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个玩家”
庄园外面的天空突然响了一声闷雷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代赞
仿佛吃下去的橘子在体内突然生了根，发了芽。他苟延残喘地在绝望中奔跑，终于抓住一丝光，一个真实。
简鸠这一刻才知道，他找到世界的出口了。
“一日三餐，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固定的对话，固定的反应。他们就像假人。”
代赞惊喜：观察力很强啊
“我……是谁？”，简鸠现在就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自己本身也是假人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代赞意外地想，简鸠这是失忆了，还是在困在什么哲学思考里。
简鸠由于太紧张，猛地上前抓住了坐在床上代赞的手臂：“求求你，这个答案对我很重要。”
代赞看着对方眼中的急切，微笑道：“你是简鸠”
简鸠自言自语重复这个名字：“简…鸠”
代赞：“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是一种象征爱情忠贞的水鸟。”凭借仅剩的一点没还给语文老师的知识，他向对方解释道。
简鸠还是很难相信，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应该是怎样的。但至少自己不该只是一个名字。
简鸠靠近了代赞：“那你刚刚说的玩家又是什么？”
代赞双手后撑在床上，微微后仰拉开点距离。
头顶华丽的水晶灯像个倒转的双层蛋糕，一圈还插着九根蜡烛。
代赞笑叹了口气。
简鸠以为自己再也问不到答案的时候，就听见代赞声音清晰地传来。
“人生不过一场游戏，是npc，还是玩家，都可以自己选择。”
代赞笑起来，眼睛是眯起来的：“所以你是谁，只能你自己定义啊。问我有什么用。”
“我眼中的你就是简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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