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落跑新娘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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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
“我不是林杭君，我是小白”
仅剩最后一口气的小青看着林杭君终于恢复了千年的记忆：“姐姐，你终于想起我了，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啊，小白”
一句一断，血流如注，思念脱口而出，她无憾了
雄黄酒如同硫酸腐蚀了皮肤，露出青色的鳞片。
“姐…姐，你一定要…出塔”，话音落下，小青彻底闭上了眼睛。
灵力耗尽，紫烟尽消，生死相隔，缘来缘去
林杭君振臂一挥，挣脱了许咸的钳制。
“小青！”
小白将小青搂在怀里，整个教堂都是蛇的悲鸣
“啊————”
声音凄厉，痛苦到极致
苟延残喘的宾客趁其不备，将雄黄酒泼向林杭君。
滴滴落下的黄色酒液落下小青身上，她的尸体立时化作了一条虚弱细小的青蛇，无声无息地躺在林杭君怀里。
林杭君隔空抓着人的脖子，把人扔到了墙上。
人人欺我、辱我、伤我，我都忍了，可是为什么要杀小青
“有些事，记得不如忘了好。”
失忆果然是对生者的惩罚，死者往生，大悲便是极乐
教堂里的白色蜡烛泣着眼泪，林杭君想哭，却痛苦到根本哭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
她看着满地血流成河，想起来了水淹金山、瑶池盗丹、地府抢命
她也想起来了从始至终都没有和她站在一边的许仙
小白看着许咸，手指指着罪魁祸首，清醒控诉：“是你，背叛了我”
记忆回想起来，桩桩件件，她从来没有对不起过这个男人，为了这个男人得罪了人佛仙三界，结果换来了什么？
千年的囚禁、轮回的记忆清洗、永不超生的赎罪
那个在新婚上说会陪伴他一生一世的男人，违背誓言
“我都想起来了”
小白眼风伶俐地看向许咸：“轮回了这么多次，你是不是也忘的一干二净了。”
许咸看着这个疯婆子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他惊惧地看着那条青蛇，腿抖到发软
简鸠听闻此，皱了皱眉。他宁愿选择痛苦地记得，而不是无知的失忆。失忆令他会时不时做出一些奇怪的习惯，幻嗅到一些不知是真实还是虚拟的味道。
就好像现在，四周明明都是血腥气和雄黄酒的刺激味
代赞看着四周的状况，像是在出神。
简鸠突兀开口：“你吃橘子了吗？”
代赞：“？？？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起吃的？
简鸠捏了捏鼻子：“没事”
他离开光园，跟在这个人后面，依旧能闻到一丝橘子味。可能是香水吧，但是也没见代赞有喷过
代赞：“饿就说饿了，找什么借口，等玩完这一局，回去给你榨橘汁”
简鸠：……对方每次跟他说话的语气都像是这样，跟哄十岁的小孩似的。
如果幸存者保留了上一局的记忆，那代赞，你喜笑颜开的皮囊下是否也和小青一样，深受折磨
小白决绝地站在血海滩涂中，大彻大悟清醒后是极致的痛苦。她很想很想哭，但是蛇是不会流泪的，她一抽一噎地呼唤着小青的名字
“都怪我，都怪我”
那条冰冷的青蛇一动不动地安睡在林杭君的怀抱中，这一次，她终于为自己的姐姐争到了一个机会。
小白紧紧搂着青蛇，在别人眼里蛇是避之不及的阴邪动物，在小白眼里，她是自己的亲妹妹。五百年的相伴不比这世上的任何亲情爱情逊色。
“我怎么能忘了、我怎么能连累你就这么死了、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升仙一起逍遥云宫”
没有泪，痛苦要怎么发泄，痛苦郁结，非挫骨扬灰不得释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场所有人，都要陪葬！”
烛火有一瞬间的明灭，复又亮起，白色的窗帘成了灰黑色的帷幕，连盆景里的莲花也变得瓣瓣透黑
甜美的曼珠沙华也吝啬地停下，绝情的人不配看到彼岸花
代赞有些苦恼，他的身份牌是“观众”，即使知道新娘会变成这样，他还是有些不忍心。
血色新娘，血新娘，注定是要用鲜血染红了嫁衣
所以这是个复仇新娘的故事吗？
失忆被关在教堂里的白蛇，一旦与许仙成婚，将再次轮回万劫不复的因果。小青以己功力牺牲，换白蛇清醒。接下来，是不是白蛇杀了许仙、法海报仇
然后呢？
夸夸系统，这个游戏设计出来究竟是要表达什么？
白蛇传的因已经全部演完了，最后究竟是一个什么果？
需要玩家在这场游戏里扮演什么角色？
叮咚———
【监测到游戏新生角色，玩家身份从“局外人”更改为“戏中人”】
代赞的夸夸眼镜突兀提醒，他放下眼镜，眼前显示出进度
【游戏卡任务更改：“血色新娘”更改为“落跑新娘”】
【如果不满意故事的结局，请改写成隐藏彩蛋】
【请玩家一切行动遵守夸夸系统理念】
于此同时，代赞看向自己重新更新的身份牌
【玩家扮演身份：***】
小白扭动着身体，膨胀出三米高的白色原身。白色的鳞片上也全是血迹，竖瞳里满是愤恨绝望。蛇尾沿着中间红毯过道，逼近许咸
许咸被突然显出原型的白蛇吓了一跳，转身屁滚尿流逃跑。趋炎附势如他敏感地察觉到了全场实力最强的人，当即盯上了立在原地的代赞
“救我、救我，我给你100万”
代赞身上刚刚解除了系统规则的限制，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的不解：“我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但你作为这场戏的演员，打断了我看好戏的心情”
“不能讨观众开心的演员，只有死路一条”
许咸摇头：“不，不”
代赞挑了挑眉，学着之前许咸的口调：“尽责一点，你不想演也得演”，他一脚将人踢到小白面前，任她处置
那张身份牌早该更新了
代赞笑着拍了拍简鸠的肩膀。手掌滑过夸夸眼镜，蓝光闪过镜片，调节数据。
痛觉屏蔽，启动100％
身体重量，下调50％
重力力量，上调100％
“现在游戏由我接管！”
“破窗！让白蛇出去。”
法海看着自己重金耗资建筑的雷峰塔，隐隐要被这只白蛇撑开。他当即撑开佛珠串对上白蛇：“神明在上，白蛇罪孽深重，意图越狱，请赐我无穷的力量。”
蒙芽握着十字架同时看向教堂上方的巨幅十字架，看谁理你
空气凝滞，没有任何神明回应法海。
小白露出尖牙：“这一次，连神明也不会帮你了！”
许咸抱着孩子撞着教堂的大门：“艹，放我出去啊。这塔是关押她的，不是我”
巨大蛇影照在禁闭的大门上
许咸恐惧地贴着大门慢慢转身，他看着露出真身的白蛇，连孩子都不顾了。
“啊！娘子，是我”
“娘子救我”，许咸边说边逃。
白蛇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
“别过来，再过来，我把这个孩子砸地上！”
白蛇定在原地，竖瞳紧紧看着啼哭的婴儿。
“哇啊——哇啊——”婴儿大叫着
“嘶——嘶——”白蛇收起尖牙，伸出舌尖，往后挪身
代赞身形轻巧地避开了法海的全部攻击，用重力将其踩在脚下。仿若五指山一样的重量压在法海身上，神父也起不了身。
“就是现在，砸！”
所有人下意识听从了代赞的指令，抄起手边的物什，瞄准离身边最近的琉璃窗
申守时、吕单平高高抬起凳子，奋力一掷一投砸向窗户，砰———
简鸠拔出后腰上的手枪，子弹连发，砰—砰—砰—
蒙芽紧握十字架，绿光在手心暴涨，破———
砰———！玻璃碎片四溅开来，久违了的橘色的光从外面倾泻如瀑照进来，给人以希望
这座婚礼教堂在这一刻四面漏风，窗户大开，迷离的彩色琉璃落在地上，一场幻梦被从内打破
代赞沐浴在光下，仿若真正的神明。他看着阳光，暖如落日般地笑了。他将法海踩在脚底，背对着十字架看向白蛇。眼神里满是鼓励。
出去吧，白蛇，这里的每个人都希望你能出去
所有人都看向林杭君
只要她愿意，她现在就可以化蛇钻出窗户，逃离这座困她千年的塔牢。
许咸还在扒拉着紧锁的礼堂大门：“放我出去啊！”
白蛇看着窗外的阳光，慢慢蜕化回林杭君的模样
她的身前是许咸，左右两边的窗户前站着让开通道的申守时、蒙芽、简鸠、吕单平。
小青的尸体就躺在十字架下，代赞同样站在前方看着她。
法海趴在地上失笑地看着她，笃定她逃不出去。
困住白蛇的是雷锋塔吗？
她有这千年的功力，没理由掀不掉一座建筑。
神话传说终是巧言令色，魔改惑人。
她是心甘情愿被困在这的。
就算要出去，也应当是堂堂正正从正门出去。
见证无数真爱的教堂，合该见证这一刻。
林杭君搀扶起小青，一步一步站在代赞身前。她眼神求助看向代赞。
代赞明白了。他扒走法海身上的黑袍披在肩上，扮演神父。
既然是个角色扮演的游戏，也让我来体验一下入戏吧。
婚礼进行曲已然换成了正常的钢琴曲，宣誓台上没有什么佛法圣经，坐宾席也没有庆贺的客人，她们不需要世人见证，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对方的意义，这个婚礼从来只需要新郎新娘小青小白两个人
光透过破碎的琉璃窗斜射在代赞身上，仿如隔世
简鸠看着扮演“神父”的代赞，熟悉的装扮刺激着他的意识。手上的枪，身上的银色袖子，他好像应该站在代赞身后，他们好像曾经一起做过什么
穿过万人瞩目，站在璀璨的华灯下，赐予祝福
***
百年手工西装店
简鸠：“我们这样像不像教父与教子”
代赞：“像模特转行cosplay再就业”
本来还在别扭自己是不是太装太华丽的简鸠瞬间接受了自己的第一套礼服。
简鸠那时候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稚气：“那我们就是在cos教父与教子”
代赞想到了《教父》里的名场面，开口演绎道：“那么简鸠，你愿意摒弃撒旦投入我的怀抱吗”
***
代赞抬起头看向林杭君，声音沉重、神圣遥远
“林杭君，你是蛇，不用遵守人的规则。”
“你说你要报恩，可是你知道吗，人最擅长的是恩将仇报。”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其实也不是蛇”
号令水军、改换天时
“你是蛟龙”
神父代赞站在十字架下，代替神传达祝福：“新娘，林杭君，无论死亡还是飞升，你是否愿意与小青不离不弃。永结同心，千年好合。”
林杭君看着死去的小青，冷血动物罕见地流下了一滴灿若水晶的泪珠。
她哭了
原来她真的是有泪的
传说鲛人泪化珍珠，此刻白蛇泪化钻石在空中凝结。
璀璨的华光从泪珠凝结的钻石中迸发而出，所有人被光线闪耀的睁不开眼。
青白两色蛇隔着钻石相吻，缠绕成环形戒指。
“我愿意”
教堂的大门被外部的飓风轰然打开，连门板都被掀掉了，正正好压在许咸身上
白蛇缠绕着青蛇从许咸的头顶飞啸而过，砰地一声穿过了教堂的大门。
她没有丝毫留恋，没有向下看上一眼
整个婚礼教堂都在地震
教堂外面岸边的柳树突然狂风大作，沙沙沙——
西湖水翻滚，天塌地陷随之而来
***
许咸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全完了
“娘子，不要丢下我啊！”
他怀里抱着个孩子，亲眼见老婆搂着一条青蛇跑了。没了林氏集团，没了林杭君，谁知道他许咸是谁
法海被扒了外套，看着自己建立的雷峰塔在寸寸碎裂，同样哭喊着：“我的宝塔啊———”他的规则与信仰崩塌，重金敕造浮屠塔，求得佛法护太平。为什么她们两个同性可以共生
他替天行道，却不自知替的是哪门子天，行的又是什么道
电光霹雳，在天空列出一条大缝，似乎是要惩罚肉体凡胎犯戒之人、不忠誓言之人，趁此机会收了他们
婚礼教堂的墙壁扑簌簌地落灰，墙木刺耳的滋啦声响
“走——”代赞把神父的黑色外袍扔到法海头顶
他拉着简鸠，申守时拉着蒙芽，四人匆匆跑向大门，踏着外面照进来一片橘色光路
吕单平见落单的一个像流浪乞丐小孩莫与非蹲在角落，飞快拉着人冲出婚礼教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