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落日橘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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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简鸠提前换好了樱花附中的海军蓝领的校服，站在卧室门口等代赞送他去上学。
代赞睁着懵懵睡眼，瞬间醒神。
眼前的简鸠仰着头，瞪着清澈大眼睛，规规矩矩地双手贴在裤子侧缝
“……”
“噗，哈哈哈，别动，我给你拍个照片。纪念一下简同学第一次入学。”
简鸠看着大笑的代赞，木立着任他摆弄。
代赞：“还有这个，书包”
简鸠认命背上了代赞给他买的恶趣味带俩白色小翅膀的书包。
代赞：“简正太，你也太可爱了，哈哈哈”
简鸠：“你再笑，我就不去了。”
代赞捂住嘴，憋的满脸通红摇头摆手。
***
这个夏末已经提前迎来了秋意，空气中弥漫着南方阳光特有的暖凉和葡萄的香气，像是一杯涩口清甜的葡萄酒。等待进入酒窖进行长期的发酵成熟。
代赞打了个哈欠：“好想喝酒啊”
夸夸小猫：“笨蛋，看路啊”
代赞把简鸠送去附中后，独自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练车
夸夸小猫控制着沃尔沃的引擎，及时把车拉回车道。
“还有，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你给我清醒一点”
代赞按照夸夸小猫的指示开着：“我就想想嘛”
夸夸小猫的虚拟体坐在代赞的头上，闻言用墩墩的屁股抬起又重重坐下，作为惩罚。
代赞握住方向盘的手有瞬间的倾斜。
【夸夸小猫：！你竟然不会开车？之前骑摩托送简鸠去医院的时候，快的系统都撵不上你的速度。】
【代赞：哦，那次我还以为是电瓶车，原来是摩托啊。】
【夸夸小猫炸毛：啊！什么！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练车练了三个小时，代赞看着后面一路跟着他的车。
将夸夸眼镜架在眼上，那个红点距离他只有几步远。
【代赞：你故意把boss引来的吧？】
【夸夸小猫摇头】
代赞看着夸夸小猫给他的导航，再往上就是富海。要不是代赞对自己开车上高速有点怵，他还真信了系统的邪。
他将车停在酒吧门口，对着后面那辆车示意，走了进去。
富海下游这里的江边外滩，包围了一圈的酒吧和咖啡馆。
代赞迎着江上的风，对身后的人说：“跟了我这么久，是想说些什么吗？”
多日不见的简真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他慢慢走到代赞身边，明明想了很多话，但是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突然哑口无言。
思念要怎么表达才能说出口，他真的从来没有过这样。
代赞接过服务员端来的一杯橘子落日和星辰大海，低度数的微醺小酒。
江风吹的流水哗哗响，远处还有船鸣渐行渐远。
夸夸甚至还贴心给了提醒：“好感度+1、+1……”
代赞：“……”他脸上是贴金子了吗？
落日降下，华灯初上，江上蔚蓝一片。
晚风拂面，酥的人骨子都要弯了。
简真斟酌再三后开口：“代老师，你考虑来德外跟我一起走吗？你放心后续的钱、住处我都可以安排好。”
代赞还没开口，夸夸小猫已经兴奋地在系统里点烟花了。
【夸夸小猫：“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代赞把系统弹走，温和地婉拒：“谢谢，我在这边有一套老房子，是…额我父母留给我的。而且，我只是在简庄兼职，可能过几个月就走了。”
这场游戏，他不打算再继续下去了。该练的车也练了，该见识的场景也欣赏的差不多。
【夸夸不语，只是一味地提醒：“好感度+1、+1…”】
简真语气说不上遗憾：“去了德外，到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遇上像代老师这么好的人。”
代赞自认为没有好好玩这个攻略游戏，不知道这个好感度到底是出于什么才不断地上涨。他可不信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
他双手抱臂靠在围栏边：“简真，你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孩子。师生一场，我希望你能去更高的地方。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不要成为暴躁的奴隶。”
简真猛地上前抱上代赞的腰。
代赞僵硬抬起双手，看着简真埋在腰上的发顶。
简真低着头低着自尊：“可以不要走吗？我不想去德外，我想跟你一起。”
系统不会骗人，这么高的好感度，简真是真的很舍不得他。代赞吸了一口江风，慢慢按着人的肩膀把他摆正。
简真看着代赞的眼睛，他真的好不甘心，为什么要推开。
“简鸠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信不信由你。”简真一口喝完星辰大海就走了。紫色的蝶豆花水和下层的蓝柑汁混成了又甜又苦的滋味，齁到鼻子发酸。
代赞没有去看简真离开的背影。
他面色困惑：“他怎么知道简鸠在我这”
【夸夸小猫：玩家代赞，你是在玩欲擒故纵吗？】
【代赞看着富丽堂皇大楼的奢石亮灯，神秘莫测地问：什么意思？】
【夸夸小猫让他自己看好感度。】
夸夸眼镜上，距离攻略成功只差9分。
惊人的91分好感值已经令人意外了，还是在玩家没有按照以往的套路，没有刻意去刷分的前提下，数值自动涨到了比任何感情都要深厚，比任何钻石都要稳定的数值。
代赞对着江面，风吹动他橘色的领带，久久沉默。
不知愣了多久，天边的橘子落日彻底融入外滩这片海，像是杯中的酒液泼到了夜色尚浅的画布。
“客人，这边要需要收拾杯子吗？”
代赞没有表情的脸望向这位服务员，把对方吓了一跳。
湖面波光粼粼的灯光一闪，只是瞬间
代赞眼睛弯弯眯着致歉：“不好意思，走神了，你收拾吧”
***
翡翠庄园已经全部清空，连仆人都已经遣散了大半
人声鼎沸过后便是长久的没落
空空荡荡的庄园里，依旧是繁复的花墙，倒悬的水晶灯，大理石的支柱，盘旋而上的扶梯，所有一切都没有变，连一丝灰尘都没有，但就是觉得一场电影到了落幕，一个时代到了终点，一个故事到了尽头
不知道下一个进驻庄园的人会是谁
简真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手中并没有可以打砸的零件。餐桌上有一本书，是代赞在生辰宴那天留下的生日礼物。
不过是本德语入门的书，扉页上写了一句：“祝简真生日快乐！少生气，多看书。”
代赞早就知道他要去德外。
简真舍不得，手指摩挲着生日快乐那几个字。
可是另一个人的生日礼物和他不一样。
他手心攥着一张偷拍到的照片。
那是代赞和简鸠同坐一匹旋转木马的照片，上面代赞抱着简鸠，笑的很亲密很开心的样子。类似的照片还有很多，都是他找的人跟踪拍的。
简真把照片靠近餐桌上的烛台，明橙的火粘之即燃，迅速沿着照片的一角往指尖蔓延，直到火焰烫到自己的手指才松开。
那些灰烬落下白色的餐布上，发出烧糊的腐朽味道。翡翠庄园只亮了大厅的一盏灯，烟顺着光柱往上涌散。
简真仰头如同瘾君一样吸着其中的回忆滋味，仿佛坐在旋转木马的人是他。靠在代赞肩膀上的是他，拉着代赞的手过马路的也是他……
不，和代赞在一起的只能是他
“去，雇几个杀手，我要杀了简鸠。”
简真绑也要把代赞绑到德外。
***
代赞想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那杯橘子落日入腑灼心。
一杯星辰大海祝简真去追寻梦想，前途璀璨。祝脾气不好的小少爷一路顺风
一杯橘子落日奖励自己辛苦打了这么久的游戏，终于决定认输止损。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进来玩游戏的，他想选的也不是简真。
垃圾游戏，垃圾系统，为什么不能换宿主
他躺在床上，系统模拟的醉酒反应麻痹了全身，细白的皮肤也跟着泛红。他根本不醉好吗？系统能不能不要这么刻板印象
代赞眼前昏花，抓着简鸠不安分地摇来摇去：“简正太，今天有没有在学校学到什么啊？嘿嘿，有没有交朋友？有没有……”
简鸠拖着人，按回床上。
“没有，你老实一点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还要送我去上学。”
代赞在床上还手舞足蹈，嘴里撒娇似的说着没逻辑的乱语。
简鸠头疼：“这是喝了多少？”
等代赞睡过去后，简鸠才走回自己房间，坐在书桌前。
他今天第一堂课知道了日记的存在，然后买了个密码本偷偷藏在书包里。睡前把自己想写的全部记下。
和代赞的每一秒他都恨不得写满纸张。
桌上的电脑屏幕显示着简家关联的公司的股票，不少散户还在买，眼看就要到最高点
日记本今日写的尾句：……代赞今天去见了简真，那个讨厌的味道用酒都掩盖不住。按照时间来算，简家的生意明早开盘就会暴跌，彻底破产。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会和代赞永远在一起。”
简鸠看向玻璃窗上倒映的影子，和简真如出一辙的容貌。只不过，一个坐在台灯下，一个暴露在虚影中
“…看着你堕入黑暗，像当初的我一样…”
“你不该出现的，简真，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