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萤火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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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小镇，石板路上结着细碎的冰晶。
夏目和刹那并肩走着，手里提着装满蜜柑的竹篮，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交织。
“北条婆婆家是最后一站了。”夏目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篮子边缘的竹篾。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刹那，发现她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霜花，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刹那轻轻“嗯”了一声，黑发被风吹起，发梢扫过夏目的肩膀。一滴融化雪水从枝头滴落，刹那顺手接住：“冬天终于要过去了，那么春天也不远了吧。”
夏目正想回应，北条婆婆已经站在院门前朝他们招手：“哎呀，夏目君带朋友来啦？”
“早、早上好。”夏目的耳尖瞬间红了，手里的篮子差点打翻。
“同学。”刹那平静地纠正道，却不着痕迹地伸手扶稳了摇晃的竹篮。
婆婆笑眯眯地接过橘子，又往夏目手里塞回两个最大的：“年轻人也要多补充营养呀。”
离开婆婆家后，他们选择了穿过山林的小路。积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林间的阳光透过枝桠，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目刻意放慢脚步，让这段路能走得更久一些。他的目光不时瞥向身旁的刹那，看着她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消散，一个没在意，脚下一滑。
“小心。”刹那突然拉住夏目的衣袖。她的指尖擦过一丛挂着冰凌的灌木，冰晶立刻化作细碎的光点飘散开来，像撒落的星尘。
夏目低头看着袖口被触碰的地方，那里的布料还残留着一丝凉意。
“谢谢。”他轻声说，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一只山雀从树梢飞过，抖落的雪粒簌簌落下。
刹那仰头望着树枝间漏下的阳光：“这里的冬天……和我的家乡很不一样。"
“那个时代……更冷吗？”夏目顺着她的话题问道，悄悄拉近了半步距离。
刹那轻轻点头，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慢慢散开。
“雪更深，风更急。”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但到了夏天，溪谷里会飞满萤火虫，像流动的星河。”
夏目正要回应，一阵奇异的风突然掠过林间。
无数冰蓝色的光点从树影间浮现——是灵妖蝶。它们拍打着晶莹的翅膀，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光点闪烁的样子很是梦幻。
猫咪老师从夏目肩头跃下，难得严肃地眯起眼睛：“这么多灵妖蝶同时出现……莫非是谁打开了时空的隧道？”
夏目望着这些闪烁的光点，手伸进口袋里摸索着什么。他看向刹那，声音中透露着坚定：“等夏天来临时，要一起去北山看萤火虫吗？刹那，我……”
突然，一道金光突然划破天空，伴随着树木断裂的巨响。一只巨大的白色妖兽从天而降，背上骑着两个少女。
“刹那！”银发的永远轻盈地跃下云母，快步跑来，然后一把抱住了刹那，“总算找到你了！时空乱流越来越严重，最后还是父亲帮了我们一把，我们才终于打开了通往这个世界的通道。”
刹那也紧紧回抱了永远，熟悉的气息让她久违地感到放松。
跟在后面的诸叶好奇地打量着夏目，眼睛亮晶晶的：“诶？这是新的朋友吗？”
“啊，是……你好……”夏目一时竟有些紧张。
“夏目贵志。”刹那简短地介绍，然后指了指蹲在夏目肩头的猫咪老师，“这是他的保镖。”
“我才不是保镖！是猫咪老师！老师！”猫咪老师抗议道，却悄悄打量着云母，“不过这只坐骑倒是挺气派的……”
诸叶蹦蹦跳跳地凑到夏目和猫咪老师面前，自来熟地同他们打招呼：“你好呀！我是诸叶，是刹那的堂妹哦，她是刹那的双胞胎姐姐永远。”
“原来是刹那的姐妹啊……”夏目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永远和诸叶，最后视线落在了和刹那有几分相似的永远身上，“你们好，我是夏目贵志。”
“我们一直都在担心刹那会遇到什么危险，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放心多了。这段时间，多谢你对刹那的照顾。”永远对夏目客气道，随后转向刹那，语气变得严肃：“和我们一起回去吧，通道维持不了多久的，该走了。”
“好。”刹那答应着，却又看向了夏目，“我得走了……”
夏目看着越来越多的灵妖蝶在空中飞舞，鼓起勇气再次问道：“刹那，等夏天来临时……要一起去看萤火虫吗？”
永远一直关注着着时空隧道的状态，催促道：“刹那，没时间了——”
“好。”刹那突然回答，她看着夏目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那我们约好了。”夏目微笑着说，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小盒子。
永远已经跨上云母的背脊：“该走了，刹那！”
刹那最后看了夏目一眼，转身走向云母。在跃上云母背脊的瞬间，她回头说道：“等夏天来临时，我会赴约。”
地面上的夏目仰起头，笑着冲她挥了挥手。
随着云母腾空而起，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灵妖蝶们也随之散去，只有最后几只还在夏目周围盘旋，仿佛在提醒着这个夏天的约定。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后。
夏目望着天边第一颗亮起的星星，指尖轻颤着打开了那个早已被体温焐热的小盒子。
红色丝绒衬里上，静静躺着一根朱红色的发带，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泽。发带两端绣着细密的雪花纹样，并坠了一颗小小的、用妖力封存起来的冰晶——那是他偷偷请教了附近的妖怪，反复练习了许久才完成的。
“这个……”夏目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小心地用手指抚过发带上的纹路，“本来想今天送给她的。”
猫咪老师凑过来看了一眼，叹息道：“准备这么久了，却连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遗憾吗？”
夏目没有回答，只是将发带轻轻系在庭院里的梅树枝上。
夜风拂过，朱红色的丝带在暮色中轻轻飘扬，宛如一抹不肯褪去的晚霞。他望着发带出神，仿佛已经看到它系在刹那的黑发上，随着她的动作在夏夜的萤火中轻轻摇曳的样子。
“等到夏天……”夏目轻声自语，指尖最后触碰了一下那颗冰晶。微凉的温度从指腹传来，像是那个雪夜里，刹那指尖残留的凉意。
“……她会回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萤火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