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东陌

23、第二十三章 过夜未遂 楚文哲不看

　　楚文哲不看我，‘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开车。
　　他这态度到底是同意我的说法了，还是和我唱反调？
　　我拍了他一下：“你得和我说清楚，你今天怎么这么怪啊？”
　　楚文哲看着我浅浅的笑了，没有说话。不过那笑却不达心底，让人见了心里凉凉的。
　　从前见他，他都像是一只大狐狸，而现在像是小白兔。
　　“你别是有生日恐惧症吧？”我顺嘴胡编了一个病症就问他。
　　“嗯。”没有看我，他又是‘嗯’了一声。这样的沉默一直持续着，他不再和我说话。
　　我也闭上了嘴巴，心说他的脾气时好时坏，我还是别招惹他了。退一万步讲，今天是他的生日，连一个关怀的电话也没见他接过，也挺糟糕的。
　　我是个不太熟的人，他能拉着我一起过生日应该也是实在找不到别人了。
　　“你生日不许愿望吗？”我想了想还是得说点什么。
　　楚文哲冷冷的开口：“没有。”
　　我笑了下：“不可能！人怎么可能没有愿望呢？说说，不算泄露天机！”
　　“真的没有！”楚文哲的语气有点烦躁。
　　“你嚷嚷什么！”我也生气了，什么人啊！我一女的低声下气的给你台阶下了，居然甩都不甩我。
　　楚文哲淡淡的扫了我一眼，脸色泛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车子停到了路边，跟着趴在方向盘上一言不发。
　　他的身体有些发抖，大滴的汗珠顺着鬓角滴下来。
　　“你怎么了？”我害怕了起来，去推推他他还是没什么反应。
　　完了他不是有什么病吧？没多想，我赶紧拨通了急救电话。
　　等了大概五分钟这家伙被救护车拉走了。
　　我站在原地越想越是不踏实，所以开着他的车跟在后面。
　　到了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医生看见我立马黑了脸：“没见过你这么不懂事儿的，你男朋友都病成那样了，你也不说赶紧送他来医院，怎么还能拖延那么久呢？”
　　我有点发懵：“他什么病？”
　　女医生又不满意了：“你看看你这漠不关心的口吻，他什么病？急性阑尾炎呗，得多疼啊！你也能忍心！”
　　我‘哦’了一声自动离开女医生五米远，然后坐在走廊里等候着楚文哲能早点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哗啦的一下门被推开，我莫名的勇气一股冲动直接向着床铺跑去，看着面色苍白的楚文哲居然眼睛胀得难受。
　　“没事了，这不算什么大手术！”一位小护士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他女朋友吧？去病房照顾他吧，他一会儿就该醒了。”
　　“嗯。”我点点头，跟进了病房。
　　后半夜的时候，楚文哲迷迷糊糊的挣开了眼睛。我原本趴在他身边小憩来着，他这一动我也跟着醒了。
　　他带着病态的眼眸没有了白天的桀骜，换上了一种柔美的温柔。看见我在一旁呆呆的盯着他，一下子笑出了声，但很快又因为刀口疼咧开了嘴。
　　“笑屁啊！”我梳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恐吓他，“你就别得意了，小心一会儿再给你缝上两针！”
　　楚文哲抬起手臂在我眼前晃晃：“你看这是什么？我都纳闷了，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流口水呢？”
　　我上去一把蹭掉了他手上的湿润，然后问：“哪儿有哪儿有，那是你眼睛花了。”
　　“真好。”他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摸不着头脑：“什么真好？”
　　楚文哲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小腹：“生病真好！”
　　“有病！”哪儿有人愿意生病啊！
　　“没病怎么能来医院呢？”他故意和我抬杠，“你怎么没走呢？”
　　我不怎么高兴他对我人品的误解：“我是那种见死不救扭头就走的人吗？倒是你，怎么肚子痛也不说一声啊？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
　　“没吃饭的时候就开始了。”他疲乏地侧了下身子，扬起笑。
　　我怔怔地看着他：“你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你没走……现在过十二点了吗？”他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将目光投向墙上的挂钟。
　　我看了一眼：“一点十五分了。”
　　“哦。”
　　嘟嘟——
　　楚文哲的手机突兀地响起，在桌子上一下下不安稳的跳动。
　　我伸手拿过手机想递给他接，但是他却闭着眼睛好像没听见一样。
　　我猜想他是因为麻药的关系再次睡着了。那打电话的人，抱着一颗异常坚毅的心，一次次的将电话拨过来，我实在无法忍受那【onlyyou】软绵绵的曲调，索性到走廊接通了电话。
　　“喂？”
　　“文哲，你看我今天都忙忘了，祝你生日快乐哈！礼物我叫快递公司送到你们那儿了，前几天你发邮件说想我了，嗯，宝贝，我年底回去看你……”
　　“……”他的女朋友？我皱起了眉。
　　“文哲？你在听吗？”
　　“嗯，不好意思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电话那头一听到我的声音抬高了声调：“你是谁？你怎么拿着他的电话？你和他什么关系？让他接电话！”
　　“他现在睡着了，不方便接电话。”我扭头看了看病房，他依然合着双眼。“明天我转告他打给你吧！”
　　“不行！就现在，你马上让他给我起来接电话！”女人继续大声命令。
　　我有些火了：“你这人真没劲！”
　　说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直接关机。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外面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烘托着一种烦闷的情绪。
　　我的头也些疼，向值班的护士借了□□温计，结果38度5。我这体质随我们家老头子，一般情况□□温都很低，所以和正常体质的人相比我能到达这个温度，那也就相当于40度了。
　　用冷水洗了洗脸，我觉着能清醒些，不过这方法对我根本不奏效。我已经到了头昏眼花的地步了。
　　看看虚弱的楚文哲，我有点担心，这我要是病倒了，谁照顾他啊！
　　想来想去，我决定把康洋叫来。
　　“唔……”楚文哲轻轻地伸展了一下手臂，好看的眼眸睁开一道缝隙，“几点了？”
　　“九点了。”我懒洋洋的回答。
　　他‘哦’了一声拿起了手机，待到开机之后，突然沉下了脸色。
　　“你动我手机了？”他将手机朝向我，我一看竟然六个未接来电。
　　“是啊，昨天半夜有人给你打电话，我看你睡着了……”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你凭什么接我电话！”楚文哲没容我说话，和疯了一样的朝我喊。
　　我觉得很尴尬：“你喊什么！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啊！”
　　“我问你，你和她说什么了？她有没有误会什么？”楚文哲紧张兮兮的捏住我的手腕。
　　我被捏得有些疼，但心里更疼，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一阵阵的酸水往眼睛里挤。
　　“你怎么不自己打电话问问她呢？”
　　楚文哲松开了我，跟着火速拨通了那边的电话。我拎起了包，离开了。
　　在走出门的时候，康洋刚刚到来。和我简单问了几句楚文哲的病情之后，就走进了病房。
　　我走出去了几步，屋内就响起了他们的谈话。
　　“哟，和刘茜打电话呢啊？你们可真够行的，都这么多年了还没彼此厌倦。”
　　“康洋，你真够意思知道我生病了专程来照顾我。”
　　“我够意思？是小楼给我打的电话！”
　　……
　　最近做了许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作为报应，我生病了。
　　连日的高烧把我的嗓子弄得发炎了，一说起话来就和一支质地不纯的粉笔在黑板上写字一样的刺耳。
　　期间，镜子和二弦来了几次电话，我都给按掉了。
　　我不怎么想让自己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被别人瞧见。兴许我在心里还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外貌的吧，我养成了一个和姑姑一样的习惯，甭管我出不出房门，只要我洗脸了，就一定得化妆。
　　只是看着精致的妆容，面色却好不起来。
　　楚文哲那儿我不去了，白干的那几天就当是我下基层吃苦锻炼去了。
　　他就是个白眼狼，我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但是从医院一别的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没和我有任何的联系。
　　我想他也许是已经在女友的关心下恢复健康了，然后把我当成了路人。
　　打开冰箱，我干掉了最后一袋方便面之后，决定下楼到超市采购。
　　时候约莫是仲夏，我一人披着大大的风衣，捂着一次性口罩闲逛，和周围人的衣着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大家好奇的眼光看过来，我凶狠的眼光回过去。
　　在几个穿着短裙秀大腿的女孩笑着经过的时候，我无比的期待现在能噼里啪啦的下冰雹，让我和这群抖膘的小妞同归于尽。
　　“你们这方便面在哪个区？”
　　“在那边的B区。”服务员小姐友好的伸出兰花指。
　　我道了声谢直接奔目的地前行。
　　“你呀，别总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的。”甜腻的女声响起，有点耳熟。
　　“挺方便的。”楚文哲拥着一个大美女笑盈盈的走来。
　　看见他的一瞬间，我高昂着头将一袋方便面用力捏得粉碎，趾高气昂的走过他的身边。
　　他也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美女扫了我一眼：“你们认识？”
　　我飞快地摇头：“不认识，你没事儿带他看看门诊吧，这么年轻怎么有自言自语的毛病呢？”
　　“文哲？这女人好奇怪啊！”美女嘟着嘴晃着楚文哲的手臂。
　　“刘茜，你先等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