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东陌

21、第二十一章 都市里的人 “啊！”琳

　　“啊！”琳琳被我一吼吓了一跳，手跟着抖了一下，可怜的风筝被扯成了两半。从里面还掉落了一张许愿用的红色纸条。
　　我心慌的弯身去捡，但是却晚了一步。下一秒，纸条被□□捏在了手中。
　　他别开了脸打开看了下，神情在一阵伤痛之后，变成了懊恼。
　　事到如今，我还记得自己高中时候傻傻的德行，就相信天上的星座云云能够听见人们的心声，这也是我让□□给我作风筝的一个原因。
　　那时候我爱他爱得发狂，但内心骄傲的自己却一直不愿承认。
　　因为身为女人，我怕他比我更骄傲。
　　那样的话，谁去在意我的每一滴眼泪，谁去天天心甘情愿为我失眠呢？
　　我把心事写在了纸条上，我说我希望能达成三个愿望，第一是嫁给□□，第二是□□娶我，第三是我们能够结婚。
　　但这风筝一直没有迎风起航，很多年了，我想通了，这是一种预示，说明我们是那样的不可能。
　　□□的眼圈红红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我没有勇气听，于是抱着纸箱离开了。
　　我是不可能原谅他的，就算爱他，我也有我的骨气尊严。
　　我宁可躲在没人的地方去哭，也不能将那些他抱着别人的镜头在脑海中删除。
　　到达新家的时候，镜子也来了。
　　我没通知她我的事情，想必是吴蜜蜜觉着一个大男人收拾女人的细软不够仔细才给她打了电话。
　　“你做人不厚道啊，那天不是说搬新家找我的吗？干嘛不给个招呼？”镜子挽起袖子揽下了扫灰的任务。
　　我故作轻松的笑着：“你呀可是女强人一个，我能让你屈尊干些下人的活吗？”
　　“你少和我贫！”镜子扬着手中抹布晃了几下，“哎，你和二弦怎么了？那天他喝得不省人事的，把我当成了你，把我这手都摸脱皮了，丫吐了我一身呢！”
　　“哦，可能是有点心里不痛快吧……”我和镜子把那天的事情学了一遍，她眨着眼睛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的看着我。
　　“你真想好不告他？”
　　我低下头继续打扫：“不了，这种方式也好……”
　　她不懂我。我总是面上做的很绝，背地里却心软。与其让无休止的官司缠住，我还是觉着这样的方式不错。
　　“丫头，你是不是断了生活来源了？要不去老王的公司吧，我给你找个又不干活又有票子拿的职位。”
　　我摆摆手：“算了，那怎么成啊！光是公司同事的白眼我也受不了啊！”
　　镜子想了想：“那要不就先散散心也好，缺钱了就找我，我给你拿。”
　　“镜子你太可爱了。”我抱住她的胳膊，心说这话除了我们家老太太就她和我说过。
　　“我怎么可爱了？”镜子好奇的看着多云转晴的我。
　　我呵呵笑了下：“你真像我妈！”
　　“滚！”
　　搬了新家，又添置了几样不错的家具，我的手头确实有些不宽裕了。
　　失业的人能挺着这么久，还傻乎乎的笑的。我想我是头一个。
　　我打算将别克小车卖了的，但是却得到了一个很惊人的消息，车叫人偷了！妈的！
　　那一天停车场还正好的维修监控设施，什么线索也没留下。
　　我报了案，警察们只是保证说尽量将车找回来挽回损失，但是我却发现他们的脸上的表情比我还没有信心。
　　二弦好像是真的生我的气了，一晃半个月就没再次露过面。
　　实在扛不住的时候，我拿着简历走向了一家家公司。
　　每次都是应聘的人从办公司一直站到一楼大厅，像是战争年代等待发放救援物资一样。我就是个难民，渴望着政府能给我一碗稀粥。
　　“你叫夏小楼？”面试的经理拿着我的简历，抬眼打量我。
　　“对。”我笑笑。
　　“你一顿能喝多少？”经理问了个让我很意外的问题。
　　我想了下：“白的半瓶，啤的三瓶，三中全会什么的没试过。”
　　“嗯，我们公司还在起步阶段，所以呢就特别需要一群有奉献精神的公关人员，你长得很漂亮，我一眼就看中了……”
　　“咳咳！”一旁的助手打断了经理直白的话语，还以眼神提点他暂时将个人情绪放一放。
　　“你这个类型的就很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不过嘛，我们也想知道下你的底线是什么……”
　　“……”
　　“我们公司的莉莉小姐就曾经将一个香港富商灌醉拿到了一笔大订单，沙沙也小试牛刀大获丰收，兰兰更是将每一个客户的秉性都记录在案……”
　　我站起身很礼貌的给经理鞠了一个躬，然后我说：“大哥你把简历还我吧!”
　　什么玩意儿吧！公关？弄得和卖肉的一样！好悬有去无回啊！
　　没办法了，只能再换另一家了。
　　拖着疲乏的身体，我一家一家的应聘，又一家一家的灰溜溜的离开。
　　最后还剩下一家广告公司的时候，我基本上没报什么希望。这是一家做的很大的公司，光是办公地点就是一个十分奢华的大厦。
　　假如能成为这里的员工，那待遇可想而知。
　　一开始找工作，我心气挺高，但现在却直不起腰了。
　　坐在面试人员对面的时候，我面如黄土。这……太眼熟了。
　　那人将我的简历放下，神气地挑挑眉，跟着敲了敲我跟前的桌子，将快要睡着的我叫醒。
　　“你怎么在这都能睡着呢？”
　　靠！“我不应聘了！打扰了。”
　　我真是不想活了，怎么进来的时候没看看就坐下了，竟然给我遇上了楚文哲。
　　“干嘛急着走？”他不慌不忙的上前将门给关上了。
　　我有点紧张，拿简历护在身前：“你干嘛？不愿意给你们干活还不行？怎么的要来硬的啊？”
　　“我能干嘛？这光天化日的，你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我可不了解你，你这人坏水多着呢，二话不说就给我电话弄欠费了！”对于祸害了我的钱的人，我还是耿耿于怀的。
　　楚文哲歪着脑袋，神情专注的看了我一会儿：“你会英文吗？”
　　“沟通没问题。”
　　“计算机呢？”
　　“一般般。”
　　“你被入取了！”
　　“什么！”我一下子怔住了。他这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样样都不十分出色，他居然连检验一下都免了直接让我进公司？
　　“嘴巴张那么大干嘛？”楚文哲拉开面前的椅子示意我坐下，“我们先谈谈你的工作吧……”
　　“先生你好，请问需要几号线路？哦……稍等！”
　　我死气沉沉的坐着，心中小火苗烧得异常奔放。我当是他大发慈悲了呢，想不到竟然是让我看电梯。
　　妈的！这要是让熟人见到了，我还能活吗？
　　‘你不要小看电梯管理员的作用啊，那些各楼层的员工们要是做不成电梯的话就全得迟到，迟到了就得扣罚工资，所以你这个工作还是很重要的！’
　　‘我不干！’
　　‘我觉得挺适合你啊？为什么拒绝？’
　　‘我也觉着适合你，要不咱俩换换？’
　　‘考虑一下！’
　　‘我不干！’
　　‘你以前是做空姐的，现在也是一样一会儿离地一会儿着地的，难道你没有一点驾轻就熟的感觉？’
　　‘甭废话！我不干！’
　　‘给你部门经理的薪水？’
　　‘我……干！’
　　回想一下，我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竟然一冲动就签了合同。
　　“十六楼。”楚文哲笑眯眯的走进电梯。
　　我没看他，抬起机械化的手臂用力的在按钮上戳了几下。
　　“还适应吗？”他调笑着盯着我。
　　“你觉着穿得和个保洁员似地坐在这里面，谁能适应？”我的脸笔墨水都黑，就算收入很可观，我还是觉得心口堵得慌。
　　不用琢磨了，他一定是拿我当礼拜天过呢！纯消遣！
　　“我可是你的上司啊，你就这么和我说话？”
　　“十六楼到了，走好。”
　　……
　　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他总是能遇见。大楼里明明不缺电梯，他却坚持等我这一个。按他的逻辑管这叫专一，还说上同一个电梯就和上同一张床一样有归属感，不会认生。
　　“晚上一起吃个饭？庆祝你的全新职业生涯？”楚文哲斜着眼睛盯着我。
　　“不去了，我没什么可庆贺的。”
　　楚文哲不死心：“你这做人态度可不行，不是得干一行爱一行吗？”
　　“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活得那么滋润，哪儿能明白我急需找后悔药的心情啊！
　　说起他的背景，绝对是够爆炸性新闻的。
　　这家公司是他们的家族企业，不仅在国内的大中城市有设立，在国外也有分公司。他的家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特别干练的姐姐，听说是在法国管理公司。
　　他的女人很多，并且随着季节变换着喜好，温柔娴淑到撩情辣妹全部一网打尽。光是一年砸在女人身上的钱就得在七位数。
　　这些全是我在女同事们的八卦中听来的，要说这电梯管理员的工作也有个好处，那就是你可以正大光明的听别人的隐私。
　　因为大家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都不会去在意什么恶劣影响，嘴上痛快了才是真理。
　　“经理走好。”我摘下了手套和他拜拜，跟着打算换衣裳回家。
　　“别走！”楚文哲突然拦住我，“陪我吃饭，我给你加班费！”
　　靠！都说了别拿金钱诱惑我！
　　“哪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