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竹马的共感娃娃》三花七两

20、捡到第二十天 “怎么不摸

　　沉默。

　　解应梗着脖子，坐在墨无野腿上。

　　还有什么比两次想溜走，两次都被逮个正着更尴尬的事吗？

　　至于他想要溜走的原因，解应实在是难以启齿。难道要他说，对着你自我疏解，还把那个弄到你身上我挺不好意思的么。

　　解应竭力绷着脸，让他看起来自然一点。

　　“为什么要拿棉花娃娃？”解应的意图太明显，墨无野看出来了。他出言询问，拿起棉花娃娃，随手丢到更远的位置。

　　解应眼睁睁看着棉花娃娃画出一道抛物线，落到他够不到的地方，心态濒临崩溃边缘。

　　他凭着最后一丝理智，镇定道：“那是我的棉花娃娃，有你的魂魄你也送给我了。我带过来，自然也可以带走。”

　　解应说的有理有据。

　　墨无野不置可否，问道：“想走了？”

　　解应何止是想走，他巴不得原地消失。

　　解应和墨无野是竹马，可是他从来没在墨无野腿上坐过，被墨无野圈在怀里。就像是在陌生的地方，寒毛全都炸开。

　　他很不习惯墨无野的怀抱，总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危险。

　　他低头看墨无野，观察墨无野的表情。墨无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看起来挺平静的，没什么生气的地方。而且之前墨无野说过了，会给他时间冷静。

　　观察和分析后，解应点头：“嗯。”

　　墨无野似乎没和解应计较他两次“逃跑”，淡淡道：“要走了也不忘带上，你还真是喜欢它。”

　　这听上去没什么问题，而且解应喜欢棉花娃娃，本来就是因为这个棉花娃娃和墨无野一样，还是墨无野亲手做的。里面有墨无野的魂魄，解应当然更喜欢了。

　　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实在没看出什么问题，解应应下来：“当然，很喜欢。”

　　墨无野把他捞回来，解应吓了一跳，此时墨无野挺平静的。解应摸不着墨无野想什么，他试探地拍了一下墨无野的手背：“能松手了吗？”

　　墨无野反握住他的手，语气淡漠：“带它回去要干什么？”

　　“要往它肚子上埋脑袋，摆弄它的手脚，和它说你们的秘密。”

　　果然，墨无野全都知道！

　　分明墨无野的话很平静，沉冷的嗓音听起来还很温和，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解应却感受到更重的危险感，想远离这个怀抱。

　　解应干巴巴笑道：“咳……你这不都知道吗？”

　　墨无野抬起眼，要不是他圈着，用手臂压着，怀里的人已经窜出去了。

　　墨无野淡淡的，语气有一丝温和：“阿应，不必带它回去。你想对它做的，我都可以的。”

　　解应从未听过墨无野用这种语气说话，温和到近乎诡异。

　　解应毛骨悚然，听墨无野继续道：“它只是做得像我，没有我好看，也没有我的脸让你喜欢。”

　　说话间，他握着解应的手，贴上自己的脸。

　　墨无野还戴着眼镜，是解应最喜欢的样子。冷俊的脸上，那种天然的凌厉和压迫感削弱，看起来有一丝温润。

　　墨无野偏了下头，脸贴合解应的掌心。

　　解应是喜欢墨无野的，他完全没办法拒绝墨无野这样的动作，小动物对危险的感知对他报警，可他依然被蛊惑。捧着墨无野的脸，心底不安的缺口被堵上了。

　　那种满足，很容易沉浸其中。

　　“我……”解应被蛊得想承认。

　　墨无野没等他说出来，牵着他的手，再往下。柔软的掌心，盖再凸起的喉结上，每说一句话，解应都能感受到掌心下的震动。

　　“它只是一个死物，不能说话。但我不一样，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可以回应的。”

　　“对吗？”

　　“对……”

　　墨无野牵着解应的手，再往下。他解开衬衣的扣子，一颗、两颗……直到年轻结实的胸膛袒露出来。

　　解应这个瞬间，意识到墨无野想做什么，触电般抽出手。

　　墨无野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到饱满的胸肌上。

　　墨无野凝望着解应，温声道：“那个棉花娃娃，里面都是棉花，软趴趴的，没有胸肌，也没有腰，还是我更好摸一点。”

　　手下的温热的皮肤，胸肌微微绷紧，几乎塞满解应整个掌心。那种饱满的触感，几乎要顶破他手心。

　　解应甚至摸到，胸膛下有力跳动的心脏。

　　墨无野牵着解应的手，盖到垒块分明的腹肌上。

　　手下的触感温热，很软，但也很硬。

　　解应沉迷这样的触感，指尖微微发抖，完全没察觉，墨无野松开按着他的手。

　　墨无野垂下眼，视线一寸一寸扫过怀里的竹马。

　　解应对棉花娃娃的亲近、依赖实在是太明显，只是他寄存魂魄的容器，却得到解应的偏爱。这种差别，是墨无野骨子里的冷傲所无法接受的，和把他踩在泥里没有区别。

　　墨无野没有想到，他对解应表白后，解应居然还这么依赖棉花娃娃。

　　凭什么？那只是一个容器，是附属品。

　　看到解应做出的选择，墨无野诡异地心境平稳，连怒气都不曾有。只是一个念头愈发清晰：他现在是解应的男朋友，那他和解应亲近，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

　　柔软的小手摸在他腹部，轻轻的和羽毛一样，手的主人茫然又痴迷，被这种皮肉相贴的触感吸引。

　　墨无野任由他摸着，丝毫不阻拦。

　　“人鱼线，摸一下。”墨无野低声道。

　　解应几乎是不受控，顺着悍利的线条往下，指尖碰到皮带冰冷的边缘，猛然回过神来。

　　墨无野抓住他缩回去的手，不解道：“怎么不摸了，不是很喜欢摸的吗？”

　　解应迟钝的脑子，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男朋友和竹马是不一样的，起码竹马是不会攥着他手腕，问他为什么不摸了。

　　解应面红耳赤，根本不敢看，错开视线：“不，不一样……”

　　墨无野嗓音很淡：“是不一样。那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棉花娃娃，和我，哪个更让你喜欢？”

　　即便墨无野说这句话，语气没多少起伏，解应还是敏锐察觉到什么。猝然抬头，撞入墨无野幽深的眼眸里。

　　解应立刻明白，这和送命题一个级别的，而且要是心里话……他当然是分得清墨无野和棉花娃娃的。

　　在近乎滚烫的目光下，解应咬了一下唇，小声又很坚定：“是你啊，一直都是你。”

　　“是吗？”墨无野询问。

　　解应察觉墨无野语气中的松动，连忙说：“是的是的，它都是你不在的时候用来陪我的。”

　　在他心里，墨无野当然是无可替代的唯一，他对棉花娃娃的喜欢，也是来源于墨无野的。

　　解应认为他这个回答非常完美，完全可以安抚墨无野此时的情绪，以及缓和他们之间危险的气氛。

　　墨无野如他所想的，垂下眼，接受了这个答案，攥着解应手腕的手也松开了。

　　解应松口气，这一下午心情就没放松下来过，一直在大起大落。

　　对解应来说，棉花娃娃的存在，可以很好地安抚他的情绪，承载他溢出来的喜欢。墨无野显然很在意的样子，又结束刚才的询问，他就算想埋棉花娃娃的肚子也不能现在。

　　墨无野箍在他腰上的手臂没动，显然没松手的意思。

　　解应想了想，礼貌问道：“我想靠一会儿你，可以吗？”

　　他一直在心里，给自己画下过一条线，自己在线的后面，墨无野只能是他的竹马。情难自抑的那些越界，亲近的行为和东西，在需要收回时，连骨带肉砍了下来。

　　这种绝不能越界的克制，长在解应的骨血中，所以明明他们已经是情侣，也会驱使解应询问。

　　墨无野抬起眼，解应心底一颤，仿佛墨无野把他全都看穿了。

　　墨无野没说什么，动了下腿。解应被他颠到怀里，贴上修长温热的身躯。他圈着解应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搁，比解应还有礼貌。

　　“放这可以吗？”墨无野牵着解应的手，抱住他的脖子。

　　解应耳根都是红的：“行。”

　　“这里呢？”牵着解应手，放在腰上。

　　“嗯……”

　　起初解应很不适应，总感觉别扭。每次他有点小动作，都被墨无野给压回去了。墨无野也没管他，单手拿着手机，学生会那边有事要处理。

　　解应总算把自己折腾累了，看墨无野没注意他，调整一下姿势，窝到墨无野怀里。从被墨无野抱过来，一直紧绷的肩背，一点点松懈下来。

　　被他落在客厅的手机亮了，有人给他发消息。墨无野头都没抬，给解应拿过来，解应看到舍友发来的消息。

　　[什么小猫要生了，你可真能扯啊，差点真找猫去了。]

　　解应这才想起来，当时他说了什么。

　　舍友又发消息：[得了，知道你用不到就行。]

　　解应茫然：[你怎么知道的？]

　　舍友：[你竹马说的啊。]

　　舍友：[说他惹你生气了，你用这个当理由不想理他。他拜托我千万别找，不然你不要他了。]

　　。

　　解应想了一下，非要这么说，也挺有道理。他要是借着这个理由跑了，墨无野都来不及表白，不就是不要墨无野了。

　　他忘了的事，墨无野已经处理好了。既然如此，解应想约顿饭，是舍友的精神损失费。舍友乐了，说墨无野安排了，用不着他。

　　又和舍友胡闹几句，解应放下手机。

　　墨无野看着清瘦，实际上肩膀宽，肌肉紧实，大腿上的肌肉也多，解应坐着是很舒服的。

　　他窝在墨无野怀里，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墨无野忙完了，垂下眼在看他。

　　窝了会儿非常自然的解应，顿时又僵了。

　　“看什么……？”解应往后靠。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缩到墨无野的臂弯里。

　　墨无野视线下移，落在解应的唇上，要做什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