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被前世恶霸掳走之后》半篙春水

18、妥协 只要你出侍

　　“你要把我家小姐的东西给什么人啊？我跟你说，这要是让我家老爷知道了，他，他——”
　　林流风笑着说道：“他一定会把你家小姐赶出家门的，你家小姐呢就会成为随便什么人的妻子。”
　　如果换了别的人家，或许会把拿女儿小衣的无赖给打出去，根本不在乎什么百姓的议论。
　　可是温侍郎不同，他这个人极爱惜名声，从不许家里人辱没半点儿。

　　温月有一个哥哥温昀。
　　因牵扯到了一桩科场舞弊案，涉案官员都是直接拉去砍头的，可是由于他的定罪证据不足，故被判永生不得再考取科举。
　　勉强算是留下了一条命。

　　温昀幼时起便有神童之称，但是因为这桩案子，之前所负盛名都烟消云散。
　　温昀从狱中回家后，温侍郎为此在家里发了很大的脾气，之后温昀无故失踪，也被从家里抹去痕迹，不许任何人再提起。
　　那年温月十岁，温昀十五。

　　这也是惜宁从其他下人那里听来的。
　　温家不养污浊之人，哪怕是沾个泥点子，都会□□脆利落地清理出去。
　　这也是下人们平时连钱都不敢赌的原因，有了少爷被府里除名的先例，上上下下都是极为规矩的。
　　惜宁不敢想小姐的名声若是被这些混子给辱没了，老爷会如何处置这个娇生惯养的病弱女儿。
　　小姐还会有活路吗，还是被一碗汤药灌死呢？

　　林流风观察着这小丫鬟的表情，看她满面忧容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索性自己也不怎么挣扎，直接躺在地上，等着她主动答应。
　　而惜宁在思索一番之后，果然妥协一般地说道：“好，什么时候给你？”
　　“越快越好，最好是赶在三月二十之前。”

　　“为什么？”
　　惜宁虽然人不是那么聪明，但她总觉得这种特定的日期，应该是有些问题的。
　　林流风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没什么，那天我要偷东西，没工具怎么行？”
　　惜宁有些鄙夷地嘲笑道：“你们这些人啊，哪天不偷东西呢？偷个东西，还要看良辰吉日么？”
　　“要的，有些东西，平常日子里，不一定能偷到呢。”

　　惜宁看他不像说谎的样子，可还是有些担心地问他：“你真的只是拿我家小姐的发丝，用来制作偷东西的工具，不会干别的什么事情吧？”
　　“放心。你家小姐的头发丝儿每一根都打理得那么好，用来偷东西再好不过了，就是用来做别的也干不了啊。”
　　她思索了一下道：“明天是三月十五，倒是还有几天的时间，只是，我去哪儿找你啊？”
　　林流风嘿嘿一笑道：“我平时就在街上混着，只要你出侍郎府，我就能看见你。到时候你出来就行，我随时都能出现。”

　　“那就这么定了。”惜宁说完，起身就走。
　　林流风半起不起地撑在地上，指尖轻挑着她打他时扔下的东西：“哎，这个你不要啦？”
　　惜宁转过身，将方才散开了很久的衣襟简单系好：“我又不在乎！乖孙儿留着给你娘穿吧！”

　　她不是小姐，不会在乎这种东西落到什么人手上。
　　其实，她觉得小姐应该也是不那么在乎的。
　　只不过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得不守好府里给她的每一样东西。
　　尤其是，不能给府里带去什么不好的影响。

　　侍郎府对小姐而言，是保护，也是禁锢。
　　她一个丫鬟没有任何身份，更不需要在乎什么名声。
　　人是不会在意根本没有的东西的。

　　林流风看着手里的小物件，随手丢进一旁烧着的灯笼里。
　　没多会儿就烧成了灰烬，被夜晚的风吹散了。
　　他也不会留女子的衣物，更加不会珍藏。
　　可是大哥为什么要收起来呢？
　　啧，一定有问题。

　　惜宁在回去的时候，步伐反倒比之前轻快了些。
　　至少知道小姐的东西该去找谁要，不用漫无目的地找寻一夜。
　　虽然不是那么好拿回来，但她也无需再空悬着一颗心了。
　　今天真是好累呀，回去陪甜甜软软的小姐睡觉喽。

　　她一路蹦跳着回了侍郎府，就连翻墙也比出去时有力。
　　刚推开小姐卧房的门，惜宁的耳朵就被人揪住了，对方的力气很大，她都来不及看是谁，就被猛地推去了地上。
　　上来就是一顿无声地拳打脚踢。

　　惜宁知道小姐不可能打自己，也根本没有这样大的力气。
　　她等对方发泄完后，才一声不吭地抬起头。
　　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愤愤不平的倔强。
　　惜宁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惜安就是一通打。
　　两个人又厮打在了一起。
　　只不过，除了拳头撞击身体的闷响，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寂静无声的。

　　小姐还在睡觉。
　　闹成什么样，都不能吵到她。

　　不过，惜宁还是有些忍不住，她率先压低声音说道：“我就知道你看不惯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小账房，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取代惜喜，日夜陪在小姐身边，却被我给抢先了，你心里气急了吧！”

　　惜安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为了这个？”
　　惜宁气喘吁吁地低吼道：“你就别在这儿装了，骗得了小姐，可你骗不了我。”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气成这样，她也不会大晚上地来小姐房里打她。
　　府里的丫鬟们没少为了小姐打架，别看惜安平时一副稳稳当当的样子，一到关键的时候獠牙就露出来了。
　　可她惜宁也不是好欺负的，卯足了劲儿地跟惜安拼命。

　　打着打着，惜宁忽然摸到了一手的血，她不记得自己有拿刀子捅惜安。
　　怎么还受伤了？
　　她停了下来，摸索着惜安的伤处，最后看到了她的裤腿上，几乎浸满了鲜血。
　　不只是惜安的身上，就连刚刚跟她厮打在一起的自己，也沾上了很多血。
　　地上也有……

　　而此时的惜安，已经是疼得满头虚汗了。
　　惜宁吓得连忙去药箱找药。
　　药粉洒上的瞬间，鲜血就凝住了。惜宁觉得这市井混子们的药还挺好用。
　　她小声地问惜安：“你到底怎么弄伤的啊？”
　　惜安气得咬牙切齿，攥着拳头抑吼：“还不都是你！”
　　“我怎么啦？只许你打我，不许我打你啊？你只是比我早入府几年，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地骂我？”
　　惜安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她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低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惜宁推了她的肩一下：“你没事吧？”
　　惜安皱着眉头，一把将她的手拍开：“没事也被你推有事了，就你这重手重脚的笨拙样子，平时是怎么伺候小姐的？”
　　“你看，话又说回来了吧，你就是嫉妒我。”
　　话虽是这么说，惜宁还是小心地给惜安擦着残留的血迹。

　　“我看这盆里已经有盆血水了，你是在我回来之前受伤的？”
　　“嗯。”
　　“你等着，我再去换盆新的。”
　　惜安连忙出声道：“哎，你等一下。”
　　惜宁端着盆紧急停住：“又怎么啦？你真是很麻烦，比小姐还难伺候。”

　　“你出去倒水的时候，别被人看见了，做得隐蔽一些。”
　　惜宁大大咧咧地说道：“哎呀，我还用你提醒我这个？谁受了伤想被人知道啊？放心吧，我会帮你隐瞒的。”
　　她出去的时候把血水倒进了花丛里，用花香来遮盖血腥气。
　　除此之外，还端了盆热气腾腾的水进来。

　　惜安见惜宁费心费力地帮自己清洗血迹，索性也就压了压心里的火。
　　她沉着气对惜宁问道：“你刚刚去哪里了？”
　　“我给你倒水去了啊。”惜宁装傻。
　　“我是说，你刚刚见到我之前，去了哪里？”惜安紧抓着不放。

　　“我夜里水喝多了上茅房。”
　　“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啊！”人在说假话的时候，声音也会变得格外地大。
　　惜安迅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之后又看了看睡在床上的小姐。

　　惜宁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她根本不敢说出实情。
　　因为害怕惜安知道自己弄丢了小姐的东西，会将自己从小姐的房里赶出去。
　　她一定要瞒住这件事。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惜安知道。

　　惜安对她追问道：“我已经在小姐房里很久了，你根本不是在上茅房，否则不可能这么久不回来，到底去哪儿了？”
　　“我，我有东西丢了，所以就在府里找找。”
　　只能说到这里了，不能再多说了。
　　也不知道惜安信不信，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在府里找什么找这么久？既是找东西，为什么不在白天找？”
　　惜宁对着惜安解开衣服，惜安下意识地避过头去：“你干嘛？”
　　“我给你看，我里面的小衣，本来好好地穿着，不知道怎么就掉了！你看啊，是不是没了？我就想出去找一找，如果是白天的话，就是找到了我也不好意思拿啊。”
　　惜安看了一下，发觉她是没穿，遂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给我看了，快穿好吧。”

　　惜宁看自己蒙混过去了，终于松了口气。
　　她继而对惜安问道：“你为什么在小姐的房里啊？”
　　惜安想起自己进来时，看到小姐的可怜样，就恨不得陪着她的是自己：“如果不是你出去时不锁门，我怎么会有机会进来？你只想着自己，有没有顾及过小姐的安全？”

　　惜宁觉得自己被说得也很委屈，她出去明明是为了找小姐的东西，回来如果锁门的话，那别人就知道她出去了。
　　本来就够小心翼翼的了，哪里知道还要被说。
　　“我怎么不顾小姐安危了？府里彻夜有人在当值，有谁敢来小姐的房间？况且，我就在府里的院子找东西，小姐若是有事的话，我肯定第一个冲过来啊！”
　　谎话说多了，就连惜宁自己都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