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他原来是那样的吗 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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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在黑暗中挣扎的西园寺司，这是正确的事情。
利用他人的能力去达成目的，这是错误的事情。
然而，如果他想要完成前者就势必要做到后者。这违背了佐藤树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道德体系。如此一来，感到痛苦与不安就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佐藤树的良心正在遭受谴责，来自于他自己的谴责。
焦虑，彷徨，进退维谷。
但是，佐藤树不能退缩。
他知道，一旦他说“算了吧”西园寺司就会马上同意。事实上对方已经意识到让佐藤树一个未成年人参与进这种连大人也解决不了的事情这件事到底是有多荒诞了，当时同意只是一时情绪上头被冲昏头脑罢了。但佐藤树一直不肯退让。
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自己的恩人一直在遭受非人的对待，不去做任何事只是理所当然地享受自己托他的福才能拥有的校园生活吗？佐藤树认为自己做不到这种事情。
只要找到同伴就好了，他近乎是天真又执拗地想，因为他们和他一样拥有着特殊的能力，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根据之前见过的人来看，他已经见到了石化、读心与几乎毫无破绽的欺骗他人双眼的能力。把现有的能力利用起来，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
「我会让他们答应帮忙的。」
佐藤树避开西园寺司不认同的目光，语气难得强硬。
「我一定可以，所以不要再说让我放弃的话了。」
「我一定可以……」
衣摆旁的拳头逐渐攥紧，移开的视线摇摆不定。
『我真的可以吗？』
大脑好像裂成了两部分，一个冷言讽刺着：「把无关人员卷入这么危险的事情，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吗？」
『别说了。』
「那还能怎么办，」另一个叫嚷着，「你要眼睁睁地看着西园寺司痛苦下去，受着别人的恩情却心安理得地什么都不做吗？」
『都说别说了。』
「凭你一个人能做什么，肯定需要他们的帮助啊。」
「所以说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一定会答应帮你呢？」
『闭嘴！』
头痛得好像要裂开，两个声音忽高忽低并逐渐交织在一起变作一种让人难以辨别也难以忍受的噪音。
谁都好，能不能告诉他到底应该办才好……
「那个……」
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如潮水般褪去，佐藤树放下捂着额头的手，眼睛机械地下移——
「你没事吧？」
身边传来语气僵硬的话，有着布丁头的男生的金瞳平和地看过来——好像是排球社的学长。
他顿了一下开始说话，佐藤树盯着对方一开一合的嘴，反应迟缓地接收话中的信息。
「……脸色……糟糕。」
佐藤树恍然，是在关心自己吗，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不过眼前的人看起来状态不太好。于是他说……
﹉﹉﹉
“请你帮帮我？他真的这么说了吗？”
“诶——”
黑尾铁朗惊讶地挑了挑眉，“那孩子居然会和别人求助啊。”
“啊，”看着孤爪研磨在游戏间隙向他投来一个表示询问的眼神，黑尾铁朗抓了抓自己每天都翘得很有设计感的头发，语气迟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列夫稍微提起过罢了……”
——因为独居的缘故，佐藤树偶尔会忘记带伞，那一天便是如此。不巧的是，那刚好是一个雨天。雨不算大，社团活动结束的时候他便加快脚步一边淋着雨一边回去了。
霉运并未就此放过他，在流感与着凉的双重叠加下，佐藤树半夜发了烧。抱着不想错过课程的想法，他没有请假。
『反正是只是低烧罢了，放着不管自己也会好的。』佐藤树这样侥幸地想着。
但是病情并没有好转，反而恶化了。呼吸变得沉重，呼出的热气闷在口罩里。
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合着皮肤，总而言之，一切都是那么地让人不适。
「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就请佐藤树同学来回答吧。」
直到肩膀被灰羽列夫碰了一下，佐藤树才若有所感地抬头，一下就发觉了全班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早知道就请假了。』佐藤树脸上的热意越发滚烫，后知后觉地后悔起来。
佐藤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用手撑着桌面尽力站直，拧着眉把黑板上的题目看清。周围的同学也不约而同地小声提醒他答案。
「答案是……A。」
「回答正确，坐下吧。」
英语老师假装没看到底下的小动作，没过多纠缠就放过佐藤树了。
「如果身体不舒服，可以去医务室休息一下。」英语老师状若无意地说了这么一句。伴随着这句话的，是下课的铃声。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前座的细谷光弘转过身来，明黄色的眼中透露出明显的关切。
「没关系的，只是低烧。别担心了光弘。」佐藤树努力笑笑，不想让细谷光弘露出那么严肃的脸。但是对方看起来一点都笑不出来。
灰羽列夫没有考虑那么多，干脆了当地用手拨开佐藤树的刘海，手掌完全贴向他的额头。那双碧绿的眼中明晃晃地映出佐藤树僵硬的身影。
「等……」
这一下打了佐藤树个措手不及，让他完全来不及反应。
「什么低烧啊，你这个骗子。」
灰羽列夫仔细比对了一下自己和佐藤树额头的温度差距，没有细想就大大咧咧地戳破了佐藤树的谎言。
「我帮你和佐佐木老师请假吧。」他热心地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佐藤树下意识拒绝。
一直为人和善，笑眯眯的细谷光弘罕见地发了火。
「什么“不用”啊，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糟糕吗？」
「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不让列夫帮你。」
「来依靠我们啊。」
「在你眼里我们到底是什么存在呢？」
「是无法被信赖的人吗？」
「难道我们只能分享笑容与欢愉，无法分担痛苦吗？这样真的是朋友吗，又或者你，其实并没有把我们当作朋友吗？」
细谷光弘生气时语速会不自觉加快，佐藤树脑子原本就如浆糊一般难以运转，这连珠炮一般的话砸过来更是让他难以招架。不过最后一句他还是听清楚了。
听到那最后一句话时，佐藤树终于慌乱起来，他看向冷下脸的细谷光弘和同样露出不赞同神色的灰羽列夫，张惶地拖着沉重的身体站起来。
「抱歉，我没有那样的意思，我只是……只是不太习惯麻烦……不，是依靠别人。」
佐藤树原本是想说“麻烦别人”的，但是细谷光弘看起来更生气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换一个词好了。
脸上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发热还是激动而滚烫了，眼睛也生理性地漾出薄薄一层莹润的水光。
佐藤树顿了一下，努力压下喉咙的痒意继续道，「所以……」
『所以，请不要不和我做朋友。』他是想这么说的。
「退烧药和降温贴的话我有哦！」
铃木爱衣捧着一小袋药物从前排穿梭过来，脸上元气满满的笑容在看到几人脸上或生气或严肃或慌乱的表情时僵了半秒——
「怎……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样啊，他原来是那种性格吗。那还真是意外。”
黑尾铁朗的故事说完，孤爪研磨的那局游戏也结束了。他将游戏机在地上翻向了另一面。游戏机的屏幕弹出了「YOU WIN」的字样，说是增加了新的游戏boss提升了游戏难度，结果一下子就打败了，真是无趣啊。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他原来是那样的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