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系统白芍 ...
-
“是…他杀的?”凤五说出的字句都有些颤抖。她想起了自己之前调查的事情,但为什么?
程怀礼不可信,那面前的三人又能信吗?她才刚刚认识他们。
凤五胸腔堵得难受,但看着能准确说出母亲过往的人,她还是试探着开口。
“他曾经问过我,叶子酒是怎么酿的。”
听凤五这么说,屠锐恍然,秘方总是招人眼红。叶子酒,看来这就是凤文英家传的好酒。
“叶子酒酿造的方法,肯定和清县有关吧,原料或是环境。”
凤五听明白其中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就是她害死了清县的人?
屠锐见凤五表情不对,忙起身按上她的肩膀,“别多想,这不是你的错。”
“夜深了,庙里的那些杀手都被清理了,没人复命,程怀礼那明天肯定有动静,一切等到明天再商议。”
屠锐轻轻拍着凤五,希望她不要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恶人心安理得,好人却引咎自责。
凤五走前吩咐小二为他们整理出两间屋子,屠锐叮嘱她晚上吃些安神的东西。
门被关上,屠锐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的西亚维。
“闻闻人走远没有。”
“远了。”
一听人走远,景安宁“唰”地从长条凳上起身,长腿一跨坐在刚才风五的位置。
“十几年前你见过她?”景安宁手臂搭上桌子,直直地盯着屠锐。
“你猜啊。”屠锐故作神秘地朝景安宁挑了下眉头。
就两个结果,十几年前的确见过,但现在她的外形是与年龄不符的,他们或许会和凤五一样猜测自己是否有驻颜的法术。
另外一个就是没见过,但她又能说出没经历过的事情,不管他们认为她是算出来还是别的,反正自己神秘大仙的形象应该是可以立住了。
“行了行了,你俩去那边屋子,我们睡这。”屠锐指了指门外,“明天还要去查事呢。”
“啊?”景安宁真是惊了,这什么分法。
后面的盛懿也有些犹豫地说道:“这男女授受…”
“诶什么亲不亲的,我们晚上还要修炼功法,怎么能和你们住一起,这更不方便。”
屠锐说完拽起景安宁,推着盛懿把两人一齐弄出了房间。
......
山里寒凉,但到了城中,夏夜的闷热渐渐浮了上来。
屠锐推开木窗,微风吹进来,吹去了些许燥意。
“咱们重新顺一下剧情。”屠锐挪动桌椅,刚好能让他们坐在窗边乘凉。
“从凤五的反应我们能知道她和她娘亲应该是凭借叶子酒积攒了钱财,顶替了原先的繁花堂。”
说完屠锐不禁陷入了思索。
她们来京城才几年,就能挣下经营一间酒楼的钱。
叶子酒这么畅销?
还有那程怀礼,现在想想,身居高位金银财宝应有尽有,怎么会为了一个酒的秘方干出这种要杀头的罪?肯定不单是酒的原因。
“你刚才闻凤五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吗?
“嗯…”西亚维听身边人问起问题,才依依不舍地把脸从窗外转回来思索屠锐的问题。
“是一种很香的味道,也有那个植物的味道,但没有刚才那些黑衣人身上那么难闻。”
果然,叶子酒叶子酒,某种叶子应是很重要的原料,现在看来,就是那个难闻的植物叶子。
屠锐还在思来想去,一抬头却看见西亚维又侧头转向窗外,眯眼扬起脸,时不时得还张
开嘴像是在品尝风的味道。
“你在干嘛??”
西亚维看起来很兴奋,用手指着窗外的景色,眼睛都笑得弯成月牙。
“好多味道,鲜花青草,兔子味木头味,还是燃烧的木头。还有水,这里有好多水。”
屠锐嘴角抽抽地看着他,“这个副本任务是只给我发布的任务吗?还有,你不是狼吗,怎么还会喷火?”
“族长告诉我不用在意里面的任务。”西亚维将脑袋从窗外收回来,坐正身体回答。
“至于喷火,我们这一族本来就可以喷火,只不过今天因为是人形,一时半会调不出来体内的能量,最后喷出来的只有那一点点。”
屠锐更不解了,“不是得到超自然的能力吗?那你们这不是已经拥有了?地球上什么狼会喷火。”
“喷火不是超自然,我们一直都会的。关于副本,我们没想改变什么。”西亚维答得格外认真,“所以也就没必要得到什么额外的能力。”
屠锐越听越觉得离谱,“既然无所谓,那还进副本干嘛?”
西亚维听见屠锐这么问,一下子激动起来,笑意盈盈地盯着她:“我进来找伴侣啊!”
“族长说得果然没错,这里有我想找的人。你长得最是好看特别,还关心我,帮助我,保护我。”
西亚维一想起今夜屠锐把他护在身后的样子,心里就暖洋洋的。
“我们一起生狼崽吧!虽然你不是狼形,但想来应该也没问题。”
屠锐被这句话冲击到脑子都迟钝了,西亚维走到她跟前才反应过来。
“等到了冬天,就是我的发/情...”他说着说着就往她身边凑。
屠锐紧急打断了他的危险发言,一把推开他逐渐靠近的脸,心累地说道:“生/殖隔离。咱俩没戏。”
话刚说完,屠锐突然觉得掌心湿润,她瞪大了眼猛地退回手臂。
“我的天,你变态啊?”
西亚维歪着脑袋,有些懵懂地问道;“什么是变态?”
他看着屠锐在衣服上擦干手心的动作,奇怪道:“你不喜欢舔舔吗,我们那一族伴侣两个都会给对方舔毛的。”
屠锐抿着嘴苦笑,她懂了。
这狼刚化成人,话都说不清楚,他只是按照他过往的生活习性,这些话和这些动作,都是一股天真的感觉。
就像年幼孩童之间说着以后你要做我的新娘,不必当真,也不必回应,听一听就算了,等他们长大后一定会后悔自己小时候的幼稚行为。
“那些不重要,我们还是好好干正事吧。”
屠锐转过身刚准备下笔写字,西亚维脸色却突然变得十分严肃,鼻子皱起在嗅闻着什么。
“怎么了?”
“吱呀...”
没有关紧的窗户,慢慢被风吹开。
西亚维一瞬间暴起,弓着背朝窗外呲牙。
“是那个植物的味道。”他低沉着声音说。
屠锐一听吓了一大跳,忙起身看向窗外。
屋外的梁上搭着一只手,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指尖有些泛红。
有人单手抓着屋外梁子,脚踩横杆,靠窗悬立着。
紫色长衫在月光下分外鲜明,青丝凌乱显得那张白净面容楚楚动人。
见鬼了。这是屠锐第一反应。
“你谁?”屠锐一边问,手下悄悄拿起窗旁的花盆,要是来者不善,一盆先给他砸下去。
“白芍。”紫衣男子语气淡然道:“0509副本责任系统。”
一句话说的,屠锐手上花盆松了,西亚维也不呲牙了,两个人都带着完全征掉的神情看向他。
那不就是,当时发光的那朵白花吗?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哇,系统长这样啊。”
白芍撑跳进屋内,屠锐有些惊讶地观察着他。
也太白了些。细眉长眼,瘦削脸庞,看着像是,没戴眼镜的书呆子。
“那我应该长什么样?”白芍用手扑了扑身上的灰尘,向屠锐走近。
屠锐没想到白芍反问一句,但她还是很有眼色,人家毕竟是责任系统。
“这样就挺好,很适合你。”
白芍嘴角扬起笑笑,却突然转头指向旁边的西亚维说道:“你觉得他长相如何?”
啊?屠锐朝西亚维看过去,又不解地看回白芍。
这都什么问题?
白芍站在屠锐身边,低着头语气温柔地解释,“他们这群狼没有化人的能力,只是为了任务我将它暂时变成人形。”
屠锐一边听他说一边和西亚维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眼下更重要的难道不是她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副本以及小说怎么剧情大变了吗?
但人家都这么问了,说不定是想调查一下对他工作的满意度,那肯定是大夸特夸啊。
“特别好,气质十分出众。”
答完屠锐怕这白芍再问些有的没的,赶紧先提出自己的疑问。
“系统先生。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白芍没有先回答,从桌旁拿来两张凳子,示意屠锐。“坐下说。”
是刚才她和西亚维坐着的凳子。
屠锐顺势坐下,西亚维见自己的凳子被白芍占领,呲牙威胁让他离开。
屠锐赶紧给西亚维使眼色。现在正是要从人家这里询问信息呢,别惹得系统不高兴。
西亚维看懂了屠锐的意思,撇着嘴拿了远处的凳子坐下。
“你是被选择的人。”白芍依旧是那样淡淡地,然后扔下一个惊天巨雷。
“被选择?”屠锐一头问号,“被谁选择?”
“适合去战斗的人。”
屠锐真是觉得天花板都要坠下来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过去,手指更是不知道该不该指着自己。
“战斗?我?”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这个副本的任务。”
“但你也不用担心任务困难,你只需要和他们接触,走完剧情即可。不必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白芍并没有再多说,而是拿出一个本子递给屠锐。
“这是我能给你提供的信息。”
屠锐愁眉苦脸地接过本子打开,西亚维也端着凳子挪过来凑着脑袋看。
……
十八年前,夏玄新皇登基,上任不久以北蛮躁乱为由将大将军盛云光派往边疆,同时前往的还有监军程怀义。之后建立中政处,掌管军事,拥有调兵遣将的权力,盛云光被架空。
半年后,盛云光妻子姜瑜在京中诞下赤子,程怀义上书提议将姜瑜派去北疆,京中只留孩童以胁盛家。
但最终夏玄留下姜瑜,幼儿送出城外。
北疆荒凉,千山万壑却枯木死灰,程怀义克扣粮草,军中怨声四起。
盛云光多次上书但杳无音信。
同时程怀义假借盛云光之名向西边的燕山王景兰求助。景兰为保北疆安稳,送去食物草料。
不想程怀义却反诬陷景兰盛云光意图勾结,上告皇帝,夏玄本欲下旨满门抄斩。
但盛家武将世家,守了夏黎国三代,朝中根深错节。景家开国之功,有太祖亲授金书铁券,不得加责。
程怀义一计不成心理扭曲怀恨在心,日日向二人及其身边人发难,景兰夫人卫渊亭被逼跳崖,下落不明。
百般刁难仍不舒心,他以孩童冲撞自己为由绑了景安宁盛懿,捆于火架上炙烤。
盛云光景兰欲救人,却被要求双双下跪磕头,直到血流满面,程怀礼又掌掴数十下,用燃烧的火棍烫在面颊,踢打过瘾后才放了几人。
两人上奏皇帝却只有“不可诈妄”四字。
时年景安宁七岁,盛懿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