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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可恨的污染 ...

  •   门外,白霄的隶属副官埃德加,他有些紧张地再次汇报:“长官!星舰已经降落完毕!港口礼官和迎接仪仗队都到了,正在外面等候……”

      回应他的,只有指挥室内一声沉闷的撞击和物品滚落的脆响。

      埃德加绝望地闭上了眼。

      里面那两位,显然又一次从言语交锋升级到了物理交流。

      而这种交流,十次里有十次,都是祝霞光长官单方面发动攻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祝霞光长官其实是一个很温柔谦逊的向导女性,但她却对白霄的耐性极低。

      她在战时,和白霄也算是情谊深重,举案齐眉,可在战后,她却动不动就对他拳脚相加了。

      不过,好在白霄长官基本是站着挨打,并不会家暴自己的妻子,这让埃德加感到欣慰。

      *

      埃德加想象不到指挥室内的景象,倘若他有胆子推开门,大约会看到白霄站得笔直,而祝霞光正抄起手边不知什么东西,毫不客气地砸过去。

      而白霄对于祝霞光的攻击,基本上乖乖挨打,是不躲的,可能是他在闲暇时看了很多恋爱的小说和电视剧,学会了积攒道德资本……

      埃德加在外面听得胆战心惊。

      白霄并非躲不开,而是不能真的去闪避她的全部攻击。

      这种乱斗于他而言,更像是一种扭曲的亲密接触——因为白霄的体能强了她太多,他反而会把她的攻击视作她表达情感,打情骂俏的一种方式。

      只是有代价而已,代价...通常取决于她手边能摸到什么。

      数据板,装饰摆件或许算好的了,若真有一把上了膛的枪或开了刃的刀,白霄毫不怀疑自己身上绝对会多出几个窟窿。

      作为妻子,祝霞光实在对他有些粗暴和无情......

      白霄感到无奈和暴戾的烦躁。就在祝霞光抄起另一个硬物准备再次砸过来,他正计算着,要不要干脆制服她,给她点颜色看看,或者和她再去床上做一次......

      “轰!!!”

      突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港口外部传来,连带着整艘庞大的星舰都轻微震动了一下。

      指挥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凝固。

      两人动作同时顿住,祝霞光举起的手停在半空,白霄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也下意识松懈。

      为什么会有爆炸,敌袭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埃德加惊恐万分地汇报道:

      “长官!紧急情况!港口三号通道口发生剧烈爆炸!疑似虫族残党自杀式袭击!”

      虫族?

      祝霞光蹙眉,迅速推开白霄,扯过一旁的外套披上,利落地扣好军装最上面的扣子:“残余虫族不是都已投降或被清剿了吗?怎么还能混进帝国主星港?”

      这甚至太奇怪了。

      白霄的反应更快,他已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方才那些私人的情绪像潮水般从他脸上退去。

      “可能是冲我们来的吧,要他们真放我们回帝国主星,那么,杀死我们的难度就不愿意了。”

      白霄语气冷淡,他目光扫过她:“祝霞光,你留在指挥室,我带队去处理。”

      “我是舰队总指挥,更希望能和你一起去看看,我也对这次的异族的突然袭击感到好奇。”祝霞光平复心情,冷声反驳道,已经向外走去。

      白霄沉默了一瞬,不再争辩。

      *

      港口通道内,刺耳的警报声与爆炸的回响交织,硝烟弥漫,刺鼻的能量灼烧味和虫族特有的腥臭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偶尔有电火花从破损的管道中噼啪冒出,照亮惊慌失措奔逃的人影,以及狰狞扑来的虫族。

      帝国的人类哨兵,单兵作战能力极其,往往被武装训练,作为战争武器投入战场。

      白霄如鱼得水,他毫不感到意外和恐慌,很迅速切入混乱的战局。

      身为身经百战的顶级哨兵,他甚至不需要使用重型武器,他喜欢使用轻型冷兵器,轻易砍碎了最先扑来的几只低阶虫族。

      绿色粘液溅上他冷峻的侧脸,白霄察觉到,前来攻击的大多是一些虫族的虾兵蟹将,他对这一次袭击感到无趣。

      祝霞光紧随其后,作为敏锐且敏感的向导,她更倾向把握全局的的战斗方式,用精神力给队伍提供零时的指挥和情报。

      比起杀死虫族,祝霞光更倾向于救援和减损混乱的延续,她动用精神力,轻易地让几只冲向她士兵的虫族突然僵直,互相攻击,或是陷入短暂的精神混乱,被士兵们趁机解决。

      在祝霞光继续往前时,白霄突然拽了她一下,“祝霞光,你位置太靠前了,不要轻敌,也不要继续向前冲了。”

      他沉声道。

      祝霞光没理他,她也察觉到这次的虫族袭击大多来得是一些武装不足的低等虫子,为此,她不免也放肆了许多。

      祝霞光关注着四周,给周围的哨兵战士,很细致的下单反攻和撤退的指令,突然,她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哭泣声。目光一扫,发现不远处一个破损的广告牌后方,蜷缩着几个小女孩,正吓得瑟瑟发抖。

      而一只潜伏在阴影中的镰刀型虫族,正挥舞着闪烁着寒光的利肢,悄然朝她们逼近。

      祝霞光前去救援,精神力量瞬间高度凝聚,化作无形的尖锥,狠狠刺入那镰刀虫的精神节点。

      虫族精神力脆弱,人类向导天克精神力羸弱的虫族,那虫子被她这样攻击,宛如漏气的充气娃娃,一下子死了。

      “请你们赶紧离开!”她对着那几个吓呆了的孩子喊道,将她们推向身后赶来的士兵,“带她们去安全区!”

      *

      这一下的暴露和救援行动,让她脱离了与白霄的配合节奏,也彻底吸引了剩余虫族的仇恨。

      “是人类的高级指挥官!”

      “是她!杀了她!为女王报仇!”

      充满恨意的虫族嘶鸣此起彼伏,更多的攻击如同雨点般向她倾泻而来。

      祝霞光顿时明白了它们前来的目的。

      “原来是因为我杀了你们的女王?连你们最强的女王都成了我的功勋碑,你们这些杂碎,又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要为女王复仇。”

      可能是敌人太弱,入不了祝霞光的眼,她甚至在此时有了几分和异族交涉的欲望。

      “祝霞光,回来!你的位置太暴露了!”

      白霄对她说道,他一直极为关注她,又明白她是个不安分的主,生怕她因为轻敌和恶趣味,去了虫族包围圈,和它们辩论“究竟要不要为死去的女王复仇”,这样愚蠢的问题。

      向导的体能毕竟是短板,祝霞光也不例外,一旦被近身合围,极其危险。

      *

      祝霞光自然也清楚这点。自古反派死于话多。

      她收起来打辩论的心思,迅速解决了眼前最后一只挡路的虫族,利用精神屏障挡开几发射击,打完后,她向白霄的方向后退。

      几乎无需更多交流,两人并肩作战了三年,一直很默契。

      然而,就在此时,白霄却又精神分裂了一样,眼前发了疯。

      粉色桃心文字像幽灵一样冒出:

      【祝霞光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命中,鲜血染红了她的黑发。但这场意外,却意外成为了两人关系走向不可预知的转折点……】

      文字描述得没头没脑,却又带着一种不祥的预言感。

      转折点?什么转折点?

      白霄忍不住思考,出现了半秒的愣神,在他回过神来,一道潜伏许久的阴影,从祝霞光斜后方猛地扑出!那是一只体型相对娇小、擅长隐匿和突袭的虫族刺客!

      祝霞光堪堪躲过,虫族的毒爪未能直接命中要害,却仍划过了她的额侧太阳穴附近,剧痛传来。

      祝霞光被攻击后,强忍着眩晕感,凭着直觉向后连开三枪!能量光束没入那虫族刺客的头颅和胸腔。

      “祝霞光!”白霄呼喊了她一声。

      祝霞光对他点了点头,她靠在他怀里,额角的伤口血流如注,迅速模糊了她一半的视线。

      她感到一阵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那是毒素和精神受创的双重影响。

      “我没关系,真倒霉……”她艰难地喘了口气。

      这种程度的伤,按照她的体质,大概是死不了的吧。

      但这个念头刚闪过,剧烈的头痛便吞噬了她的意识。她身体一软,彻底晕了过去,最后的感觉是白霄骤然收紧的手臂。

      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

      医院。

      祝霞光躺在治疗仓里,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白霄站在床尾,十分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病房外明里暗里守着一圈人,有他的亲卫,有军方的代表,还有几个闻讯赶来,试图探听第一手消息却被无情拦在外面的政要。

      但他的视线,只牢牢锁在病床上那个人。

      然后,那该死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玩意儿,又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

      这一次,聚焦点在她搭在雪白被单的手上。

      【……他执起她无力垂落的手,指腹近乎贪婪地描摹过她纤细的指节,每一寸肌肤都不肯放过。那指尖此刻温顺地躺在他的掌心,任由他将微凉的唇印上她脆弱的腕脉,感受其下潺潺的生命流动……】

      白霄沉默了。

      玩她的手?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我不是那种精虫上脑的哨兵吧。

      他盯着祝霞光那只此刻安分得过分的手,脑子里依旧担心她的安全问题,医生反复确认过,她只是精神力震荡过度加上轻微中毒,身体并无大碍,很快就会醒。

      但白霄最近比较闲,他足够有时间,可以亲眼看着她醒过来。

      毕竟是她的妻子,虽然也过于不懂事了些……但只要她一刻不睁开眼,某种冰冷的焦躁就在他胸腔里啃噬,无法平息。

      视野里的文字又是一变:

      【……她从不担心离开白霄。帝国最年轻的 SSS 级向导上将,战功赫赫,美貌惊人,身边何时缺过倾慕者与野心家的环绕?】

      【也许,这个向导女人,她早已为自己铺就好数条退路,只等时机成熟,便可振翅高飞,将他彻底抛诸脑后……】

      白霄觉得很烦,他猛地伸手,顺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属于祝霞光的个人终端,指尖解锁屏幕。

      密码是他强行设定的,白霄对祝霞光的一切都监控着,这种没有秘密的模式,几乎他们几乎密不可分,而她的所有通讯设备对他而言都不设防。

      他近乎偏执地逐一检查她的通讯记录、加密信息、或者她最近浏览的毫无营养的星际网络新闻。

      没有异常通讯,没有隐秘联络,没有任何能对应上这荒谬剧透的蛛丝马迹。

      他放下终端。

      这些诡异出现的文字,时灵时不灵,出现的时机和内容都毫无规律可言,像是一种针对他个人的、恶劣又无法捉摸的精神污染。

      白霄将那终端放回原处,他重新将视线落回她的脸上,那张脸在昏迷中褪去了所有尖锐的攻击性,又觉得她可恨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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