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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过度 ...

  •   祝霞光陷在豪华办公转椅里,百无聊赖地转了一圈。这间校长办公室大得能停下一台轻型飞行器,装修也是古典豪奢,让祝霞光感到惊奇。

      “纳税人的钱就用来做这些,虽然我以前也没给帝国交过税。”祝霞光心道。

      她啜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心想帝国有钱人实在太多,那些贵族家族才是纳税大头,一想到有钱人花钱纳税来供养自己,祝霞光便觉得身心愉悦。

      她喝了一点水,几乎同时,办公室侧门无声滑开,一个表情恭顺的年轻女助理快步上前,无声地将她那杯只少了一口的温水再次斟满。

      祝霞光:“……”

      她想起校方给她安排的服务团队名单:一个厨师、一个管家、两个保姆、两个副官。甚至贴心地为了“满足校长XP且避免白霄上将的报复”,清一色选了实习小女孩。

      祝霞光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小女孩,实际上,她不太爱无所谓的社交,因为是对环境敏感的向导,她也不喜欢有别人服侍她。

      大部分时候,祝霞光都喜欢自己待着,自己一个人看看书或者看些新鲜的文娱作品。

      她当场把那些眼睛亮晶晶,仿佛等待什么不可言说指令的小女孩全轰了出去,只勒令她们周末下午来扫个地,工资照发。

      小女孩们眼睛更亮了,仿佛中了彩票。祝霞光看着她们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感觉自己像个冤大头。

      终端又不合时宜地响了。是“玻璃糖”的账号。祝霞光啧了一声,和同样位高权重且悠闲的李胤慎聊了天。

      「胤:[分享链接:财政部次长聚会狂欢过量服用致幻剂,意外窒息身亡,官方讣告称突发心源性猝死]」

      「胤:笑死,这群傻逼,□□都能飞死,真是废物利用的典范。」

      祝霞光对成瘾型致幻剂很排斥,毕竟她是个精神敏感的向导,要是成瘾比别人更难戒除的,她搜了一下那位财政部次长,发现她也果然是个向导,祝霞光不由得有点兔死狐悲之情。

      「胤:说到这个,帝国的烟很多都掺了致幻物,给哨兵抽的,普通人抽多了不光上瘾,脑子都得抽成浆糊。」

      「胤:真不知道那玩意儿有什么好抽的。」

      祝霞光无所谓的跟他打字。

      「玻璃糖:。」

      「玻璃糖:我也抽。一天三包,向导都有点这个毛病,喜欢滥用药物或烟酒镇定精神。」

      「胤:理解,压力大。」

      「胤:抽什么牌子的?电子烟还是传统烟?」

      「玻璃糖:我是保守派,只抽传统香烟。最便宜的那款,因为那款味道很烂,不容易上瘾,但对健康很不好,不过,我身为向导的身体素质可以规避大部分抽烟导致的健康问题。」

      祝霞光很认真的和他解释,。

      「胤:那你是保皇派吗?」

      「玻璃糖:你说什么笑话呢?我还是蛋黄派,菠萝派。」

      「胤:抽烟有什么好的啊?不能干点别的吗?」

      祝霞光回忆了一下曾经,哪些年轻时随机刷新在自己身边的牛鬼蛇神天天都在干嘛,随意打了几个字。

      「玻璃糖:我这个阶级,似乎娱乐只剩下抽烟和嗑药了。」

      「胤:??你不是S级向导?为什么穷成这样?」

      祝霞光觉得他不太懂穷人的乐趣,她记得,无论是白霄还是皇室那些人,都有相当高雅的爱好,但祝霞光可是真穷过,她以前只能在无休止的打童工中度过。

      「玻璃糖:因为我欠了债,得还。」

      她含糊其辞。

      「胤:?替谁还?」

      那头果然立刻追问。

      祝霞光和李胤慎聊了几天,对他感觉到无聊了,因为李胤慎对她而已,也是个很普通的男人,就和白霄一样,没什么可以说道的。

      她想,一般情况下,这种悲情故事里的债主不是飞舞老爹就是赌鬼男友。说老爹太老套,说是男友估计能让他瞬间破防吧,毕竟他有点喜欢她这个皮套......吗?

      「玻璃糖:反正就是遇人不淑吧。大哥你呢?是不是那种特有刻板印象,会觉得好女孩不该抽烟的男人啊?」

      她试图把问题抛回去。

      「胤:并没有。只是我身边抽烟的女人,都强悍得吓人。比如我母亲。」

      祝霞光倒是知道,皇太子是个强悍的女哨兵,似乎早逝了,不过也有可能是死遁后回自己家族领地了,前皇后也不是土生土长的主星人。

      她可一点不想跟已故皇后比强悍,更不想深入探讨皇室那点压抑的原生家庭悲剧。能养出李胤慎这种自我中心又阴晴不定的神人,大概不会是什么温馨故事。

      而且,现在的皇帝自己就是个不管事的神经病,皇室老祖宗还酷爱近.亲通婚,或许那些皇室看上去不太聪明,也是一代代优化的功劳。

      「玻璃糖:挺好的,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胤:不知道,我希望能和你见面,我可以给你安排工作,我希望你的能力可以被适配的岗位接纳。」

      「玻璃糖:请不要这样,是不是有些太暧昧了,我不会接受陌生网友给我安排工作。」

      「胤:你不觉得我的长相很英俊吗?」

      祝霞光觉得他很自信又不要脸,她被他的这句话震撼到了,不由得回想那天的惊鸿一瞥。

      ——李胤慎的脸在帝国是顶尖的,即使帝国的生物科技已经很发达了,但他依旧是那些贵族拼尽全力也整不出来的样子。

      就在这时,她的军用终端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未读信息的提示争先恐后地弹出。

      发信人:白霄。

      祝霞光心里一突,点开一看。

      「白霄:今晚回来吃饭。」

      「白霄:五点后我有空。」

      「白霄:很久没一起吃了。」

      「白霄:你回不回来。」

      「白霄:人呢?」

      「白霄:又不回消息。」

      祝霞光认真思考,今天可能是和白霄睡觉的日子了,她最近实在太懈怠了,无论是工作还是家庭,都没有顾全上,浪费的时间如同泡沫一般飘走了。

      *

      另一边。

      李胤慎的指尖重重敲在桌面上。

      “查不到?”他蓝眼睛扫过面前垂首的下属,“一个平民向导,在帝国的网络里留下这么多痕迹,为什么查不到根底呢?还是她的身份很特殊吗。”

      下属的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殿下,并非完全查不到。‘玻璃糖’的身份信息确实存在,但只从她18岁开始记录。之前的资料像是被人为地抹去了。”

      下属调出一份星图,指尖点在边缘一处闪烁的光点上:“她的注册地,是伽马-7转运星。那里属于行商浪人体系中,江家的管辖范围。”

      “江家的管辖范围吗,那倒也合理,那片土地经常向帝国输出优秀的向导。”

      李胤慎的眉峰骤然蹙紧,继续道:“但那个向导女人,我是很希望能得到她的,我虽然不太确定,但我能感知到,那个女人的天赋一定达到了SS级,是个不错的苗子。”

      帝国疆域辽阔,二十二颗住人星球散落星海,皇室直接掌控的不过核心三域,其余边远星球,天高皇帝远,便诞生了“星浪总督”这一特殊阶层。

      他们非官非商,实则是手握私军、代帝国管辖收税的土皇帝,是星际海盗与封疆大吏的畸形结合体。

      伽马-7,是一位“星浪总督”江申的势力范围之一。江申是个温和宽容的领袖,他并不喜欢摆架子,头发是灰白色的。

      李胤慎曾在在一次极不愉快的边境摩擦调解会上见过他一面,他发现自己生理性厌恶这位向导总督,他并不喜欢和这样边境的土皇帝接触。

      江申是个真正的危险人物吧,而且对领地的向导管控的很严苛,他会把所有高级向导和哨兵都当做战略物资来对待。

      若是那个“玻璃糖”——貌似很有天赋的年轻向导,和这家伙有牵扯,可以说是相当麻烦。

      李胤慎烦躁地挥挥手,觉得自己有些奇怪,难道自己真想娶人家吗,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家伙这样子在乎。

      他道:“算了,不必再查了。”

      *

      日子就那么过,像一杯被反复冲泡的茶,色泽渐淡,余味却愈发复杂。

      最近白霄在军团那边和别人起了冲突,导致祝霞光被弹劾,她觉得倒霉,但也乖乖担任起替罪羊的职责,天天窝在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

      她可能是有点宅吧,在无所事事中,开始欣赏起窗外的夕阳,但她也是容易焦虑的家伙,这种近乎奢侈的平静,反而让她坐立难安。

      她这辈子的前二十五年都在忙忙碌碌的,甚至很多时候都处于生与死的边界线,如今陡然被塞进学校这样柔软罩子里,她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这安逸背后标着她付不起的价码。

      祝霞光点了很多花里胡哨的甜点,慢吞吞地吃着,打算把这下午彻底糜费掉,她想着,等过几天她身上的弹劾下去了,她一定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糖分和奶油暂时抚平了心底那点莫名的焦躁。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再吃点的时候,卡座的帘子“哗啦”一声被人莽撞地掀开。

      “诶,对不起,不知道有……”来人话音戛然而止。

      祝霞光抬起头,黑黢黢的眼睛中写满“怎么又是你”的惊讶眼眸。

      陆凌昭。

      祝霞光心里那点慵懒瞬间被警惕取代。

      邪了门了。

      她这几天走到哪儿都能“偶遇”这小子,图书馆、训练场边缘、甚至她偷偷抽烟的露天平台。

      她把自己里里外外查了三遍,确定没被种下什么追踪器,但这小子就像条被无形红线拴着的狗,总能精准找到她。

      他是白霄的远亲,由白霄亲自引荐入学,祝霞光起初以为是那控制狂变态到找个替身来监视她,但细查之下,白霄似乎并没额外授意。

      更邪门的是,陆凌昭好像真的不认识她这张脸。

      有一次祝霞光被跟烦了,故意摆出架子:“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陆凌昭当时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语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个图书管理员装什么装”,那茫然劲儿不像装的。

      这就很尴尬,她当时没有自我介绍“我是你帝国的高级军官,兼你远房舅妈”,只能憋着一口气,看他一口一个学姐叫得欢快。

      其实祝霞光不喜欢学姐这种叫法,陆凌昭就干脆喊她大姐了。祝霞光觉得他把自己喊老了。

      “这里没服务员,怎么点餐啊?”陆凌昭极其自然地问道,他刚刚上完训练课,一身的汗。

      祝霞光往后靠了靠,指了指桌上的二维码:“扫码,自助。”

      陆凌昭哦了一声,极其自然地就挤进了她对面的卡座,拿出终端扫描。祝霞光默默又往里面缩了缩。

      “大姐,嫌弃我啊?”他咧嘴一笑。

      “一身的汗,也不先洗洗。”祝霞光没什么表情地递过去一叠纸巾。

      “没办法,刚被教官加练,牲口似的,被天龙人欺负了,看我没身份,就喜欢搞我。”他接过纸巾,却笑嘻嘻地凑近了些,“看不见,你帮我擦?”

      祝霞光懒得看他的脸,干脆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自顾自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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