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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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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其实很希望祝霞光能少在无所谓的地方动脑子伤春悲秋什么的,多去享受物质生活,要是有工作就好好工作。
白霄挺认可祝霞光的智慧,但他希望她能节约算力在正经的工作上来,为此,白霄给祝霞光买了点礼物,去安抚她享受生活。
大概是,某帝国主星贵族名媛圈中声名赫赫的顶奢品牌,今季推出了一套名为“绯梦之吻”的限量珠宝。
据闻通体采自芬达罗斯星球最罕有的顶级粉钻,辅以星屑碎钻细细镶嵌,设计极尽梦幻奢华之能事——全帝国仅推出五套,售价三千八百万。
皇太子李胤慎刷到这条时,心想这个牌子也和皇室有着赞助与被赞助的关系,他或许可以很轻易搞到一套吧。
此时,他的终端正停留在与“玻璃糖”的聊天窗口,他把那宝石截图发送。
「胤:[图片] 很衬你。喜欢吗?送你。」
祝霞光对这莫名其妙的殷勤行为感到意外。
「玻璃糖:……我不需要珠宝的。但依旧感谢你。」
李胤慎耐着性子,面不改色地开始了推销,心算时不动声色地抹去了四个零,因为这个是相当昂贵的礼物,大概可以和昂贵的向导,换取一个见面的机会吧。
「胤:真的不再看看?设计很精巧,而且只要 3800。」
「玻璃糖:实在感谢,但我确实不需要。我们只是网友。而且我真的不想收礼物,更不想暴露地址。我还有些别的事,请改天聊。」
屏幕暗下去。
李胤慎盯着那句“只是网友”,胸腔里某种陌生的焦躁又在隐隐躁动。
他想了想,觉得这大概是底层女孩面对天降横财时不知所措的可爱反应。
——李胤慎素来是“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的那种人,到了他这个阶级,本也不太在意旁人想不想要,因为他确实很想要研究一下这个向导的。
李胤慎果断切出聊天,一个通讯直接敲给皇室内务总管,要他把指定的宝石首饰买回来。
片刻后,内务总管战战兢兢地回讯。
“殿下,非常抱歉,那套首饰在三分钟前,刚被另一位客人全额订走了。”
“谁?”李胤慎的声音瞬间结冰。
“……是白霄上将的人。”
为什么是白霄呢?李胤慎猛地掐断通讯。他不知道白霄买这种女人玩意儿做什么,难道关起门来自己戴么?
哦,对了。他家里确实有个女人,那个祝霞光。
李胤慎脑海中浮现出祝霞光的模样,他其实和那女人不太熟,但那女人一直以来都是立的生活简朴的人设,现在也不装模作样了吗?
他想象那套娇滴滴的粉钻配在她身上,竟莫名觉得一阵厌烦,仿佛有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被人先一步取走了。
可下一秒,皇太子殿下又像突然被什么点醒了似的,思路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以前的白霄,弑父杀弟,无懈可击,仿佛生来就没有弱点。
但现在不一样了。
要让白霄破防,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碰祝霞光。两天后的皇室宴会,正是个好机会。
用权势压人也好,用利益诱惑也罢,无论什么手段,他都要把祝霞光从白霄身边调开——哪怕只是一小会儿,添点堵,也足够恶心死白霄了。
皇太子在政治上可圈可点,极为保守,于社交和说服一道上倒有几分擅长。他想了想,觉得祝霞光或许是个可拉拢的对象,他或许需要一个可能说得动祝霞光的人。
——阿瑞蒙。
这个名字适时地浮上脑海。他打开终端,准备联系他。
*
与此同时,白霄的别墅里。
祝霞光对着客厅角落里堆积如山的购物盒,无声地打了个哈欠。奢侈品包装套娃似的一层又一层,她拆得指尖发乏,耐心像丝线一样被一点点抽去。
终于,一个精致得有些异常的盒子被打开。刹那间,室内仿佛落下了一小片粉红色的星云。
一套极其炫目的粉钻首饰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流光溢彩,碎钻折射出的光芒几乎要晃花她的眼。
祝霞光动作顿住了。
她拿起那枚蝴蝶造型的胸针,对着光看了看。翅膀由无数细碎粉钻拼叠而成,颤巍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她指尖振翅飞走。
祝霞光身为向导,倒很有几分艺术鉴赏能力,她想——这真是漂亮又珍贵的宝石,而且有些眼熟,正好是李胤慎给她看过的那一套。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李胤慎难道把她盒开了?地址也摸到了?可下一秒,她自己便否定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不可能。若是皇太子真知道了这是白霄的家,送来的恐怕不是珠宝,而是一队皇家卫兵了。
“这工艺……”她轻声自语,“3800星币,倒也值得。”
甚至性价比过于高了,让她有一种奇怪的捡漏的愉悦感,光这只盒子,大概都值几百吧。
她甚至想起从前在边陲星黑市上,论斤称卖的那种水钻首饰,也是这般亮闪闪的,只是不禁戴,而且做工和设计也是极为粗糙的……
正想着,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白霄回来了,“地上凉。”他几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松地将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祝霞光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由他抱着,指尖还轻轻捏着那枚胸针。
今天白霄身上没有往常那种逼人的锐气和疯劲,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极了那种累瘫了下班回家还要强打精神照顾崽的老母亲。
可能两个人都累了,没什么精力再闹腾对方。
祝霞光靠在他怀里,觉得白霄很可能多给自己买了点东西,她竟隐约感受到几分温情的意味。
白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开口:“今天气色好了不少。”
祝霞光笑着回应他:“可能因为最近睡得久了。”
白霄陪了她三年,敏锐得吓人。
下午刚注射的抑制剂正在她血管里奔涌,暂时压下了那些该死的激素躁动,勉强维持住往日的平静表象。
可一想到这不过是一种无用的缓解,某种悲怆便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
这具身体,或许将不可逆转地滑向脆弱的深渊,她只是不曾把这些脆弱露给他看罢了,白霄是个极度慕强的人,这只会增加他对她的轻蔑之情罢了。
“喜欢吗?”白霄突然问,下巴朝那堆首饰盒扬了扬,最顶上那枚蝴蝶胸针的碎钻正折射出细碎的光,“我挑的,比那些垃圾好多了吧?”
祝霞光轻轻笑了一下:“三千八吗。”
她知道白霄是顶级天龙人,世袭的,极其讲究排面,连衣服上一粒纽扣都不止这个价,也会给她买这种东西吗?
白霄正低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祝霞光忽然觉得这枚胸针很好,她捏着胸针,又问他:“你怎么会买这个,该不会是副官挑的,你只管刷卡吧?”
白霄把她的手指攥进掌心,他毕竟是正牌丈夫,大大方方的和她温存了一会,“就是我挑的。”
“两日后皇室宴会,”白霄开口打断她的晃神,“你和我一起出席,别说太多话就行,其余随便,这些珠宝也可以装点你,毕竟你好歹也是个女人,不能打扮的太寒酸。”
祝霞光点了点头。
白霄问她:“你还想和我离婚吗?”
祝霞光安静了片刻,她认真思考道:“我还不太明白?”
祝霞光以前是认真考虑过的,把离婚当成一盘棋来推演,每一步都仔细算计着两人共同的未来。
她政治素养不高,但也明白,按照历史的流程,外战打完了,枪口总要调转方向,开始打内战。
她摸不准白霄到底想干什么,但她似乎患上了战争病,已经不想继续参与名利追逐了。
她甚至愿意把一切都分给他,自己只拿一点边边角角的资源退场。
可她又觉得这样太亏,显得自己很没用。三年战争,她付出了这么多,身体和精神都千疮百孔,到头来,又真的得到了想要的吗?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时而疯得像条撒手没的恶犬,时而又沉默地站着任她打骂。可一旦收起那副癫相,他的政治手腕便狠戾老辣得吓人——毕竟是杀父夺权上位的狠角色,能在虫族星球上建立私人殖民地的男人。他会忍得住不参与战后的清算吗?
祝霞光猜不透。可她早已厌倦了战争。若他真要造反,她也绝不可能再跟着他一起打了。
她决定保留一部分力量,像埋下一颗沉默的种子。问起来,就是白霄大人的恩情还不完。但一起造反就算了。可他若真倒做了那个选择,万一败落时,自己还可以收容他,成为他最后的退路。
祝霞光想,自己真是一朵纯白无瑕的政治茉莉花啊。可这大概是她能给出的,最接近温柔的算计了。
这些话,一对着白霄那张冷脸,就半个字都倒不出来了。
祝霞光对他道:“离啊,迟早我们要分离的,我毕竟不是帝国主星的人,也对你的土地没有归属感。跟你强行绑在一起,或许是一种折磨。”
白霄冷静的劝阻她道:“你说得对,是折磨。但你如果想离开我,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了。我这样无条件让渡利益给你,你又想去哪呢?”
祝霞光道:“你确实是个不错的领袖,我要是说,我不想继续当你的附庸了,也不会给任何人当附庸了,你能放我走吗?”
白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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