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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回 结伴同游 纵蛇伤行人 ...


  •   西海郡长街之上行人熙熙攘攘,车马穿行不息,沿街商铺檐下悬着各色各样的灯笼,而街道两旁的各路吆喝声交错起伏,好不热闹!而时不时也有鼓乐自街角戏台传来,引人驻足观望。

      刁玉青自然不例外,见此热闹繁景听那鼓乐,也不免好奇想往里去探看一番,她原是见着人多不太能挤的到前头去,正郁闷呢,没曾想由于小蛮此时绕于她小臂之上丝丝吐着信子,那周遭看客见此蛇貌皆是纷纷退避三舍,毕竟这蛇周身的纹痕看着不似平常无害之物。
      人群中自然也不乏有人对着刁玉青的蛇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这小女娃怎么把蛇盘在手上……看着怪吓人的。”
      “我刚开始以为是假的呢,没想到真会动啊,那信子乌黑乌黑……”
      “她那蛇长得好可怖……像什么邪物……”
      “你说什么?”刁玉青听到这话,当即沉下脸来,直接瞪住了那指点小蛮长相的人,杀心顿起。

      那人被刁玉青的眼神看得发毛,但看身旁同行之人尚在,为了尊面也不好就此势微了,只支支吾吾着:“你、你这人喜欢就自己收好嘛,你把它放出来干什么,长得那么吓人,你有没有想过……”
      突然,这正在说话的人面色发青,扑通一声跪下,转而双掌死死把着自己的脖颈,很沉重的吐息,又倒于地上,痛苦的翻滚着,那面上的青色正一丝丝往人手臂、胸口扩散。

      而在那人倒地的那瞬间里,小蛮已自那人腰间爬出,又慢悠悠行于地上,缓缓回到了刁玉青脚边,刁玉青望着人痛苦挣扎的模样勾起一抹笑来,冷哼一声。

      周遭行人见此状时皆是惊呼一声退开,可长街之上纵蛇行凶的行径也不被世人所同,那些看客又很默契的围成圈,将刁玉青与那倒地翻滚的人包围住了,不乏有许多指责、议论之声,纷纷喊着要报官。

      刁玉青不懂他们口中所说的毒杀、行凶和送官,但她能感受到这帮人对她十分的不友善,想要她不好过!
      刁玉青眼色沉沉,缓缓自腰间摸出自己的毒粉包,她正要全部挥洒而出将所有人毒杀之时,刁长风这时候匆匆推开人群而来。
      他迅速自手上臂环里取针扎入地上之人的颈间,止住那青色的毒气漫延,刁长风再是对刁玉青厉声:“解药拿来!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做这种事情了吗!?”

      刁玉青原本见到哥哥终于来了的喜悦一瞬间散了,很快,难过和愤怒浮上心间,她还感到一丝委屈:“是他先说我的!我才……”
      “解药!”刁长风吼道,“拿、来。”

      月门中人所制的毒、所炼制的毒物,皆只有她们自己持有解药,任何人都不能知晓其中门路,所以刁长风只能阻止毒的扩散但不能彻底解毒,解药只有刁玉青有,也只有刁玉青会解。
      很快,刁玉青的双眸含泪,她自随身小囊中摸出一颗青色的药丸甩给刁长风,带着小蛮转头就跑了,刁长风接过药丸迅速给人服下,待人苏醒后是同人连连致歉,又跟左右看客解释一二,才连忙去追刁玉青,然看此地长街是一派繁华气象,行人来往太多,刁长风一时间竟无法找到刁玉青的去向,他四处寻着喊着:“阿青!阿青!”

      那刁玉青自人群里跑出后,拐进一条小小巷子,胡乱从地上捡起石子,十分生气的一边砸墙一边哭骂着:“臭哥哥!坏哥哥!帮别人!”刁玉青一通发泄感到疲倦后,才缓缓蹲下抱着自己双膝低声啜泣起来,她越想越觉得委屈,越觉得愤怒,恨不得杀了那帮人!更想杀了那个人,没有那人哥哥也不会骂她!

      “姑娘,你……你还好吧?”一声问询的温调传来,引得刁玉青抬头望去,只见一位手持书卷的白衫书生,正有些略显局促的望着刁玉青,他手中持着一方巾帕,却迟迟未递上,只因那小蛮正在刁玉青肩处盘踞着,蛇首昂立,警惕人的靠近。
      “你、你需要擦一擦眼泪吗?”书生小心翼翼地问。

      “要。”刁玉青很快起身,毫不客气拿过那方巾帕抹一把脸,这忽而相近的距离,也会让蛇靠近,书生自然有些害怕,都往后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你怕蛇呀?”刁玉青擦完眼泪把巾帕丢给书生,看着他这样子不免好笑。
      书生慌忙接下巾帕,结巴道:“我,我有一点点。”
      刁玉青见书生这副呆呆的惧样,噗嗤一声笑出来了,下一秒她缓缓向前摊开掌心,小蛮见状自她肩处缓缓爬行至她的掌心,盯着书生吐信子,书生咽了咽口水。
      刁玉青这时笑讲:“它不会咬人,你想不想摸摸?你不觉得它很可爱么?”
      “我不用了……”书生攥紧手中书卷,“嗯、姑娘的蛇,确实算不得,太凶恶。”
      “我不叫姑娘,我有名字,我叫刁玉青,你可以喊我阿青!”刁玉青睨书生一眼,“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书生朝刁玉青一礼:“在下韦平志,灵武郡人。”
      刁玉青看他这副样子,又是一顿笑:“你好好笑啊,为什么要突然拜我一下?”

      韦平志自幼苦读诗书,行事也自是一向循礼,昔日同人交换名姓也是这般礼全,刁玉青的发问倒让他一时间倒也不知作何解释,只好沉默了。
      “你熟悉这里吗?”刁玉青懒得再问人为什么拜她一下,自顾往墙上倚靠,让小蛮回到肩上后脸轻轻去蹭着小蛮的头。
      韦平志道:“在此地呆过三四年,也算熟悉。”
      “那你可以带我去玩吗?就在这里玩!”刁玉青听他这般说,很快来了兴致,三两步跳到人跟前,弯下腰仰头笑吟吟的望人,她一如以往同刁长风撒娇的模样对着韦平志,“去哪都行,有你就行,我跟你一起玩。”

      这般近的咫尺之距倒让韦平志一愣,他面上随即浮现一抹薄红,马上退却一步:“刁姑娘……你、你家中人会担心你吧……”
      “才不会呢。”刁玉青听到这话很快哼一声,抱臂扭头,气鼓鼓地讲,“我哥哥都为了别人凶我,坏哥哥!”

      韦平志望着刁玉青这副模样,只当是吵嘴离家出走的孩子,当下心中了然,很快是浅浅一笑:“我可以陪刁姑娘玩,但刁姑娘得答应我,晚些时候让我送你回家。”
      “你……”刁玉青想说你不是月门的,上不去那周遭都是毒障的山,但这样说完还能让人去玩吗?于是她转了话头,“行啊,你先陪我玩再说!”
      韦平志颔首后,刁玉青当即朝韦平志伸手,然韦平志顾念着男女授受不亲并未就此伸手,刁玉青以为他还是怕小蛮,吹了声口哨,便让小蛮钻去她的随身小囊袋里,尔后她干脆自己牵上韦平志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讲∶“你为何那么怕蛇?没我同意它不咬人的 ”

      韦平志被这突然一牵一时发愣,原本想解释不全是怕蛇只是男女有别的话语都忘却了干净,全然只剩下了木讷的点头。
      两人便这般共行于在西海郡的繁闹之中,刁玉青见孩童追逐打闹时举着的拨浪鼓也会好奇:“他们拿的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会响。”
      “是拨浪鼓,刁姑娘小时候没有玩过吗?”韦平志感到惊讶,他以为这是最寻常不过的物什,“幼童的娘亲会摇起拨浪鼓逗幼童笑。”

      “哦。”刁玉青点了点头,“我母亲生下我和哥哥就死了。”刁玉青又想到好像月门中的孩子也不玩这些,她们唯一玩的只有各种小虫子吧,炼蛊、制毒,又自己中毒、解毒,这才是她们玩的东西。

      韦平志听罢她此话,真是有几分懊恼:“对不起刁姑娘,我不知道你的娘亲……”
      “你对不起什么,又不是你杀的,我母亲难产死的。”刁玉青倒是真的对那逝去的母亲没什么印象,自然也没什么情谊,与世人的母子情深、血浓于水不同,她觉得母亲只是一个符号,告诉她她来自她的母亲,仅此而已。

      韦平志却只当她此时的无所谓是豁然,又想她小小年纪没了娘亲,不免怜惜起来,转而去一处摊边买下一个拨浪鼓,摇给刁玉青看:“就是如此用的。”

      “诶,好玩好玩。”刁玉青接过那拨浪鼓,咕咚咕咚摇起来,两人又并行走了一段路,刁玉青突然停下,说:“韦平志,我饿了,我不想走了。”
      “前面就有一家茶馆,我们去那吃?”韦平志问。
      刁玉青往地上一蹲,摇着拨浪鼓讲:“但我走不动了。”
      韦平志稍作思考,转头去一边卖糖老朽处买了一只糖葫芦,递给刁玉青:“刁姑娘先尝尝这个。”
      “这是什么?”刁玉青望着那红红的圆圆的果子串成一根,只觉新奇,接过就咬下,眼睛一亮,“好好吃!这个好好吃!我还要!”

      “糖吃多了也不好……”韦平志企图阻止,但显然没用,刁玉青仍然去要了十几串装着。

      有了糖葫芦,刁玉青肯跟韦平志往前继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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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最近有点忙,为了保证文章质量,特调整更频率为:一周两更!!大概率集中周末更新!如果有榜就随榜更。 专栏有其余未开文,喜欢就点点收藏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