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回 拳枪交锋 剑抵小人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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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应以书走近后，曲裴铮很快迈步笑迎：“应师兄今日怎想到来这？晖春堂也要义诊么。”
“师弟这是打趣我呢？我从不做这些事善事。”应以书亦是一笑，“这大比要让我堂出诊，没个万百金可拿不下。”
“师兄说笑。”曲裴铮忽而想到应以书来此的可能目的，于是他顿了顿，又道，“师傅他今日还没过来，不过应该也在路上了，应师兄要不先进棚内等等？”
“自长安一别，一直想同师兄叙叙的。”
“我来此处只是看看比武，凑个热闹罢了。”应以书瞥了眼这四周等着看诊的诸多人，复伸手轻拍曲裴铮的肩，“如今你这病人太多，我不便多叨扰了，来日闲时来我堂中，我亲自为你烹茶。”
曲裴铮颔首以应：“那我便盼着师兄这一口茶了。”从前在药阁，二人也时常烹茶对饮，应以书于茶道之上的造诣，并不逊于他的医术，两人又聊了些彼此近况后，便各奔所需而去。
这应以书确实是凑热闹，他四处走，四处看，这边一瞧那边一望，将这江湖上有名的没名的，尽数过了一道眼。
而他忽而驻足于一处擂台前，不免感慨如今这江湖，还真是人才辈出，毕竟前有少年掌枪霸擂，后有侠女持剑撕伪：
这场擂上，两名侠士打得不可开交，奈何一人心存善念，一人只顾名利，于是善心人几番留情下来，被刺伤了肩，滚落下台去，而台上独眼侠士一副不屑：“再练练吧，小子。”
其实台下明眼人都看得出，若非这受伤之人处处留手，这位独眼侠士怕是早已落擂，如今逮着机会便耀武扬威出言讥讽，不免让台下的仗义之士对其小人得志的行径嗤之以鼻。
只有应以书在一旁冷笑，笑的是那受伤之人。
他笑这人实在是活该，这武斗较量本就是要论个输赢，甚至生死。
太多善心就是累赘，而这这世间的善人都像脆弱的蛛丝，任何暴雨般的袭击，都会将其碾碎。
就在这时，台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我来一战——”
只见一粉衣女子跃上台来，手持双剑，来人正是君子道二弟子，谢晚莘。
她眉目傲气十足，充满鄙夷，对着独眼侠士一字一句：“卑、鄙、小、人。”
那独眼侠士听到这话，再加之台下有诸多暗骂，脸都气得青极了，他随即就扬起手上的长剑，蹬地前窜，直奔谢晚莘颈间去。
谢晚莘也即刻举起左剑，身微微偏往左侧，那独眼侠士的剑锋便只是擦过她的剑发出铮响，横在她的眼前。
“你的剑，太慢了。”剑身倒映着谢晚莘的弯眼，她勾唇一笑，随即向左滑步，那两剑相擦出点点星火。
在滑步止的一瞬里，谢晚莘的右剑也随即挥刺而去，独眼侠士见状不妙，欲退去避，没曾想正中谢晚莘的计，只见她眼疾手快撤剑，仅仅伸出履尖去勾。
独眼侠士遭这一绊，直接是翻了滚，乌龟似的爬在了地上。
“不是打擂吗，怎拜上姑奶奶了？”谢晚莘挑眉笑问，好不得意。
台下顿时一片鼓掌叫好。
独眼侠士挣扎着爬起来，气得吹胡子瞪眼，竟是双手举剑来劈，全然把剑当了锤。
谢晚莘也不急着打，反而将剑负于身后，似与孩童玩闹一般，旋起身来去躲，这下比武不是武，而成了舞，那独眼侠士屡屡挥空，打的直气喘。
台下人看此滑稽一比，皆是嬉笑起来，谢晚莘不再浪费时间了，最后转出一道圈，裙摆宛若灿花，但这花非常人可赏，待花拢之际，独眼侠士四面朝天摔倒，脸上赫然一个脚印。
紧接着，白光闪过，一柄剑钉在独眼侠士颈边，谢晚莘轻声慢调：“剑，可不是你这样用的。”
“记住了，我名谢晚莘，君子道二弟子。”
打擂之前皆要自报家门，方才独眼侠士气急，不由分说的出击，于是谢晚莘只好此番报上了，但却是平添了几分鄙夷之味，独眼侠士气得发抖又无可奈何。
谢晚莘下擂之后，连忙去搀起受伤的侠士：“你没什么事吧？”
“多谢姑娘……”那侠士眉拧着，嘴唇发白，目光落在自己肩伤之上，“这剑有毒。”只见他肩伤之处有些发黑，谢晚莘皱眉，忙说：“走，去找药阁。”
“药阁现下已收诊了。”人群有一声喊着
“应堂主不是在这边？”又有一声。
众人纷纷朝应以书的方向望去，而此人正要离去。
原来这就是应以书，谢晚莘方才上台前就注意到了他，在别人摔下擂时，他冷淡、鄙夷的神色，让她对此人印象算不得好。
而应以书在江湖上黑心的传闻，她也略知一二，不过谢晚莘还是迈步上前，很客气的抱拳作礼：“应堂主，劳请施以援手。”
应以书挂上假笑：“诶，应某是生意人，施不了援手，只能说是给多少钱，办多少事。”
谢晚莘眉微微拧着，抿了抿嘴，道：“那，请应堂主来看，诊金我出。”
她自小在君子道中，学的是君子大义，行的也是君子之风，她自是觉得应以书此举是见死不救，势利得紧。
应以书听罢挑眉，上前给人把脉，末了，便自腰间摸出锦囊，给人施针、喂药。
一切事了后，应以书起身，报价：“十金。”
谢晚莘皱了皱眉，尽管她早有耳闻，晖春堂诊金高昂，但没想到，竟能高出那么多！她每月的月钱也才三十银！
谢晚莘默默自荷包里摸出四银来：“我……现在只有那么多……”
“我跟你打个欠条，待我回门以后必定凑齐，亲自送上门。”
应以书嗤笑一声：“谢姑娘，施以援手也要量力而行。”
“记得十日内结清，否则官府见。”
他说罢，转身离去，谢晚莘望着他渐远的身影，微微皱起眉来。
武林大比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很快，就到了第三日，江湖游侠、宗门弟子比武也要接近尾声。
陈一流连着罢擂两日，名声早已传遍大比，诸多侠士也不自讨无趣，不再上擂，陈一流将枪插进地上，无聊的倚枪等候。
眼看着这最后一日临近定榜之时，江之窈跃上台去。
陈一流见来了人，眼前一亮，但随即瞧见她赤手空拳，不免疑惑：“你没兵器？”
江之窈缓缓将手攥紧拳来：“我，用拳。”
“好好好！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用拳的！”陈一流随即将长枪握在手中，“来战来战！”
那枪破风而出，随即被拳劲抵在半路，仅凭一招，两人便略知对方功力，眼里，燃起战意来。
“之窈加油啊！！”任瑾在台下扬臂高呼。
“百兵之王对上万武之本，妙哉。”周远山在台下望着，笑意渐浓。
任瑾疑惑地瞥他一眼：“这万武之本啥意思，我怎么没听过。”
周远山：“人最早的防身搏斗不就用拳头么，说是万武之本也没错吧。”
此人又在自个造词。
再且看回擂上，江之窈同陈一流打的是有来有回：拳要袭人面门，被人仰身避去，随即枪自侧扫来，却仅穿过飘扬的衣带。
只见陈一流很快一个收枪涮腰再往前扎，江之窈随即蹬地跃起，双拳变掌去衔住那枪身，随即出腿前踢，陈一流猛地侧头，那鞋履过他的耳畔，携股劲风乱他发丝。
陈一流回正头朗笑：“姐姐好快的速度！”他随即转枪，江之窈松掌落地，再以拳风打偏了他突刺。
“你也不赖！”江之窈报以一笑。
两人再次缠斗起来，皆是身形灵动，交锋激烈，难分胜负，此时，场外围看的人越来越多了，陈一流前两日可是风光无限，如今却讨不到好，众人现下对江之窈，亦是议论纷纷。
陈一流眼见一味近战攻不出路数，当即决定后撤好些步，高举长枪自头顶绕了一圈，耍出一招上步云枪。
枪随即劈刺而去，那凝于枪尖的红光亦是一刹那间窜出，直奔江之窈而去！
江之窈勾了勾嘴角，蹬地一跃，借腰力在空中旋了一圈，运拳猛砸于地！顿时青气乍起。
那青红交错时，迸发一阵狂风，似搅碎了上天穹的云，以致周遭白雾一片。
风毕光歇雾散后，江之窈已稳当落地在台下了。
江之窈耸耸肩，笑道：“我输了。”
陈一流把枪收在身后，目光有些错愕，而周遭侠士们纷纷赞叹不已，直说这场实在打的精彩！
任瑾很快跑到江之窈旁边：“之窈你太厉害了！！”周远山也随之而来，他依旧是戴着他那帷帽。
陈一流此时也三两步跳下擂来，到江之窈跟前，一双眼睛亮亮的：“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拜在哪门？”
他格外激动，今儿这一场是他最满意、最酣畅的一场，这个姐姐拳打的实在厉害！
“江之窈，无门无派，山上来的。”江之窈这时候看向陈一流的红缨枪，“你的枪，耍的很漂亮。”
陈一流唰一下就把枪递到江之窈面前，得意洋洋：“这是我大师兄送我的！”
“陈一流！”
远方忽而传来一声吼。
只见一个壮年男子面含恼色朝这而来，他临近了见陈一流跟前有他人，神色稍敛，只说：“师傅寻你，跟我走。”
陈一流目光闪过黯然，他很快同江之窈一干人等告别：“日后再会啦！我先走了！”
陈一流同那壮年男子才走出不远，江之窈隐约听见壮年男子的训话：“谁让你又去打擂的？出什么风头？真能耐啊”
她看见陈一流因训斥垂下头的背影，心下忽而有些异样的感觉，许是那在擂台上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下了台竟畏畏缩缩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有些替人不平。
另一边的任瑾摸着下巴，思索样：“好熟……这个人在哪见过……”
他突然拍掌，惊呼：“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是陈裕，衡阳派掌门座下二弟子，之前来君子道学习过。”
君子道的藏书，是整个武林最多的，其中不乏一些武学经书，于是时常会有门派遣派弟子前来，习书三月，精进学识、武艺，那苏行衣也就在习书时结识了任贺二人的。
周远山挑眉：“噢？那个寒骨枪陈裕？”
任瑾点点头：“对，是他，他们衡阳派的好像名气都不小呢，而那陈掌门好像还有个枪仙美誉。”
“说到这个，我昨儿个恰好听来一个衡阳派现任掌门陈肃的秘闻……”周远山随即将他打听来的消息道来。
据说，那个陈肃从前也是十三岁成名，曾在江边一枪扫出百丈高的浪来，得了个“踏浪枪”的名号。
而当时江湖所有人都觉得陈肃会是第一个进入修神境的人，也会是第一个枪仙。
可惜，想来是天妒英才，这陈肃在十六岁时不甚走火入魔，虽捡回一条命，但他的境界从此也不再有突破了，如今也是平庸的泛泛之辈。
任瑾惊讶：“衡阳派还有这事？我怎么没在《武林志》上看见过？”
“读死书。”周远山嗤他一声，“江湖人人传的小道消息可比你那书灵通着呢。”
任瑾：“那这样说，岂不是天才教出一个天才，难怪那小子那么厉害呢！”
江之窈此时悠悠开口：“我怎么感觉他们门派关系不太好。”
相比这些天看见君子道弟子们的相处，她感觉衡阳派弟子关系之间没那么融洽。
周远山笑笑：“说不定这陈一流皮的很，大家凶点也正常。”
这最后一场了结后，百晓堂便开始录算，尔后将榜单张贴出来，这陈一流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甲榜魁首，江之窈则是乙榜魁首，而谢晚莘是丙榜魁首。
此外，甲乙丙榜分别有：令狐尘、陈垣、林轩、任瑾、冯别天、王炬。
有高门之士，亦有江湖能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回 拳枪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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