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狐被程尽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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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玉狸抬头，看到祁明低下来的脸，祁明和自己的状况没什么不同，衬衫凌乱，像是为了安慰他，祁明侧了一下，露出脖颈上的红色吻痕。
祁明开口，虎牙若隐若现：“这和出卖劳动力是差不多的，反正也没什么损失，主要是来钱快，别不开心啦。”
霍玉狸这才想起来，还没问过祁明缺多少钱，也和自己一样吗？他从心里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点点头：“我会努力开心的。”
祁明没忍住笑，看霍玉狸站起身，他将手中的伞扬高，雨丝飘入伞下，霍玉狸额前的头发丝湿了，像是流浪在外面受着苦的小动物，垂头丧耳地往前走，努力把嘴角提了提。
这个时间点没地铁，一辆出租车被拦下来，停在两人面前。
霍玉狸先上车，祁明跟着坐上后座，霍玉狸低着脑袋摆弄手机，祁明凑过去发现他是在给人发微信，很长的一段话，开头好像是对不起什么的，发出去之后立刻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上面的上午发的一条旁边也立着感叹号。
怎么被人拉黑了还在给人发消息？祁明想开个玩笑，一抬眼看见霍玉狸的脸被照得绿油油一片，祁明脸上笑容僵了下，想到什么，静默几秒，冷不丁说：“在给前男友发消息？”
“嗯？”霍玉狸反应过来，按灭手机屏幕，“不是前男友，是我的朋友。”
祁明像是很感兴趣，身体贴近了点，霍玉狸闻到他身上混杂的香水味、酒味，轻轻皱起脸，又想到自己身上也是这种味道，就很想立刻去洗个澡，听到祁明在耳边问：“和朋友吵架啦？怎么回事，和我说说呗。”
霍玉狸不知道该不该说，祁明看上去很善解人意，好像要为他提供与朋友和好的帮助，霍玉狸想了想：“我的朋友说要和我谈恋爱，我拒绝了，但是他很生气，还扔掉了我送给他的赔礼。”
说到这里，他露出困惑又迷茫的表情：“我要怎么做，才能和他和好呢？”
祁明很惊讶：“为什么会拒绝？”
霍玉狸认真地说：“我们两个都是男生，怎么能谈恋爱，而且谈恋爱是需要结婚的，我和他不能结婚。”
祁明微微挑眉，如果他将霍玉狸看作真正的朋友，就会纠正谈恋爱需要结婚这种误言，他露出笑容，像是真心解答：“那么就不要和他和好了。”
“今天你没感觉到吗？好多客人的眼神都黏在你身上啊，我想，如果你去和他们做朋友，他们会很乐意的。”祁明身体往后靠，“挽回一个朋友，要比新交一群朋友值当的多啊，宝贝。”
霍玉狸向车门挪了挪，拉开和他的距离，捏了下自己的衬衫下摆，垂着头小声说：“但是我只想和他做朋友。”
他按下车窗，风灌进来，将车内的纷杂气息吹散，忽然地，他想起程尽身上的桔子味和被丢下的那袋桔子糖。
车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祁明眯着眼睛休息，听到霍玉狸在旁边问：“如果给这里最有钱的学生送礼物，送什么比较好呢？”
他想是不是自己的桔子糖不够好，所以才被程尽丢弃下来。
祁明一时没反应过来，开玩笑比了个爱心手势，说：“送一颗真诚的心。”
接下来一个星期，到晚上六点，霍玉狸准时和祁明打车去酒吧，到凌晨四点打车回来。
他做的工作实在轻松，两小时的硬挤出来的园丁岗，甚至不用去上班也能拿工资，而在酒吧做服务员，因为宋老板的特殊关照，那些客人也是笑意盈盈地开酒，不会多做为难。
和他同岗同行的祁明有时候想，为什么霍玉狸总是可以得到这样的优待？
一开始接触霍玉狸，可能是对这种单纯天真的男人有些好感，也想要把他拉下来玷污一番的恶趣味，可是看到霍玉狸比他过的好，祁明心里又不是滋味。
为什么连宋老板也对霍玉狸搞特殊？
和霍玉狸看到衣衫凌乱的祁明产生的同病相怜不同，祁明每次都在想，为什么自己胸前、腰腹、大腿全是吻痕，而霍玉狸就只腰上有几个零星的指痕？难道是那些客人碰到霍玉狸就自动变绅士了吗？
短短一周，霍玉狸就拿到了十万的工资。
祁明走入换衣间，发现霍玉狸缩在椅子上戳手机，他走过去，看见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戒指的商品界面。
戒指的价格是27098元。
霍玉狸仰起脑袋，圆圆的眼睛映着彩色灯光，焕出和酒吧格格不入的懵懂神采，祁明露不出招牌的带虎牙的笑容了，他不自觉地伸出手，触碰霍玉狸翘起来的发梢。
发丝微微晃动，像两只顶起来的耳朵一样。
祁明知道霍玉狸还在坚持不懈地发消息，想来这个戒指就是给那个朋友的礼物，但还是有些惊讶：“好贵的戒指啊。”
霍玉狸扬了扬手机，像是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下：“但是很好看。”
他觉得这次买贵一些的礼物，给程尽赔礼，程尽是不是就不会像丢下他的桔子糖一样丢下它了呢？
祁明突然又想给霍玉狸纠正恋爱观念了，说：“给男生送戒指的意思是喜欢他哦。”
霍玉狸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就是喜欢呀。”
祁明看着霍玉狸，好像无师自通了霍玉狸的内心，谈恋爱需要互相喜欢这个观点，是霍玉狸是恋爱剧里学到的。
恋爱剧里的喜欢是刻骨铭心、轰轰烈烈的，所以霍玉狸觉得自己的喜欢不是这种喜欢，可是哪有人被拉黑了还每天给对方发消息呢，好像霍玉狸自动认为对方是需要自己去哄的。
这种偏爱怎么不是爱呢？
如果程尽再有耐心一点，引导霍玉狸，那么会有一场幸福的恋爱吧？
祁明想起那个人人都不敢接近的少爷，听说他有精神病，想来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如果让对方察觉到霍玉狸不自觉的喜欢，那该多么糟糕啊。
怀揣着这个心思，在戒指到达的那个晚上，祁明悄悄将戒指偷走了。
霍玉狸以为是自己弄丢了，完全没怀疑身边的朋友祁明，他沮丧了好几天，闷闷不乐，心情将像连续下着的阴绵的雨一样。
祁明一边安慰他，一边又出于某种扭曲的心理，将戒指放进自己存放贵重物品的盒子里。
霍玉狸换完衣服，蓝宝石项链挂在衬衫领口外，他低下头用爪子摸摸项链，又想到好不容易选好的一圈带着漂亮小蓝钻的戒指，很是神伤。
与此同时，在别墅内的客房睡着的程尽，被一声雷惊醒了。
其实陈慈水买的床早就送来了，程尽不愿意去睡，像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拒绝接受陈慈水的任何东西。
程尽从客房里走出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他看着窗外的雨，感觉到睡眠不足带来的痛苦，他骤然想明白了这场赌气只有自己在受伤。
陈慈水去马尔代夫度假了，朋友圈全是景色的照片，而霍玉狸……
想到这，程尽苍白的脸涌上一丝红晕，仿佛很气愤，又打开了手机软件，调出霍玉狸这一周的定位轨迹。
霍玉狸居然每天都去酒吧喝酒玩乐！
他心想不能再这样了，凭什么只有自己吃不好睡不好每天做噩梦，霍玉狸拒绝了自己还过的那么开心！
他点开霍玉狸的小花头像，把人从黑名单放出来。
这时，对面跳出来一条消息。
霍玉狸：你还在生气吗？真的很对不起。
像是发现这次消息旁边没有红色感叹号，霍玉狸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霍玉狸：不要拉黑我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和你说对不起好吗，我们可不可以和好？
程尽的气愤消掉一半，他发现霍玉狸在被拉黑的情况下还给自己发消息，这让他决定可以稍微原谅霍玉狸。
他勉为其难地打字：我考虑一下。
发过去之后，程尽又打开定位软件，看了几秒那个待在酒吧的小红点，脸上浮现浓浓的不赞同的表情。
他把司机叫过来开车。
霍玉狸结束工作下班，整只狐像被猫咖里被蹂躏了一天的猫，萎靡地飘到酒吧门口，发现又下雨了。
祁明不和他一起回宿舍，但是打好了车，霍玉狸看到前面一辆黑车亮着车灯，冲自己按了几下喇叭，霍玉狸走过去。
车窗降下，露出程尽苍白的冒着寒气儿的脸。
霍玉狸眨眨眼睛，以为是错觉，他伸出爪子又揉了揉眼睛，程尽一把打开车门，抓着霍玉狸的手腕就拉进后座。
程尽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霍玉狸腰侧照，没看错果然是两个深红色的指印，穿的也是薄到透出皮肤的衬衫，扣子还没了几颗，他皱起眉，质问道：“你来酒吧干什么？！”
霍玉狸本来就处在惊诧之中，被他这么大声一喊，整个肩膀抖了下，小声回答：“我，我来上班。”
程尽心想原来不是来喝酒玩乐，而是来上班，但是在这里上班能做什么，霍玉狸这副模样好像被人欺负占便宜了一样，他冷着脸，当机立断地替霍玉狸做了决定：“明天不许来了。”
“可是我还要赚钱……”霍玉狸说完，又觉得刚和程尽和好，不能再和他吵架，于是用自己不大的脑袋瓜思考了一下，问，“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程尽说：“你把这里的工作辞掉我就原谅你。”
用来赔礼的戒指被弄丢了，霍玉狸很想要程尽原谅自己，但是又很需要赚钱，狐纠结地皱着脸：“可以换别的吗？”
程尽觉得霍玉狸简直是被人洗脑了！到底是谁撺掇他来酒吧工作，被人把扣子都扯没了是正经工作吗，他拒绝地很干脆：“不可以。”
霍玉狸低着头，想了想，像是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放在车门把上要开门，这副样子落在程尽眼里，就是霍玉狸居然在自己和酒吧工作中选择了后者！
程尽难以置信地握住霍玉狸的胳膊，蓝眼眸震惊地晃荡，一人一狐对视了几秒，霍玉狸很为难地又重复：“可是我要赚钱。”
车灯与酒吧招牌的霓虹灯穿进车窗，将程尽的脸照得隐隐亮起来，他表情细微地变化了，先前的着急震惊消失不见，化为一种真实的冷厉。
霍玉狸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要程尽和乌苏山选择一个，他肯定要选择乌苏山的，那里有狐的家和妖精朋友们。
“你要赚多少钱呢？”程尽轻轻问。
霍玉狸看着程尽，感觉抓着自己的手指非常冰凉，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透过来。他诚实地回答：“十万一千块。”
这时，旁边酒吧结束营业，招牌忽然暗下来。
程尽的脸隐在阴影中，只听到他缓慢地开口，语气往下降，又带着点刻意的轻扬：“我把钱给你赚啊。”
“什么？”霍玉狸没明白。
“我说，和我谈恋爱，我一个月给你二十万。”程尽松开手，身体向后移，神情重新曝在车灯的亮光下。
“好吗？”他抿着唇，眼眸紧紧盯着霍玉狸，严肃得像是在等待宣判霍玉狸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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