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悲不换》我不是歌神

6、碎脉引煞阵 只

　　只见破空刃器灵本体红芒大放，红芒如针，刺透瓦解被绿液腐蚀过的灵海，红芒绿液相触时，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没有惊心动魄的厮杀，就好似清水过境，冲刷一切泥沙。
　　咳！
　　没一会儿，青念恢复身体的控制权，缓慢的爬了起来。
　　“你也太弱了。”随着四周刀刃刺穿鳞片，划过血肉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清冷异常，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蓦然在青念耳边响起。
　　“是是是，谁有你厉害啊，我才活了十三年，我要是活了几千年，我一样很厉害。”青念倔强的说道，力弱尤横。
　　“小丫头，不知道等你死了之后，是不是肠子里面的屎都是硬的。”青雾手持破空刃，细心擦拭着上面的血迹，嘴上却不饶人，飘到青念近前戏谑道。
　　“你……哼！”青念被气得牙痒痒，可奈何实力太弱，嘴皮子太浅，对方又不是青澹，才不会任由自己胡闹，只得偃旗息鼓，闭了嘴。
　　转念一想，青念找到了由头，不服气地道：“我喊了你那么多次，都快死了，你怎么才出来？”
　　“没触发机制。”
　　“青雾……”，这次真的是咬牙切齿，青念头低低的，一双黑瞳就那么‘恶狠狠’地瞪着青雾。
　　青念：什么叫没触发机制，怪我没喊青澹的名字吗？可恶的青雾。
　　青雾没觉得什么，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哪能被小孩瞪两眼就破防的，于是打趣道：“不想出去了？”，语气威胁又轻佻，又带着老前辈似的说教。
　　“右二逆阴阳”：青念无语，但还是小命要紧，只敢带着小小的怨气回道。
　　对此回答有些意外的青雾，好笑的瞥了眼青念，疑惑道：“被坑了一次，你还信？”
　　丝毫未察觉不对的青念，理所当然的回道：“你没发现那群蛇虽然能靠近脚下圆盘，但是不能久待吗？”
　　“有道理！然后呢？”
　　“然后？说明这圆盘是此地主人设下的阵法，一切并没有脱离口诀的范围，只是增加了难度，”
　　“哦！那请问青大长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呢？”她现在是游魂状态，没有双脚，于是悠闲地在空中翻了个滚，似游蛇的尾巴欢快摆动着。
　　青雾的一系列举动，倒是让信心十足的青念有了动摇的想法。
　　青念落下时，早已乱了方位，按理说唯一能确定方向的，只有山谷出口。故而以出口为参照，脚下圆盘为底，出圆盘右而踏两步，所谓逆阴阳，可说是逆转之意，便是圆盘左而踏两步。
　　“我知道神通广大的青雾仙子一定早早便看穿了其中玄奥，这阵法小辈我实在难以堪破，仙子可否降位指点一二？”青念琢磨一番，事关小命，还是选择作底姿态，这不丢人。
　　“把手撒开，我可不是澹儿那丫头，不吃你这套。”嫌弃的后撤一飘，青雾抱着膀子倨傲蔑视着青念，谁让这娃娃刚才阴阳自己老的。
　　自知嘴贱理亏，两人也没有任何信任基础，青念也不再作纠缠。
　　独自在圆盘周围摸索起来，脚下纹路一圈圈的如涟漪般向外扩散，青念没有看出它的任何价值，之后又沿着不高的山体研究，事实证明这纯粹是浪费时间的行为。
　　青念不得其招，于是结合下一句口诀——“退一进五玄”思考。
　　“阴阳？五玄？玄为本源之意，以天地而言为规则，以人而言为创生之源，以心而言为虚极守静。
　　而阴阳，负阴而抱阳，方生方死，方死方生，阴阳互化……这……”不是口诀。
　　青念眼中闪过精芒，脑中闪过口诀的最后一句：影桥通天处，莫问来时路。
　　青念：影桥是为何物？水面倒影？或是……连接虚实和阴阳的通道。
　　青念盘膝而坐，按照口诀运气一周，慢慢摸索起来……
　　事情果然没有想象的顺利，十三岁的青念经脉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连冲击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
　　“真笨。”见小娃娃有此等悟性，青雾收敛了看戏的心思，也意识到青澹为何将破空刃给了青念。
　　哀叹一声，青雾还是选择默默干活。
　　她食指轻点，体内煞气分出一缕注入圆盘之中。顷刻间，原本静默的圆盘阵法开始发出光芒万丈。
　　白光中，有青雾的红色煞气游走，那光芒并非柔和温润，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瞬间将盘坐的青念笼罩其中。
　　白光如针，刺入她每一寸肌肤；红煞似蛇，顺着光芒的轨迹缠绕而上，精准地探向她体内那些淤塞凝滞的节点。
　　“呃——！”青念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冰冷刺骨又带着诡异灼烧感的力量强行灌入体内！
　　这力量强横非常，蛮横地冲撞着她脆弱的经脉。那原本如同淤积泥沙的阻塞感，此刻仿佛变成了坚硬的顽石壁垒，在这股外力的冲击下，非但没有松动，反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额头瞬间布满冷汗，牙关紧咬，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线。经脉仿佛要被寸寸碾碎、撑爆！这感觉，比剔骨削肉痛苦百倍！
　　“忍住！”青雾清冷的声音在她意识濒临涣散的边缘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引气导流，观想破空之锐！此阵名为‘碎脉引煞’，不破不立！想活命，就给我引着它走！”
　　青念痛得神魂都在颤抖，但青雾的话如同惊雷炸响。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她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拼命回忆口诀，用意念去“看”体内那横冲直撞的煞气洪流。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股微弱却祥和的奇异气息，骤然从她胸口透出，并非向外爆发，而是倒卷回她的体内！
　　这股祥和的气息，如同一条灵巧却致命的游鱼，瞬间汇入了青念引导的煞气洪流之中！
　　青雾一直冷眼旁观，当那股祥和气息出现的刹那，她妖异的红瞳骤然收缩！
　　“咦？！”
　　只见那原本狂暴肆虐的煞气洪流，在接触到那股祥和气息后，竟仿佛被赋予了灵性！不再是盲目冲撞，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凝练，精准无比地刺向青念经脉中那些淤塞节点的最薄弱之处！
　　嗤——嗤嗤嗤！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在青念体内响起。那些坚固得不像话的阻塞点，在祥和之意面前，竟如朽木般寸寸崩裂！
　　剧痛达到了顶峰！青念感觉自己身体内部像是被无数细小的刀刃同时切割、穿刺！她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但就在这剧痛达到极致的刹那——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彻底炸开了！不是破坏，而是贯通！一股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伴随着撕裂后的灼热，瞬间席卷了全身！
　　磅礴的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顺着被打通的经脉汹涌而入！速度之快，远超青念之前的想象！
　　青雾眼中震惊之色更浓，她清晰地看到，那股不知名的祥和气息，在凿穿阻塞后并未消失，反而像是某种引导的“核心”，盘踞在刚刚打通的节点附近，自发地梳理着涌入的狂暴煞气，让它们变得稍稍温顺，沿着特定的轨迹运转起来。
　　“那股气息，到底是什么？”青雾喃喃自语，看着痛晕过去的少女，青雾妩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一丝复杂。
　　这娃娃的经脉阻塞，恐怕根本不是资质驽钝那么简单。
　　……青赞那崽子到底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还有这碎脉引煞阵是何人所布，加上那股气息的介入，青雾感觉自己好似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当中。
　　她看着光芒渐敛的圆盘阵法，又看了看昏厥中的青念，红唇微抿。
　　这摊浑水，似乎比预想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