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悸动2. 死了也不会 ...
-
这个吻带给富冈义勇的感受是前所未有的，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他整个人宛若木雕，呆呆地站在那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幽藤静亲完之后就彻底承受不住心中崩塌瓦解的感情了，小声啜泣道，“我就知道……”
“但是你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幽藤静用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却怎么也不愿意松开富冈义勇的肩膀，力道大得将富冈义勇的肩捏出痛意。
青年被这股痛意刺激得回过神来，如梦初醒般瞪眼看着幽藤静，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比幽藤静哭得还大声，“你、你说什么？”
幽藤静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开口，倒豆子般说：“我说我喜欢你啊，富冈义勇，那天在酒吧里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你。”
“就算，就算你开了斑纹，生命不剩下几年了，我也还是会喜欢你。”
“就算我的心情你一辈子也无法理解，但我还是想要传递给你。我和你说的每一句喜欢，都是真心的，你的出现让我觉得，我这颗心脏的跳动，是因为你而存在——虽然这话很肉麻。”
“但是我也想好了，义勇君，就算你一辈子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会陪你到你生命的尽头，然后去找你的。”
“我只要你的一点目光就好了，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
富冈义勇脸色一变，精准捕捉到了他话语里“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含义，皱眉问道，“为什么要说我死了你也会来找我？”
他有些激动地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幽藤静停止了对富冈义勇喜欢的叙述，撇着嘴角说，“就是殉情的意思啊，虽然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但我想怎么定义就怎么定义，你管不了我！”
谁管你怎么定义？富冈义勇的重点压根不是这个，而是问他：“为什么要跟我一起死？”
幽藤静顿了顿，吸着鼻子低下头，不再看他的表情：“就，反正，本来也活不了那么长啊。”
“什么叫活不了那么长？”
“……”幽藤静被他逼问得心烦意乱，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明明是他的主场，“现在是我审问你的时间，你不可以反客为主！”
富冈义勇哪儿管什么可不可以，眉心一拧，表情冷冰冰的，看着格外吓人：“说。”
和富冈义勇第一次见幽藤静那副幽怨的表情一样，幽藤静也是第一次见富冈义勇这样和他说话。
富冈义勇这人本来就冷冰冰的，但再怎么样，幽藤静也知道，他只是看着冷而已，但现在，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彻骨的凉意，因为富冈义勇生气了。
他生气的样子，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却比平时吓人百倍。
明明面对鬼的时候，都没有气成这样。
“你应该明白的呀。”幽藤静看着他，心里翻涌上来的又是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委屈，“川上富江和你们主公见面那天，说了些什么你还记得么？”
富冈义勇表情一愣，他记得那天发生的一切，在他看来，川上富江那天的表现可以说是相当傲慢。
“他可以是我留在你们鬼杀队的人质，也可以是诱惑鬼舞辻无惨的诱饵，只要他不死。而我的其他孩子们，你们可以不用管他们。”
不等富冈义勇开口，幽藤静自己将那句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然后说：“她是这样告诉我的。”
“其他孩子不用管，而我无论是人质还是诱饵，只要不死就行。”幽藤静简单总结了一下，说完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义勇君，川上富江的本质是什么，你明白么？”
他说着，抬起自己两只手，五指合拢比作手刀，往自己的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像是一把刀砍碎他的手，“就像这样，一把刀，切断手臂。那条手臂，就分裂成一个全新的她。”
“她们共享一切信息，她们就是自己，她们的意识，是同一个强大的意识。”
富冈义勇对川上富江的了解很浅显，他们平时也不会聊到这个女人，但今天，幽藤静却破天荒地说了那么多。
“你知道么，幽藤奈也是那样的怪物，只不过，她体内属于鬼的细胞改造了她，她自如的控制了自己想要分裂的欲望，所以一直到现在，她也只有一个，就算在恋爱中被对方碎尸万段。”
“从上弦一川上富江身上割裂下来的，除了那群鬼，和最后一个身为半鬼的我以外，都是一只只拥有自我意识的怪物，和她一样拥有分裂能力的怪物。”
说到这里，幽藤静抬头看着他：“可是，富冈义勇，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多个‘川上富江’呢？”
富冈义勇定定地看着他，心想，当然只能有一个了。
川上富江是独一无二的，先不说她容不容许有别的生物和她一样，这个世界，也难以容忍这样遍地都是的怪物吧？
幽藤静说：“你看，你也明白，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她。”
“那么，身为鬼的分裂体会随着鬼舞辻无惨的死而死去，身为怪物的分裂体，她也一定会想办法全部解决的。”
所以，她说，其他孩子不用管。
她说，幽藤静无论作为人质还是诱饵，只要不死就行了。
毕竟幽藤静是半鬼，他的结局是随着鬼舞辻无惨消失，还是随其他怪物一起被川上富江解决，完全个未知数。
于是幽藤静悄然握住了富冈义勇攥紧的手，说：“义勇君，我一开始就是没有未来的。”
“本来想着，如果要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会想办法，至少陪你到老年。”他笑了笑，眼中滑落两滴泪来，“但是现在，就算是妄想，我也对你想说……”
富冈义勇的双手被幽藤静握住，高大的少年弯下腰，用他的双手触碰自己的额头，姿态虔诚，就好像富冈义勇是什么能够实现他所有愿望的佛陀。
他说：“富冈义勇，如果要活下来，我们一起活吧，如果要死掉，也请和我死在一起。”
_
富冈义勇抽不出来他的手。
可能是因为幽藤静握得太紧了，也可能是因为他重伤一场才没有彻底恢复过来，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富冈义勇保持着被他握紧双手贴着额头的姿势，沉默了半分钟，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会喜欢我这样的人？”
闻言，幽藤静慢慢抬起头，灯光下，他雪白的脸微微泛着红，不像是害羞，更像是因为情绪翻涌得太厉害而导致的。
“书上说，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幽藤静轻声说，他的嗓子有些哑了，说起话来听着格外可怜。
“即使我让你难过，让你不解，让你生气么？”富冈义勇又问。
关乎情感的问题，富冈义勇总是拿不出一份合格的答卷，这么多年，他的感情好像都被封进了他的呼吸法里，随着每一刀飞流而过的水，流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富冈义勇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人过分汹涌的情绪，可是幽藤静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展开攻势，轻松就瓦解了他无意识筑起的高墙。
不过，他心中的高墙是一面危墙，在每一次面对幽藤静时，都会倒塌一点，总会伤到危墙里的人，也伤到危墙外的人。
但是危墙外的那个人，并没有因此停止自己的靠近：“是的。”
幽藤静说：“无论你怎么对我，无论我因为你而产生了什么样的情绪——”
“那是你给我的，我全盘接受。”
在这一刻，胸腔里几乎喧嚣夺主的心跳声，激动地像是想要为那份空白的感情问卷填上什么，富冈义勇甚至分不清那是谁的心跳声，只是感觉幽藤静的额头滚烫，即使对方已经抬起了头，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手背隔着很远也被烧起来了。
这炽热得宛如太阳的感情，是一只半鬼给他的。
富冈义勇感觉自己眼中有一抹湿润，虽然它转瞬即逝，却将他那双冷静自持的眼眸在此刻润热了几许。
他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也可以放手去做一个不那么“自私”的选择。
这里没有谁会批评他，也不用追逐什么使命，他只需要接受心里的那个答案，再对幽藤静表达出来。
此时，幽藤静已经不再催促答案。
他像是认为自己一辈子也得不到富冈义勇嘴里的一句好话了，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手里的力道也松了些许，富冈义勇只要想抽手，随时可以抽走。
但是富冈义勇没有。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默默收紧了手指，就像是在反握住幽藤静的手。
然后，他哑声说：“……静，我希望死亡这两个字对你来说，永远都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除此之外，我们的心情是相似的。”
他说完这句话，发现幽藤静什么表情都没有了，只有一双眼睛在滔滔不绝地哭泣，半晌，少年面无表情地问他：“你说得这么模棱两可，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幽藤静问，“可以，还是不可以？”
不等富冈义勇回答，他又迫不及待地靠近，目光紧紧描绘着富冈义勇的嘴唇，克制又认真地问，“是可以吻你的意思，还是不可以？”
这样直白的问题，富冈义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微微向前点了下头，触碰到幽藤静的额头，耳朵有点红，一本正经又有些难以面对地说出自己的答案：“……可以。”
他话音刚落，感觉腰身被人凶狠地抱紧，整个人都不可抑制地被塞进幽藤静的怀里。
但是和那双迫不及待拥抱他的粗暴动作不同，落在他唇上的吻是轻的。
轻飘飘的，蜻蜓点水一般，给了他无尽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悸动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