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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桌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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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氛围有些紧绷,穆秋邻知道自己错了也不敢吱声,只坐在旁边时不时嗦着杯子里的吸管。
“青青试试这个。”
怀舒把一碟泡芙推到林锦青面前,完全不在意一旁的穆秋邻。
一直低着头悄悄偷听的林锦青突然被喊到,立马坐直了身体,听话地尝了尝,并立刻给出正面评价。
“好吃。”
怀舒点了点头,示意他快点吃,光看自己和穆秋邻吵了,桌上的东西一点没动。
还好中途有客人来了,这才拯救穆秋邻于这无声的牢笼中。
直到两人把桌上东西吃得差不多了,穆秋邻这才慢吞吞地出现,可怜巴巴地来收盘子。
从那个暴雨倾盆的某天开始,怀舒对她来说无异于再世父母那般的存在,他在自己最无助绝望的时候出现,一开始还以为他说会帮自己交学费只是安慰,直到他把厚厚一摞钱放在自己手里,甚至每个月按时给自己生活费。穆秋邻讶异,怎么世界上会有这种不求回报的好神仙?但那段时间两人仍旧不熟,人前怀舒还是那个划清界限的家伙。
她避无可避地消沉了一阵子,那段时间里,人生仿佛没有前进的必要,故事的终点不管再热烈,自己也只有一个人了。
后来所有的悲伤与空虚拧成一声长长的叹息,在太阳堪堪升起的时候,穆秋邻猛地离开被褥,往后的每一天都在想着要给林怀舒还钱。
怀舒说的没错,她只是需要有个人在身边陪她而已,一个人的日子太难熬了,房子空荡荡的,每天早上起来都很恍惚。
当一个小男孩红着脸把她叫到教室外面去,没有说很多话,只是递了一封情书让她放学后再看。
字写得挺丑,连情书上的字也歪歪斜斜。
但是见到“爱”字穆秋邻顿了顿,这是她这辈子渴望却未曾留住的那个字,也从没听过谁对自己这么说过。
父母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去世了了,穆秋邻对他们甚至没有记忆,奶奶把自己抚养的很好,穆秋邻可以体会到奶奶所有的爱意,可是老一辈的人都含蓄,只做不说,穆秋邻也是这样。
那直白的爱意表达穆秋邻第一次见到,她想知道这个在信中洋洋洒洒地说“我爱你”的男生到底有多爱自己呢?所以她答应了。
一次、一次又一次,穆秋邻想看看这些说爱自己的人这个“爱”到什么程度,可无一例外没有人比奶奶对自己更好。
可是像是上瘾了一般,她时时刻刻都要听见那个“爱”字,那一声声爱意,谎言也好、玩笑也罢,只是自己不再孤单的证据。
是想骗过自己吗?不知道,反正也没什么坏处,日子就这样过着。
“秋邻你过来坐着。”怀舒忽然出声把穆秋邻飘荡的思绪拉回眼前。
他的声音依旧温暖,穆秋邻却像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受到极大压迫一般。
她紧张地坐在怀舒身边,连手也整齐地交叠在一起,眼睛盯着桌面,等候怀舒发落。
“你想好要怎么回了吗?”
穆秋邻急切地点点脑袋,“想好了,我将斩钉截铁地和她说分手然后拉黑、删除,不留余地地拒绝。“
“挺好的,你赶紧这么做吧。别再想她爱不爱你这种没意义的事了,今天早点关门休息,下周开学了就很忙了。“
“我们就先走了,拜拜。“怀舒朝她挥挥手,孩子有时候还是得吓一下子才能清醒。
“姐姐再见。“林锦青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跟在怀舒身后一起离开了。
看着两人手紧挨着离开的背影,穆秋邻驻足看了许久,有种说不出的伤感,其实挺羡慕怀舒弟弟的,有个可以依赖还这么好的哥哥。
八月的天,早晚各有不同的热法,但都热得黏腻。只要出了空调室,湿热的空气便迫不急待地扑到人身上,让接触到的肌肤泛起一层黏腻的油光。
怀舒仅在校园里走了一会,身上的黏稠感已经让人难以忽略,只想快快回宿舍洗个澡,吹吹冷风。
他转头看了弟弟一眼,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牵着自己的手时不时小幅度地前后晃荡。
尽管两人手里生出些薄汗,怀舒也没有放开。林锦青不熟悉学校的环境,这里与他而言是个陌生的地方,他只能靠着自己的指引前进,和小时候对世界还陌生的弟弟一样,只能牵紧自己的手。
坐电梯的时候已经有错峰抗着行李回来的同学了,狭窄的电梯被行李满当当地占据,兄弟两人一并待在角落里,怀舒不动声色地松开了弟弟的手。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稳稳停下,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谢谢。”
几个同学相互招呼着,把电梯里的行李一件件往外搬,沉重的行李箱划过地面的粗重摩擦声,双肩包侧的水杯与侧门碰撞发出的刺耳的声音。
这片有些嘈杂的忙碌中,兄弟俩安静地站在电梯最深处地角落,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闭合,将外界的喧嚣隔绝的时刻,一阵突兀的铃声从怀舒口袋里响起。
轻柔的旋律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怀舒立马掏出手机。当看见来电显示闪烁的“青青高中班主任”几个字时,他眉尖拧在一起,带着疑虑转头看了林锦青一眼。
怀舒不敢怠慢,赶忙接了起来。
“喂,老师你好。”他的声音非常礼貌,却因为紧张有些僵硬。
听见声音,林锦青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怀舒。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话语,怀舒不自觉站直了些。
“是林锦青的哥哥吗?我是张老师。想跟你核实一下情况,因为林锦青这个这个星期和上星期的周六的课都缺勤了,这星期周四,周五还旷了两天课,也没有和学校这边请假,我想问问是什么情况呢?”
怀舒稍稍压低了点声音,想着尽量不惊扰旁边的弟弟。
“哦~最近家里有点事情,我还以为他请假了呢,不好意思啊。”
“好,他没事就行,以后如果有事情麻烦提前和学校联系,打扰了。”
电话挂断,电梯门正巧开了。
怀舒先走出电梯,转过身站在电梯口,他嘴角一扬,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你旷课了?”他问。
林锦青伸出手好让哥哥拉住自己,他淡定地点点头,回应道:“对啊,周六的课我觉得没有必要。”
怀舒自然牵过他的手带着人往宿舍走,他叹了口气,无奈地向林锦青吐槽。
“你们班主任都打电话给我了,要请假的话要先和老师说啊。”
“请假很麻烦的。”林锦青语气带着些委屈,仿佛想到了每次都要和班主任编一个正当理由的疲惫。
旷课什么的怀舒倒是无所谓,自己也是有兼职或者烦了就旷课,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以弟弟的成绩来说确实不缺那几天的课,但是这孩子每次都旷课来见自己好像不太好吧?
“能不能申请周六那天不上,星期天晚上晚自习也别去了,周末就是要有两天多才叫周末啊。”
“我记得我们当时还有同学申请回家自习一个月的呢。”
怀舒打开宿舍的门,语气轻快地给弟弟提了个建议,看着林锦青有些复杂的表情,怀舒笑意更浓。
“我到时候试试看吧。”
时间过得很快,硬要让两人分开似的。
剩下的时间里,他们没有那些过分亲密的举动,只是静静地待在同一片空间里,无声地安宁在两人间静静流淌,仿佛回到以前兄弟俩只能待在房间里互相守护的那段时间。
经过两人共同努力还发现了在这个小床如何睡得更舒服的姿势,只要林锦青从后面抱住怀舒,怀舒后背贴在他怀里,不但睡得很舒服而且能腾出更多空间。
弟弟小时候老是睡不着,怀舒就是这么抱着他睡的,只不过,现在位置互换,换弟弟来抱着他了。
本来怀舒是想抱着弟弟的,但是林锦青个子太高了,躺怀舒怀里脚会撞到围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