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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选择的真相6 他明明辜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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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到他了。”
陈尔若最烦他这幅有话说不明白的样子。
“别给我当谜语人。我问你就说,说你知道的东西就行了。”
大概是觉得自己能活的日子不多了,佘行竟真边披浴袍,边娓娓道来。
“八年前,首席向导林菲因精神网枯竭而病逝,她死后,两位弟子接替了她的职责。不过,任职过程中,吕青、葛正在发展方向上显出极大分歧,葛正行事激进,实力突出,曾亲自带领哨兵剿灭数个地区的高级变异种,吕青武力不足但与白塔高层交往密切,善于为双方谋利。他们两人作风互补,虽有些纠葛,但确实为白塔做了不少实事。”
“如果你问葛正,我知道葛正常用的几个审讯地点。”
陈尔若:“你还挺欣赏他们。”
佘行:“我只做客观评价。”
陈尔若冷不丁:“既然这样,那他们两个里,是谁把你牢牢限制在中央军区,削弱你的能力?”
她问:“佘行,你总不能是因为心怀全人类安危或者闲着无聊才心甘情愿为白塔做事的吧?”
从她踏入葛正办公桌,感受到控制能力被削弱,她就明白佘行为什么会被囚禁在这里。
控制能力的作用是广泛且可怕的,它可以篡改人的意志,掌控人的思想,以最便捷最直接的方式达到目的。
没有人会大胆到使用一件不受自己控制的恐怖武器。
“他们到底在用什么限制你。”
佘行将浴袍套好,自顾自坐在她身旁。他头发湿透了,滴着水,贴在胸口。他随意拧了下头发,动作日常得仿佛刚洗了个澡:“与其说是限制我,倒不如说是他们保护了自己。”
陈尔若匪夷所思:“保护自己不受控制作用影响?”
“可以这样理解。他们根据每个人经受控制的经历,专门定做了一层脑屏障。”
“……”
陈尔若觉得可笑。
如果是这样,林洱所说,白塔高层为控制能力花费的成本确实难以想象。有些人无法遏制控制能力,又见证过这能力杀人于无形的恐怖,就只能加强对自己的防护,好避免未来被人操纵。
越见证,越忌惮。
决定让她去死,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他们已经在佘行身上花费了不计其数的沉没成本,自然不愿世上再多出一个需要防备的威胁。对他们而言,她带来的利益远小于她带来的风险……
等等。
想通这点后,陈尔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海啸般震撼心肺的颤动让她盯住还在用浴袍裹着头发擦拭的男人,嘴唇紧抿,眼神微微发怔。
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闭上眼,试图压抑脑袋里冒出的层出不穷的想法。
理智让她察觉到他过往的举动带着强烈的目的,她忽然发现,那目的竟然……也有一点也考虑了她的未来?
沉没成本。
是啊,沉没成本。
只要佘行还好好活着,对白塔而言,这世界上就永远不需要第二个拥有控制型能力的工具。
陈尔若逼迫自己忽视那些问题。
比如为什么他的控制能力会衰退至此,为什么失忆后她的副作用好似完全消失了,为什么她再也没有过嗜杀的冲动……她不能再问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
头顶的灯映在无波澜的池面上,蓝光莹莹,于她不见处,佘行的视线自发丝间轻轻落到她弯曲的脊背上——她苦恼、难过、无法处理当下情绪时,就会缩起来。这是她的潜意识。
莫名地,佘行生出一种抚摸上去的想法。
就像他们还没决裂时。
但很快,他感到荒唐。
这情绪出现得太奇怪了。
陈尔若在克制什么样的情绪,在想些什么,他都清楚。他对她的了解有多深,有时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可他偏偏知道……只是这样毫不顾忌地扫视一个人隐藏的情绪,算深切的冒犯。
她不会高兴的。
佘行当没看出来,继续慢条斯理地告诉她要怎样继续走下去:“白塔还没研制出针对你的屏障,只要你的控制能力足够强,你依旧能突破他们的干扰措施……如果时间不够,你可以再去找你那些哨兵,老方法对你很有效。”
“吱——”躺椅被扭动的声音格外刺耳。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怎么了。”
他微笑着平视她。
她面无表情地拽着他的领子将他推倒在躺椅上,抬腿骑上他的腰,粗暴扯开他腰间的带子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佘行有些为难地撑住她的腰。
正常来看,他需要拒绝。
她或许只是无法发泄怒火,试图用暴行里最不耻的“强*”来凌歘辱他的人格……但很可惜,在男女性关系中,这样的行为并非颠倒就会有同样的效用。男人的劣根性更甚,生理欲望也更直白。
简单来说,就算做下去,他也是自愿的。
再者,她并非真心实意,她已经和其他人心意相通,她对他们有感情,不需要再用他满足……她会后悔。
他试图劝她冷静:“陈尔若,别冲动。你知道这种方式羞辱不到我,我会迁就你,并非真被强迫。如果你真的这样对我,后悔的是你。”
“呃……”
锁在喉咙处的项圈被狠狠拽起来,难得的,窒息感扼住了他。佘行有些无奈地望着她。
骑在他身上,她已经尽力将自己的神色变得冷漠,言语讥诮:“别自作多情了,佘行。我上你是因为他们现在不在我身边,目前没有比你更好用的工具了……你总不会觉得我还对你有感情吧?”
可她的眼睛里有一点悲愤。
很经典的羞辱语句。
可惜她对面的人是他。
佘行有一瞬时间考虑,是否要按照让她更能发泄施暴欲的方案演下去,比如展露出被羞辱的沉默或不堪。但他并没有学过,显然无法模仿到位。
他不能说,“你希望我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让你满意?”,这对她是挑衅。
也不能说,“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情”,这是另一种方式的挑衅。
他居然不知道要对她说些什么。
他看得懂她每一个眼神,看得出她所有的爱恨,却无法预测哪句话可以让她高兴。
她满怀恨意地用浴袍压住他的脸,捂住他的眼睛,堵住他的口鼻。她狠狠拽住他脖子上的链子,随意地、粗暴地,她大概在逼他。
好吧。
佘行按着她的心意。
她柔软的身体贴上来,膝盖顶住他的腹部,另一条腿压住他的腿坐下去,但她显然并没有真正放松。
佘行皱了下眉。
她不该这样勉强自己。
如果她需要他扮演被凌歘辱的角色,那他就不能主动地亲吻她、安抚她,可任由她自己来只会伤到身体……她竟然不会用他的嘴唇吗?他记得他曾经为她做过,这样带有强迫性质的行为也可以让她达到目的。
“唔!”
陈尔若终于清醒过来,惊恐地抽身离开。她简直想笑——她真的昏了头,那种一切被蒙在鼓里的愤怒让她无法控制,听到佘行还在一旁置身事外地说那些事,她恨极了。
她昏了头。
她就是捅死他,也不该做这样的事。
这场潦草的“强迫”最终没有成功。
陈尔若穿好衣服,狼狈潦草地地坐回原位,她感到一点委屈、一点不耻,她无法想象她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简直像个变态。她想哭。
佘行扣好浴袍,拖着链子来到她身边。
除了脖子上泛红的勒痕,他的神情没有半点变化,反过来温和地望着她,安抚:“对仇视的人产生施虐欲是正常的,就算你做下去也没关系。”
“你是不是有病!”
陈尔若崩溃地叫了一声。
她再也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一靠近佘行她的情绪就不稳定。他明明辜负了她,为什么又假装无条件纵容她,他就是变态,才害得她也成了变态!
陈尔若如逃避洪水猛兽那样退开。
临走前,她说:“我知道你想死,但别折腾得这么早……我暂时不杀你,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用。你的两个队友跟我说,只要我能救你出来,他们愿意为我做事。我一直想知道,你坚持寻死的时候,有想过他们吗。”
佘行没有回答。
大门隔绝了内部的人,陈尔若才从那种复杂的状态中抽离。她打开手机,看见有二十个未接电话——全是谷晁的。
她挑了一个回拨过去,电话刚接通,谷晁风风火火的声音就恨不得将她吵死:“陈尔若你怎么才接电话!你去见葛正了?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他动的手?我哥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陈尔若无情:“怎么样?我只知道他现在被人关着,不给吃不给喝,不但被锁链锁着,还差点被人强。你要是急着救他,就好好按计划帮我做事,到时间,我自然救他出来。”
对面沉寂两秒后,尖叫出声。
“你说什么!!!!”
陈尔若一把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