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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所谓尊重 “水性杨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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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尔特急匆匆的迈入学校新开的那家漫时光奶茶店,店里弥漫着暖黄色的灯光,前台旁边有一个大保鲜柜,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糕点,目不暇接。
但是她心思并没有放在这些糕点上。
“五杯珍珠奶绿,三杯打包,外加三份黑森林蛋糕一起打包。”一口气说完,直接开始在包里翻找零钱。
前台小妹妹迅速接收到信息,下单,收钱,找零。
这时后面几个人才跟进来。
胡飞翔最后进来,喘着气,额头一丝细汗。略微玩笑道:“你们走的也太快了。”
许尔特没理他,率先对沐沐发言:“你们先回去吧,我有话要和他说,东西我都已经打包好了。”
李沐沐看到许尔特表情略微有些严肃,知道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估计许尔特定有些事要掰开了说,所以也恢复正经:“好,我让她们先回去,我把东西带回去,你们两在这里好好说。”
说完就去交代王予和陈招娣了。
“走吧,胡公子。”许尔特对着一身凌乱黑线的胡飞翔抛出一句话。
两人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许尔特觉得下午16点的太阳照射在此,正好适合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
没想到胡飞翔一脸淡定的嚼着刚刚端上来的奶茶里面的珍珠,还时不时的用吸管人去戳。
“我没开玩笑,你严肃点。”
“我也没觉得你在开玩笑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其实这种事不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来。”
“可是我觉得有必要。”
“那你说说为什么要这么严肃的说。”
许尔特有些愣神,她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她本来想说,你的喜欢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很不适。但是好像这句话说出来,显得自己很没良心。
好像也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么狠的话。
从来就没有伤害过别人的人,要说出伤人的话好像很难。
她一瞬间联想到了自己。
如果有一天,江青浦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这么严肃的对她说,影响到她的生活了。
她可能会受伤到无以加复。
真的到了那一天,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
“我是觉得,我们之间可以轻松点。”胡飞翔看对面的人又陷入沉思,还是选择继续话题。
“如果你感觉到不舒服可以说,但是你一开口我总觉得要和我划清界限。”
许尔特还是开口到:“刚刚有一瞬间我是想和你划清界限。”
面前的奶茶动都没动,相比较对面的人一口气喝了一半的量,明明是热爱的奶茶,却在此刻,没了兴趣。
顿了顿神,继续说到。
“我觉得男女关系不止有喜欢和不喜欢的关系,还有尊重。你为什么觉得你喜欢我,你就可以随便开各种玩笑,无所谓别人的眼光。”
“而且我不觉得你说的是开玩笑。”
胡飞翔看对面的人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一时之间慌了神,刚刚自己的行为确实有点轻挑,本来初心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是没想到自己的话就和核导弹一样,让面前的女孩竟有一丝丝红了眼。
“我我…..我…我没想到嘛,我平时都是这么话不过脑子。”
“别人若误以为我和你情投意合怎么办,改日我和其他人在一起了,恐怕是要在后面说几句我水性扬花了。”
胡飞翔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水性杨花这个词一出,事态紧急,这个词比刚刚那句“我不喜欢你”杀伤力还要强,听起来还要难听。
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女孩。
胡飞翔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嘴里一直念着这几句:“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讲话了,我真该死。”
还想出手拍一拍许尔特的胳膊,但是想到刚刚女孩的话,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真该死,自己怎么就把不住嘴,图一时嘴快,平时着吊儿郎当的性格。
嘴!你快说话啊!胡飞翔额头的汗竟比刚进门时候还多呢。
这时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后面走进来,一张纸巾出现在眼前,许尔特本来也没想流泪,只觉得委屈,竟真的滴了两滴。
接过纸巾,抬眼看了看,竟是江青浦。
“我说,水性杨花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可不恰当吧。”
江青浦看到两滴泪的许尔特,顿时想到了自己家里的养的小金毛,滴溜溜的两眼睛,水汪汪。
江青浦直接找准二人旁边的位置坐下来,翘起腿,直接拿过桌上那杯未动的奶茶,搅动了几下,让里面的溶液变得更加饱满均匀,直接拿过,递给身边的女孩,随即往椅子后面一靠,饶有兴致的看向胡飞翔,声音冷冽:“每个女生都有说不的权利,女性也从来不是男性的附属品吧。”
许尔特脑子嗡嗡的接过奶茶,机械的喝了一口,江青浦说的话分量很重,但却轻飘飘的落在了自己的心尖上。
“学姐…我真的认错了,我刚刚确实行为轻浮,没有站在许尔特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
胡飞翔耷拉着头,手不断地扣袖口的扣子,脚尖向内,懊悔的表情挂在脸上。
“你和她道歉就行。”
江青浦冷声并摆摆手,拿起手里的消消乐,刚刚路上没忍住,闯了一关,现倒计时快到了,怎么也要把剩下的果冻消掉一点。
“不用道歉,你今日只需学会什么叫所谓尊重,我就谢天谢地了。”
许尔特凛声说完,缓了缓自己的情绪。
其实她并不是很擅长接受别人的道歉,有些事,道歉归道歉,原不原谅又是另一回事。
刚刚只觉得自己情绪一上来,就想哭鼻子,直到,见江青浦人坐下,自己的心才定了下来。
正在玩手机的人头也没抬,只滑动几下屏幕问到:“都解决好了?”
“嗯”
“那就走吧,他应该听懂了。”
锁屏,把手机丢回手包里,拉住愣神的许尔特准备离开,手上的南红小串从上滑下,落到手腕处,许尔特手背碰到了,一阵冰凉,躲开,却忍不住又贴了上去,这才对身边多了一个人,有了几分实感。
许尔特跟着江青浦的脚步走出了店。
“学姐,你怎么会在这?”
“你们选的位子不错。”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有事.....发生。“
“你室友说的。”
“学姐.....”许尔特略微微有点难受,声音哽咽了一点点,但是努力缓了缓神,将声音集中,避免听起来像在哭。
江青浦停下,回头把包递给了许尔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后的纸,空气瞬间安静。
许尔特只觉得眼前就好似一口锅,水都煮干了,而火苗还在跳动,那种深深一种无力感。
“我觉得你心思应该放在自己的学业上,而不是处理人际关系上。”
江青浦想了想还是把话说出来了,进门时,在店门口,捡到了她最佳辩手的奖状。
前面的细心交代,可见她还是没往心里去,恐怕是白废了自己一番心思。
但是下一秒江青浦还是去旁边的打印店买了一个文件袋,递过去,许尔特看着递过来的东西,目光却落在了对方的手上。手指修长,之前许尔特有观察过,江青浦的指间骨节分明,近乎透明的肤色能够看到经脉的走势,但今天凑这么近看又好似软玉,骨节处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反而会联想到触手生温。
她小心的接过文件袋,一言不发的将奖状放进去,塞进包里。
委屈吗?
其实有点委屈的。
但是丢东西的是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夹在给陈招娣的那堆资料里,还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可是纵有千万理由,事实就是东西丢了。
此刻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
那要和学姐交代自己和胡飞翔聊了什么吗?可是这个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愿意听这么长的赘述,而仅仅是占用她宝贵的时间,来听这无聊的男女故事吗?
她大概只愿意去做做数据模型,做几个项目研究吧,再无聊也只会打开消消乐,来消磨她的时间吧。
“你不说话就代表认同了,我还有事,你回去吧。”
对面的人没有反复地重复她的观点,虽然是劝学的核心,但听起来让人并不觉得讨厌。
江青浦不想再去追究,许尔特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她很少给身边的人所谓的【建议】或者是人生经验。千人千面,千人不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自己并不是上天派下来给别人解决难题的天使,况且有的建议,别人走对了,会对你美言几句,但是,一旦对方按照你的建议,将路走偏,有一百个理由会来怪你,可笑,可悲。
过河拆桥的事,也不是没经历过。
不必强求。
但是,她不知道刚刚为什么走进去,为什么听到那个女孩说自己水性杨花的时候,她居然有一丝生气。世界上为什么还有这样贬低自己的人?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红了眼。
她想也没想,就走进去直接落坐了。
反正她辩论队的,最擅长吵架了。
这样应该能帮到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