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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Chapter 68 任叙一要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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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稚京拉着程岁禾和任叙一到露台坐下,她比上周视频的时候精神多了,只是眉眼间还是有藏不住的淡淡的郁色。
大概是论文交了,总之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拿了烤串继续吃着,偏头问程岁禾,“姐,你什么时候回江行啊?”
“叙一结婚的时候吧,不是答应给她做伴娘了嘛。”
任叙一挑了挑眉,“阿稚,你不会因为我没请你做伴娘就不去婚礼了吧?”语气满是挑衅,但也能听出开玩笑的意思。
果不其然,周稚京没上她的当,笑着说道:“本来就是咱们生肖犯冲,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三个人坐在一起天南海北的聊着,程诚和任叙白时不时相视一笑。
沈知珩和周时京到的时候,程诚已经喝的酩酊大醉,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了,和他对喝的任叙白看着很清醒,只是偶尔盯着一处发呆的样子昭示着他也没好到哪儿去。
三个女生合力哄着把任叙白抬到客房的床上,就听见了敲门声。
任叙一呵呵笑了,“早知道不废这力气,等会儿再抬了。”
周稚京也喝两瓶啤酒,她趁着任叙一去开门的空挡,忽然问了程岁禾一个问题。
“姐,你怎么做到一直爱着阿珩哥的?”她顿了顿,神情落寞的吹下头,又低声喃喃道:“阿珩哥又是怎么撑着毅力找到你的。”
她最后说了什么,程岁禾没听见。
像是一个名字,像是再问他在哪儿。
她本来想追问一下,但沈知珩刚好进来。
“阿禾,我们回家了。”
周稚京一扫刚刚颓废的样子,扬着笑脸,“阿珩哥,我哥呢?”
“在外面。”沈知珩拉着程岁禾的手,扬了扬下巴,“他给你带了山楂糕,快去吃。”
沈知珩最后出来,给任叙白盖了被子,轻轻关了门。
任叙一叉腰站在客厅里,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觉着我明天还是找保洁吧,我真打扫不过来。”
“我找好了,你明天开门就行。”周时京正给周稚京收拾着书包,头也不抬的说道:“约了明天早上九点,你和程诚别睡太死。”
“还是时京哥好,谢谢时京哥!”任叙一笑的愈发灿烂。
——
虽然是冬天,但丝毫不影响即将步入幸福婚姻新人的热情。
任叙一和程诚的婚礼定在了江行的一家酒店,天公作美,江行下了一周的雪。
婚礼前一天晚上还在下,到了当天早上却停了。
天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酒店后面那片草坪上,雪面被照的亮晃晃的,踩上去能听见细碎的‘咯吱’声。
原本需要婚礼策划公司自制雪景的方案,被这场自然的大雪全盘取代,策划公司的同事高兴的手舞足蹈,连夜把场地布置重新调整了一遍,正好给任叙一搭出了她想要的那个雪地草坪户外婚礼。
草坪上的雪被清出一条小道,在上面铺了一条白色的地毯,两侧摆着一排排的木椅,椅背上系着暖色的丝带,在风里轻轻晃着,尽头是一座用白桦木枝搭成的拱门,枝丫上缠着暖黄色的灯串和几簇白色的小花,被雪衬的格外干净。
空地处,几张长桌摆着餐盘和花束,桌布是深红色的,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干净,远处的树梢上还挂着没化的雪,风一吹就簌簌的往下落,轻的好像一层薄薄的糖霜。
但说实话,穿礼服真的挺冷的。
江行冬天的风不是闹着玩的,从草坪尽头灌过来,带着湿漉漉的寒意往骨头缝里钻。
任叙一的婚纱是抹胸款的,白纱层层叠叠的铺到地面,裙摆上绣着细密的珠片,被雪光一照就闪闪发光。
她在婚纱下面穿了保暖裤,腿上贴了好几片暖宝宝,脚上穿了一双藏着厚绒的高跟长靴,外面还搭了一件毛绒披肩,把肩膀和脖子都裹住了。
她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那片雪地,哈了一口白气在玻璃上,扭头对程岁禾说:“我后悔选户外了。”
“现在换也来不及了。”程岁禾站在她身后,替她把披肩的边角理了理。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伴娘礼服,头发被发型师盘了起来,耳边留了两缕碎发,脸被暖气烘的微微泛红。
“我就说说。”任叙一看了她一眼,“都布置好了,冻就冻着吧,但确实跟我一开始想要的是一样的,就是要忽略温度。”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程诚也不敢让我冻着,要不然我就收拾他了。”
程诚在另一间客房里,正在被沈知珩折腾。
沈知珩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的,他偷瞄了一眼从早上就挂着不爽表情的任叙白,手上利索的帮程诚调整领结,嘴里还念叨着,“阿诚啊,你以后要是对叙一不好,我们随时来收拾你啊。”
“阿珩哥。”程诚看着他哭笑不得,“你从昨天念叨到今天了。”
“念叨你是轻的。”沈知珩把领结扯正,退后半步看了看,又伸手把歪了一点点的角度调回来,“我这是某人的嘴替,但也代表我自己。”
两人齐齐看向任叙白,程诚的笑容收了一些,认真起来,“哥,阿珩哥,你们放心,我都知道的。”
任叙白看了他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妹妹。”
——
仪式在正午十二点开始,宾客们陆续在木椅上坐下来,裹着厚厚的大衣和围巾,手里捧着酒店准备的暖手宝,时不时低声交谈着。
程岁禾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旁边是沈知珩,周稚京和周时京,沈知珩在西装外套穿了一件黑色的大长衣,他把手边的围巾给程岁禾裹着。
程岁禾穿着伴娘服,但其实并不是伴娘。
她怕自己给任叙一带来不好的运势,还是没同意,但妥协的穿了伴娘服。
因此今天的婚礼没有伴郎伴娘。
音乐响起来,任叙一从酒店侧面走出来,挽着任父的手臂,她的婚纱裙摆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披肩下的肩膀微微缩着,大概是冷的,但脸上那个笑怎么都盖不住。
任父走在她旁边,步子慢儿稳当,只是眼角红红的,看出来已经哭过一次了。
路过坐前排的任母和任叙白时,几人刚好对视,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不经意的往下撇着,很快又扬了起来。
任父将任叙一的手交到程诚手里的时候,停了一拍。
程诚接过那只手,握的紧紧的,冲他点了点头,任父退开半步,又看了看任叙一,下台坐到了任母旁边,夫妻俩双手紧紧握着,眼里满是不舍。
坐在旁边的任叙白垂眸,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着,指节泛白。
他和任叙一的生长轨迹几乎完全相同,他们曾在任母的肚子里紧紧拥抱着彼此,也在一前一后出生时放声哭泣,是比平常兄妹跟近的存在。
而今,两人真的走向岔路口了。
他想,他该是祝福的,但还是很难过,难过到不想见证这幸福的一刻。
仪式不长,但每一句誓词都念的很重,程诚念誓词的时候声音有些抖,念到一半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
任叙一听着听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抬手去擦,又怕弄花了妆,程诚伸手替她擦了一下。
交换戒指的时候,两个人都笑了,笑里带着一点被冻出来的鼻音,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混着风声和远处树梢落雪的轻响。
捧花是最后抛的。
任叙一站在草坪中间背过身去,把捧花举起来,台下还没结婚的男生女生都往前凑了凑。
程岁禾他们四个没去凑热闹,究其原因是沈知珩怕被人拍,周时京故作高冷,而周稚京只说了一句‘没什么想嫁的人’就带过去了。
倏地,程岁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任叙一放下了手捧花,转身一笑,拖着长长的裙摆走了过来。
她冲着程岁禾眨了眨眼睛,“你说你怕给我带来厄运,可我觉着你很幸运,如果你觉着还不够,现在我把我的也给你,阿禾,你要幸福。”
——
仪式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场去酒店的宴会厅吃席。
但还有一排人稳稳坐着。
“结束了。”任叙白靠着椅背,看着婚礼仪式的布置,轻轻的呢喃了一句。
程诚坐在他旁边,替她把滑落的披肩拉上去,又顺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周时京抬手摸了摸周稚京的头,笑了笑。
任叙白手里拿着杯热水,轻轻抿了一口。
程岁禾怀里还抱着那束捧花,沈知珩坐在她旁边,两人相视一笑。
白玫瑰的花瓣上还沾着一点雪霜,程岁禾把花往华丽拢了拢。
“还不去吃席吗?”任叙一问。
“等你们。”周稚京说。
“我们有什么好等的。”任叙一笑了,偏头看了看程诚,“又不是见不到了。”
“明天就是明天了。”程岁禾开口,声音不大,她顿了一下,“今天还是今天。”
大家都听懂了,任叙一安静了一拍,忽的和程诚一起站起来面对大家,“但依然是我,是我们。”
——
夜半,任叙一窝在沙发里拆红包。
她一眼就拎出一个A4纸大的红包,看起来像是自制的,市面上可买不到。
摸起来厚鼓鼓的,她拆开来看,是一本房产证和小十万的礼金。
旁边附有一张卡片。
“任叙一要幸福一辈子。”
落款:程岁禾
她买了一套江行百平的公寓送给任叙一作为结婚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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