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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Chapter 61 欢迎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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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燕青的时间定在周二,顺道回一趟江行。
沈知珩订的机票,托他的福,程岁禾走了一次VIP通道,坐了一回头等舱。
两个小时多一点的飞行,她靠在座椅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飞机正在下降,窗外的云层被机翼切开,露出底下灰绿色的,连绵起伏的山脊线。
真是久违了。
程岁禾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知珩,他正低头翻着一本机上杂志,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对着她笑了笑。
落地之后,他们分开从到达口出来。
程岁禾一眼就看见了周时京,他站在接机的人群里,整个人的姿态沉沉稳稳的,旁边站着江遇白,两人正低头说着什么,一个沉稳内敛,一个清瘦儒雅。
沈知珩走在后面,路过她的时候没有一丝的停顿。
“你跟时京哥走。”他说。
江遇白看见他,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接过他手里的包,两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就跟着机场的工作人员走了。
周时京看见程岁禾走过来,往前迎了一步,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阿禾,欢迎回来。”
“哥。”程岁禾喊了一声,抿着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难受了吧?感冒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走吧。”周时京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送你回家,要不住我那儿?”
程岁禾跟在他旁边半步远的位置,摇了摇头,“跟阿珩说好了,住他那儿。”
“行吧。”周时京眉头微挑,语气没那么爽快,“住的不舒服和我说,去我那儿住。”
“好。”
两人穿过接机口的人群,走到停车场最里面那辆黑色的车旁边,周时京把后备箱打开,把她的行李箱放进去后关上,上了车发动了车子。
他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指了指中间杯架上搁着的一杯奶茶,“奶茶,阿稚喜欢喝这个牌子,你尝尝看。”
程岁禾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周时京还会买奶茶。
她震惊之余拿起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基础款的珍珠奶茶,珍珠是热的,软软糯糯的,茶味不重,奶味很浓,“有点甜。”
周时京点点头,“我买的全糖,下回买七分糖试试。”
程岁禾低头看了眼奶茶,吸管上还沾着一点奶渍,她把被子搁会杯架上,没有再喝。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拐进市区,燕青的街景从窗外掠过,楼群高高低低的铺在灰蓝色的天幕下,路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几片没掉干净的枯叶。
周时京等下还有工作,把程岁禾安全送到沈知珩家的楼下,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燕青三环寸土寸金的地段,小区里处处透露着低奢气息。
她刷了卡,进了楼。
电梯‘叮’的一声响,程岁禾推着行李箱走出来。
一梯一户的设计,电梯就是自家的玄关,门外放着一组米白色的鞋柜和衣柜,柜门是哑光的,拉手是细细的金属条。
她拉开鞋柜,从里面拿出一双新的粉色棉拖,毛茸茸的,鞋面山缀着两个小小的毛球,和鞋柜最外面那双蓝色的拖鞋一看就是情侣拖鞋。
沈知珩昨天跟她说这双拖鞋买了很久,一直放在柜子里,就等着她来穿。
门是电子锁,她没录指纹,按了密码开锁。
扑面是很清冷的香薰味道,木质调,带着一点雪松和琥珀的气息,不浓,但很好闻。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从鼻腔进去,一路凉到肺腑,把坐飞机带回来的那点闷倦涤的干干净净。
玄关的顶上是一盏水晶吊灯,垂到半空,细长的水晶条一根一根的挂下来,光线穿过那些棱面,被切割成细细碎碎的冷色,落在了地面上。
黄昏很美,全景落地窗框住半天天空,夕阳从西边倾泻进来,铺满了整个客厅,远处望去,隐约能看见以前的皇家园林。
地板是木质的,纹理细腻,被阳光一照,泛着一层温润的暖色。
客厅中间铺着一块米白色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沙发是极简风格的,浅米色的布艺,靠垫饱满,一看就很舒服,前面摆另一张低矮的茶几,台面是浅色的大理石纹,上面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程岁禾把行李箱推进客厅,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这间房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也要空。
客厅里除了沙发,茶几,地毯和那盏落地灯,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墙上没有挂画,架子上没有摆件,电视柜上也干干净净的,有一组和申沪家里一样的乐高柜,里面只有霍格沃兹。
——
沈知珩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刚下飞机就被江遇白逮着回工作室开了个会,本来以为很快,临时又加了一个会,就拖到了八九点。
正准备回来,遇到工作室新签的艺人来打招呼,又和他的经纪人简单聊了两句规划,这才能从工作室离开。
上了车,丁致仁叹气。
“那个人前两天发了剧宣,结果女演员第二天就被爆了恋情,也是难搞。”
江遇白看着手机,头也没抬,“演技过硬,不靠这些也能火。”
丁致仁现在已经不是沈知珩的助理了,他接手了工作室公关的部分,今天纯粹是打算跟自家老板聊个天。
“丁哥,说个事。”
沈知珩拍了拍驾驶位的座椅。
江遇白瞥了他一眼,心里清楚他要说的话,微微挑眉,“你要不让他靠边停车?你说的话估计挺危险的,我怕有生命危险。”
“啊?什么事啊这么严重?”丁致仁不解,但照做,经验告诉他,听江遇白的准没错。
“咳,我和阿禾在一起了。”沈知珩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打算瞒着,准备公开。”
丁致仁翻了个白眼,重新发动了车子,“就这事?那天晚上见到她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沈知珩就是个‘阿禾脑’,见到了绝不会松手,在一起迟早的事情。
“放心吧,你要公开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丁致仁笑的欣慰,“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我已经开始看婴儿用品了。”
“嘿嘿,快了。”沈知珩笑的一脸痴汉样。
江遇白在旁边看着,垂眸轻笑,遮住了眼底的艳羡和落寞。
到了楼下,沈知珩挥挥手示意他们先走。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与以往一片漆黑不同,角落的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灯罩里漫出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小块温柔的暖光,照着睡在沙发上的人。
地暖开的很足,整个房子都暖烘烘的,沙发一角缩着小小一团,被毛绒毯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腿,大概是睡着之后自己伸出来的。
沈知珩站在门口看了两秒,心里那块空了不知道多久的地方,今晚被轻轻的填上了一角。
终于有人等他回家了。
沈知珩把动作放到最轻,换鞋,挂外套,关门,每一个动作都压着。
程岁禾迷迷糊糊的醒来,视线里模模糊糊的多了个人影,先是一惊,随即才认出他来,整个人又软回沙发里。
“怎么在这儿站着?”她嘟囔着出声,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撑着胳膊坐起来。
沈知珩在她旁边坐下,抬手替她把滑下去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有点不真实。”
程岁禾笑了,偏头看他,清醒了几分,“那你站着要怎么验证真实感?”
“看着你,就觉着不是梦了。”
突然,他朝她俯身而来。
程岁禾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身体猛的一轻,整个人被他稳稳当当的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走的很稳,“下回在房间睡,这里容易感冒。”
从客厅上楼走到房间,她就这样被公主抱进房间。
程岁禾下意识抓住了他胳膊,他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膝弯,看着非常轻松。
几乎是大脑一片空白。
到了床边,他弯腰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又随手扯过一旁的被子,替她盖好,俯身凑近了一点,嘴唇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几乎是一触即分。
“晚安。”他直起身,含笑看着她,“我去洗澡,你先睡。”
他拧开床头那盏小夜灯,把房间门轻轻带上,出去了。
程岁禾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攥紧被角没松开,刚才那一瞬短暂的失重感还在身体里回荡,心脏跳的又急又快,过了很久都没能慢下来。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心跳还在快,但没有那么急了。
她闭上眼睛,慢慢的,慢慢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陷了一下,她半梦半醒的睁开眼,看见沈知珩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一点潮气,身上那股木质调混着洗发水的味道比平常重一些。
他侧过身来,面朝着她,没有伸手碰她,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一臂远的地方。
程岁禾闭着眼,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上,温温热热的。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沈知珩应该是看见了,轻轻笑了一声。
“吵醒你了?”他问。
“没。”程岁禾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本来就没睡太沉。”
“那接着睡。”他说着,把被子往她那边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程岁禾没有接话,两个人静静地躺着。
过了一会儿,程岁禾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她睁开眼,看见他正看着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没什么睡意。
“你不困?”她问。
“困。”沈知珩说:“但想多看你一会儿。”
程岁禾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有什么好看的。”
“哪儿都好看。”
程岁禾没接话,但被子底下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明天什么安排?”沈知珩问她。
“上午休息,下午去看温夏发过来的场地。”
“我陪你?”
“你先忙你的,我自己可以。”
沈知珩想了一下,“我明天没什么事情,上午带你去逛超市买点东西,下午陪你去看场地,好不好。”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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