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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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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旗手的事情最终还是不了了之,程岁禾在学生会来之前被徐老师教到了办公室,阴差阳错的也是躲开了。
徐老师是拜托隔壁班的学生来喊她的,任叙一问他做什么,他也只是摇头说不清楚。
程岁禾没多想,她入学才几天,也没犯什么错误,徐老师能找她,就只能和她家里有关了,毕竟才刚刚喊了程父来。
抬手敲了门,她才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四张桌子,此刻只有徐老师一人。
见她进来,拖了一张椅子放在自己的对面,“坐。”
程岁禾顺从的坐下来,垂头盯着自己的鞋子,轻声道:“老师。”
徐老师抬手推了推眼镜,柔声说道:“别紧张,我只想想问问你这两天刚来,还适应吗?”
程岁禾的心猛地松了一半,嘴角微微上扬,“一切都好。”
“那就好。”徐老师看她双手蜷缩在一起,总是低头不肯看她的女孩,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怜惜更上一层楼,“我们班级特殊些,如果你觉着哪里不适应,一定要及时和我说。”
她说的特殊自然是指沈知珩。
程岁禾抿了抿唇角,“都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顾我。”
从办公室出来,她还有些恍惚。
徐老师只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比如她现在的住址,比如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去江行市哪里玩。
能够在关注学生学习的同时,注意到这些生活琐事的,徐老师还是她遇见的第一位。
四月中旬,初夏已至。
春日的微凉还未彻底散去,空气里依旧有雨清新的味道。
出去时走廊还是一片静寂,再回来却发现一群人围堵着,每个人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像是礼物包装盒。
“怎么这么多人啊。”
“正常啊,他生日谁不想把自己的礼物送过去啊。”
“你快看,他动了!”
“啊?”几个女生趴在窗边,满眼欣喜地看着教室里的人。
程岁禾皱眉,绕过人群从后门走了进去。
“他真的好帅啊。”
“也就沈知珩能和他一较高下了。”
“还有高三的周时京!”
女生摆摆手,“那不算,他都快要毕业了。”
耳畔充斥着这些女生的话,程岁禾顺着目光看过去,只见沈知珩背对着窗户趴在桌子上小憩,戴着头戴式的耳机将这些聒噪全都隔绝耳外。
她正要回到位置上,任叙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拉住了她。
“别过去。”
程岁禾一怔,不解的问她,“怎么了?”
任叙一叹了口气,“没看我哥周围都没人吗?”她微微眯眼,恶狠狠的盯着程岁禾的座位,:“这个时候坐过去,你就会成为那些花痴的公敌!”
耳边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讨论声,教室是大家默契空开中间位置而一言不发的静寂,程岁禾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程岁禾脸上露出些疑惑的神情,“前两天也没有这样,怎么今天这么多人?”
任叙一撇撇嘴,“明天是我哥生日,她们都想趁着这个机会给我送礼物。”
半晌,她实在没忍住吐槽一句,“我都跟他说了让他这两天请假,谁知道他抽了什么风非要来学校!”
另一侧离她近一点的程诚转过头,毫不犹豫地说道:“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啪!”一声清脆在程诚背上响起,程岁禾微微一抖,扭头便见任叙一刚刚收回手。
“你才有妖!大妖!”
......
明天是任叙白的生日,也就是说,任叙一明天也过生日。
程岁禾微微侧目,任叙一还在和程诚掰扯着什么。
班里的同学有部分是从初中部升上来的,对此见怪不怪,其他人有疑惑的,也都在大家口中了解了原因,一开始还好奇,慢慢的就没了兴趣,随便找个靠边的位置就开始学习。
程岁禾抿了抿唇,她还有题没写完。
“叙一,能帮我去把桌子上的卷子和笔拿过来吗?”程岁禾垂下眼,捏紧了一角,末了又补了句,“晚上要拍给我哥,我还没有写完。”
“行啊。”任叙一直接答应了下来,指着一个位置凑近她,“那个程诚的位置,你就去那里写。”
“那程诚呢?”
“我跟他不能回座位,还有好一会儿才上课呢,得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些女生弄走。”
程岁禾想了想,“好,替我谢谢他。”
“小事。”任叙一摆了摆手,又对着程诚说了什么,程诚听了后看她一眼,直接点了点头。
任叙一一溜烟的跑过去,拿了卷子和笔就跑到了程诚的位置上。
“给,好好学习!”
“好,谢谢。”
任叙一点点头,看着已经翻开卷子写题的女生,深吸了一口气。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话这么少的人,安安静静的,还会发呆。
明明长的很乖,却莫名让人有距离感,难以接近。
如果不是因为周时京和周稚京,她大概率都不会理会自己的吧。
任叙一摇了摇头,跑到后面继续和程诚嘀咕办法去了。
在任叙一走后,程岁禾停下了手中的笔。
她垂眼看着那已经写满了的卷子,轻叹了口气。
生日礼物送什么合适呢?她还没有给别人送过礼物,现在就是两眼一黑抓瞎的时候,脑袋空空。
“快看快看。”
“什么!”
“程岁安来了!”
“啊?哪呢哪呢?”
“前门!”
人群的动静忽地大了起来,不少人都推搡着往一个方向看。
程岁禾抬起头,便见程岁安怀里抱着一个紧致包装的礼物盒,脸颊与耳畔早已红透,整个人都有些扭捏。
众人揶揄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任叙白也起了身。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看向正朝着他走来女生。
随即,他像是有所感应的扭头,直接撞进了程岁禾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
在大家揶揄的氛围下,她就那么的抬着头,神色平淡的望着他,阳光将她周身晕开一层薄薄的光,平日里有些发黄的皮肤此刻却显得白皙透亮。
他微微一笑,眼里充满了戏谑。
程岁禾怔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这人压根没睡。
从听到程岁安进来,他就已经做好了看好戏的准备。
这人......还真是不好糊弄,明明都说了和程岁安不认识,现在却很笃定一样的态度看她。
披着羊皮的狼。
程岁禾垂下眼,装模做样的拿起笔在卷子上随意写着,力道大的快要把卷子戳破。
不过......她好像明白了程岁禾和周稚京打听她喜好是什么原因了。
“任叙白,生日快乐。”程岁安走到桌子边上,伸手捧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满眼都是憧憬的望着任叙白。
她双手微微颤抖,心如擂鼓般跳动,若不是努力按压,只怕下一刻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任叙一掀起眼皮看她,眼神很静,随即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放在礼物盒上而后移开视线,“我只收亲朋好友的礼物,你是谁?”
程岁禾的笑容一瞬僵硬,像是被一桶水从头顶浇下来,整个人痛心凉,原本欣喜的眼眸此刻已经开始泛红,嘴巴不由自主地嗫喏着,却什么都说不出。
她想说自己是他的朋友,却又想起来上一次任叙白说不认识她,她也想说自己和周稚京是表姐妹,这样算来算去大家都是朋友,却在少年冷漠的眼眸下不敢说出口。
任叙白看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起身双手插兜离开了教室。
原本安静的教室,不断响起唏嘘声。
程岁禾抬眸,程岁安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脸颊早已被泪水浸湿,与以往那个叫嚣着不准她喊姐姐的模样截然不同。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程岁安。
两人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但长得并不像。
姥姥说,她长得像妈妈,鼻子眼睛与妈妈如出一辙,就连妈妈琥珀色的瞳孔也被自己继承来了,而她的鹅蛋脸和嘴巴更像自己幼年夭折的小姨。
姥姥每次想起来她的两个孩子,总会柔情的抱着自己,说自己是她两个女儿的结合体。
而程岁安更是程父,两姊妹站在一起,除了名字让人怀疑,其他什么都不像。
周围渐渐有了嘲讽和不屑声,只是一向厌恶程岁安的任叙一此刻却很沉默。
程岁禾低头,她想程岁安应该不想让自己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安安!”一人扒开人群闯了进来,直直朝着程岁安的位置跑过来,紧张的握着她的双肩,“别哭,是不是任叙白欺负你了,哥给你揍他!”
“没......没有。”程岁安真的很喜欢任叙白,哽咽着反驳道:“他没.....没欺负我。”
这声音一听就是受了委屈,惹得来人大怒。
“他肯定欺负你了!”
任叙一从后面走过来,冷眼看着两人,“陈年,说话要有证据好不好,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哥欺负她了!”她撇撇嘴,“明明是她自己送礼物没送出去才哭的,你这一口大锅想都不想就直接扣下来,我哥是不是得六月飞雪才能洗刷冤屈!”
“老大,你这话不对。”跟在身后得程诚煞有其的反驳道:“现在才四月,那也得四月飞雪。”
任叙一睨他一眼,扯了扯嘴角,要笑不笑的。
程岁安的两个朋友此刻也赶了过来,在她身旁安慰着,又对着陈年摇摇头。
陈年高高举起的拳头只能无力的放下,他咬牙切齿的看了一圈周围,将程岁安手里的礼物拿到自己的手上,“安安,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