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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首发晋江文学城 IF线 ...
朱纱帐层层叠叠,珠帘碰撞声频频响起,宫人一批接着一批地忙活着。
大红色的绸缎铺满皇宫,唯一人独坐殿中,头上珠翠盈鬓,婚服做工繁杂,周窈的脸上却没一丝笑容。
良辰吉日,锣鼓喧天。
此生何等凄凉。
哀哉,哀哉!
她面对着青铜镜,面色惨败。
虽向来不受父皇宠爱,如今竟连婚事也准备草草了之。
前些日子朝堂上有人提出三公主和长安祁家那个出了名的病弱风流的嫡长公子成亲。
说着好听。
成天顶着半死不活的样子出入青楼酒馆,跟着狐朋狗友混作一团,那场面好不热闹。
街边随便一家酒馆老板都知道这祁砚寒混迹在美人堆里。
周窈周窈,窈字可不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可他祁砚寒哪配被称为君子。
胭脂水粉被泪水晕开,她听着外面礼管尖锐的嗓音高唱道:
吉时到——!
门口传来宫人的催促声,“请公主即刻随奴婢到前殿拜别陛下和皇后娘娘,莫要误了吉时。”
周窈的凤眸微掀轻瞥身旁的贴身丫鬟玲珑。
她立即收到示意,提起气势对门外催促的警告道:“公主乃千金之躯,今日诸事繁杂就算慢些你们这群做奴才的也催促不得!”
那人嚣张气焰顿时被熄。
周窈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不动声色的藏下眸中愠色。
被丫鬟搀扶着缓缓站起身。
她低声对玲珑说道:“交给你了。”
送亲仪仗只有零星几人,远比不上平日里王公贵族出宫时的人数。
礼乐书籍,珠宝玉器一样没有。
大喜字样倒是贴了不少,亭台楼阁皆被挂上大红的围帘。
送亲队伍整齐有序地等在大殿前头。
“儿臣今日拜别父皇母后,望父皇母后往日安好。”娇娇弱弱的声音从羽扇后传来。
谦卑有礼,恪守礼法。
“周窈”是他们心中三从四德,适合在后院相夫教子的典范。
也是父王用来牵制祁家、打压他们的工具。
可无人知晓羽扇后的女子早就被换成了婢女玲珑。
周窈偏要让那些男子看着,女人在这人吃人的世道里,也能创出一番天地。
大婚的衣衫被仓促换掉,多年的循规蹈矩让此刻做出逃婚之事的她变得心惊胆颤。
她换上送亲婢子们的服饰低着头跟随着混出了宫。
本以为出宫后就能安全,可谁知城中本就民不聊生,街上都是乱糟糟的。
周窈暗骂倒霉,她本站在道路边缘盘算着如何出城门。
忽地察觉到裙摆下方传来异动。
她顺着方向看去。
是个嫩生生的小孩,可惜身无寸缕、衣不蔽体;脸上也灰扑扑地看上去像个刚会走路的乞儿。
这么小的孩子?怎会在长安城中流浪?
周窈出神时竟有寒光乍现,她躲避不及,第一时间将孩子护在怀中,肩膀被生生划破也不敢出声,生怕惊动怀中孩童。
剧烈的疼痛从肩膀处传来,眼看着剑锋直朝她而来却挣扎不得。
剑刃剧烈碰撞的声响在空中乍现,身上再没有痛感传来。
起身想看那个救她的人,视线却被一只手挡住。
“场面血腥,请姑娘带着小儿回避。”男人声音清冷淡然。
虽话语极尽体贴,不奈实在冷漠。
只见刚才还偷袭她的人,此刻静静躺在地面。
“多谢公子搭救,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来日必有重谢。”周窈行一大礼。
“在下祁砚寒,举手之劳,不必言谢。”男人的狐狸眼里沁满寒霜,好似对旁人多一个眼神都不愿分与。
只一眼,周窈便看走了神。
祁公子貌比潘安,神情俊爽、虽剑眉星目,但那双狐狸眼却又显得多情。
玄色广袍披在肩上,衣袖间的纹样极其精美、就算细细端详也找不出一点针线痕迹,这倒像是达官显贵人家穿的纹样。
此处靠近城门,他们又在隐蔽处。
清晰的听到守卫们在说的话:“宫中传来口谕,九公主大婚出逃,全城捕捉,立即关锁城门。”
城门被锁,里面的人出不去了。
看看躲在她身后怯生的孩子,又看看帮了她的祁砚寒。
周窈捏紧下身裙摆,把身上唯一值钱的物件儿交给祁砚寒,蹙眉说道:“劳烦仁兄交下人给这孩子买些干净衣裳和吃食吧。”
祁砚寒对着暗处看一眼,小孩和物件被带走。
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就被祁砚寒拽着从身后看似无路的小巷中穿行。
她很感激这人三番四次帮助自己,但她从来都不相信什么莫名其妙的善意。
只要是人,皆有所图。
跟着俊雅男人走了不知多久,眼前出现一辆刻着祁氏家徽的简朴马车。
莫非祁砚寒是祁氏门下的哪个旁支子弟?
压下心中疑惑,周窈跟着男人上了马车。
一路行驶,周窈没有过多询问,乖顺的模样让男人有些满意。
马车停在一座没有牌匾的府邸门口。
周窈才缓慢说道:“小女感谢祁公子大恩,可惜如今境地窘迫,公子恩德小女窈儿铭记在心,公子目的不妨直言。”
男人的那双狐狸眼中似藏有欣赏,转身时留下一句:“进来说话。”
府内竹影交辉,亭台楼阁的影子倒映水中,隐约有鸟叫声传来。
房间里的香炉已经燃尽,却无侍婢上前添香。
桌上的棋局下了一半,黑白两子势均力敌,只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周窈的伤口被简单包扎。
“你方才说我的目的?”祁砚寒的狐狸眼里满是笑意。
他说话时的温柔和慢条斯理完全看不出这人极深的城府。
“如果我说,要你跟随队伍前往西域取一样至宝,你可愿意?”
“何物?”周窈疑惑的询问。
祁砚寒笑而不语,只是一味的吩咐下人前来替她装扮成自己的模样。
脂粉的芬芳香气并不浓郁,经过下人的教导和帮助,周窈也渐渐掌握了涂抹描眉的技巧。
不用什么刻意的掩饰,两人的面容就达到了八九分的相似。
直到拿着祁砚寒的令牌进入出使西域的队伍中时,周窈都没想明白祁砚寒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因为乔装打扮的缘故,看守城门的人也并未发现眼前之人便是全城捕捉的九公主。
周窈就这么混出了城。
日子随着时间过去,出使西域的这支队伍距离长安城也越来越远。
周窈跟随队伍到达玉门关,这才得知她的丫鬟玲珑因帮助公主出逃被处以极刑。
这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人人都在传金枝玉叶的周窈公主畏罪潜逃。
人们嘲她不懂尊卑,不敬孝道,不知礼法,不守妇道。
她是为了她而死的.....
咸涩的泪水滴入戈壁很快又消失不见。
唯一留下的。
是玉门关附近的一块无名碑。
跟随队伍出使西域的这段时日里,周窈听说了不少人文趣事。
虽路途坎坷,却收集了不少奇闻异兽,名贵珠宝,这其中就有几只耳朵巨大的犬类,自周窈遇到后就一直叫个不停。
她拿捏不准祁砚寒的心思,为了交差还带了不少新鲜瓜果的种子。
这番邦属地竟还有名叫葡萄的东西,如若带回长安也是好的。
四年后,队伍满载而归,这些天来在漫漫黄沙中渴死了不少弟兄。
敦煌地带的沙漠几乎是一眼望不到头。
嘉峪关外,黄沙漫天,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土黄色。骆驼的驼铃声阵阵,一步步稳当地走在戈壁的尖滩之上。
这西北,当真应了那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嘉峪关坐落在祁连山脚下,常年以冰山融雪水作为饮用。
装好水,吃饱饭。
队伍今晚在这里整装。
周窈没想到再次临近故国会是如此感慨。
毕竟四年前她还没遇见比格犬,也没被大耳朵怪叫驴的颜值吸引。
那时的她自由自在......
长安城内哪能找的出第二只这么能鬼叫的玩意。
悠长地羊角声从远处传来。
急促地马蹄声和口哨声由远及近,比他们反应先到的,是敌人手中的箭雨。
箭支纷纷落下,从西域带回的葡萄酒、琉璃盏被破环了不少。
队伍里的人躲避不及,有些好不容易在漫天黄沙中生存下来的人就死在了家国的边界地带。
四年之久,远在长安的父母妻儿都还未来得及再见一面。
“戎族来袭,小心就范!”
在周围的警惕声中,周窈朝反方向看去。
果然!
突袭队伍的戎族身后,果然还有一支队伍没有出动。
她简单绕过骆驼蹄子地下的尸体,纵身下去。
一身利落的行衣不能挡住风沙,也不能挡住她去吸引视线的决心。
“wer~wer~!”就在关键节点比格犬的叫声一直停不下来,叫的周窈头疼。
没办法,周窈边躲箭雨边把这傻狗往木箱子里塞。
越塞越不进去。
气的周窈想手起刀落想给比格两大嘴巴。
可是没有。
一看到比格可爱的模样周窈就放弃了。
她把比格放在较为安全的地方,独自一人朝着那边坐等结果的队伍前进。
戈壁滩上水源稀少,队伍为了方便就将马换成了骆驼,却不成想,现在需要用马了。
她借助黄沙遮掩,一步步的临近那对骑兵的领头。
一步。
两步。
三步。
周窈手中的刀眼瞅着就要到那人的脖子上。
“嗷呜嗷呜嗷呜!嗷嗷嗷!”大耳朵怪叫驴洪亮的嗓门从周窈身后传来,成功的引起那队人的注意。
只几吸间她就被制服在地。
“操,还敢搞偷袭。”
“要不是这后面跟着的狗鬼叫,还真要这臭小子得手了。”
那群人嘻嘻哈哈地说笑着,全然不把这种变故当回事,他把周窈的脸狠狠压在地上。
“哟,仔细一看这还是个娘们,装扮成了男人的样子哈哈哈。”那人蹲在周窈的身边,掐着她的下巴调笑道。
全然没注意刚刚还鬼叫的小比格当即在他的鞋上面拉了一坨大的。
周窈看的是目瞪口呆。
这狗她带在身边快两年了,每天外出时不拉,专门等着回屋才拉。
因为这事领队在安排住宿时格外排挤她。
每次住店都赔了客栈老板不少碎银。
戎狄被暗害成功的比格惹怒,准备一刀了结周窈后再整死那条不知死活的畜牲。
在刀柄落下的那一刻,比格发了疯的鬼叫。
给那人吓得手中刀柄落地。
周窈反应过来抱起狗就跑。
那人还想追上来。
千钧一发之刻,一支箭矢擦着周窈耳边的发梢而过。
直穿对方心脏!
周窈警觉地朝向箭支发射的地方看去,空无一人。
触目所及之处皆是戈壁黄沙。
远隔千里,但仍有这么精准箭术的人全长安城也找不出几人。
很快,身后的戎族被剿灭一空,目之所及横尸遍野。
黄沙之中也渐渐显露了方才射箭之人的身形。
那人一身温润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风范。虽是一脸病容,但精神头儿十足,倒不像是那人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冷漠。
这不碰巧了?
四年前被他所救,四年后依旧是他。
两张相似的面容出现在同一时间、地方。
两两相望,皆在对方眼中看到笑意。
周窈弯腰行礼,笑道:“多谢祁公子出手相助,小女感激不尽。”
还不等祁砚寒开口,周窈怀中的比格挣脱,摇着毛绒绒蓬松的尾巴直冲着祁砚寒腰间玉佩而去。
玉佩被比格扑倒应声而落,摔在戈壁尖滩之上霎时变得四分五裂。
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就废了。
吓得周窈呆在原地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周窈被祁砚寒从匈奴人手中救下,平安的回到了祁家坐落在边关的小院子里......
半夜时分,周窈来到祁砚寒的面前,对他说了不想回长安的念头,并痛诉了他的恶劣行为。
原本在抚琴的他,眼中没有被人打扰的恼怒,唇角边挂着抹浅淡的笑意。
那双桃花眼里像是带着盈盈水光,眼眸里全然是被周窈看穿的兴奋。虽是这样,他整个人看上去还是体却又不失风雅的。
檀木香气散在空中,外面独明月高悬,砖块铺平的路面被月光照亮。
“殿下说笑。”祁砚寒从琴桌前缓缓起身,桌布的吊穗被宽厚的衣袍碰到后微微晃起。
“殿下本是明月,如今竟藏匿于漫天黄沙之间岂不可惜?”
祁砚寒起身后的双手交叠自然置于小腹处,大家风雅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轻微弯腰行了一礼,不急不诩地笑道:“莫非殿下要学那敦煌的月牙泉永居于西北这等荒蛮之地?”
“不然呢?跟你回长安,叫父皇把我处死吗?”
“殿下说笑。”祁砚寒低头做谦卑态,全然不像传闻中那般风流。
周窈对他似乎有些改观。
“殿下那时尚还年幼,贪玩些也是常态。”祁砚寒走到长桌前坐下,桌上清脆的杯盏碰撞声传入耳中。
“微臣已恳求陛下宽宥公主,可公主殿下本该是在下的结发妻子。”他的眼眸垂下,茶叶被热水冲泡开后的清新香气混杂在空气中,结发妻子四字被他缓慢说出。
公主逃婚本就是一桩笑话。
可他竟然还为她求情。
周窈在男人对面坐下,细细打量那人。
祁砚寒话里有话。
“你有什么目的?”她直白挑明。
“请殿下回长安。”他很满意周窈的聪颖。
将泡好茶的杯盏放于周窈面前,“上好的雨前龙井,殿下尝尝。”
听到是回长安,周窈心下明了。
两人动机不谋而合。
她端起杯盏小抿一口茶水,随口夸赞道:“手艺不错。”
“殿下谬赞。”
明月孤悬于空,总要有人相伴。
那人也注定是祁砚寒。
待周窈走后,祁砚寒对暗处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周窈刚回到院中准备歇息。
就注意到角落里反常没有拆桌椅的大耳朵怪叫驴。
她诧异的听到对方朝着门外的低吼声,这个样子就像是门外一直蛰伏着什么东西。
这个变故让周窈心下一惊。
抽出随时别在腰间的小刀,一步步向前探去。
四下寂静。
如果可以除去比格犬怪叫的声音的话......
她在门后准备好。
砰——!!
房门被快速推开,门后空无一物。
女子的眉头紧皱,直觉不对。
来不及思索,身后就传来剧烈的破空声。
这偌大的私宅怎会闯入刺客?
周窈只觉棘手。
她抬腿踹向对方,在对方闪避之时突然转变方向。
与危机场面格格不入的是比格犬的鬼叫声。
“werwer!wer!”
她觉得头疼,傻狗别这会跑出来。
万一小比格受伤可就不好了。
“祁公子呜呜,我好害怕。”周窈故作哀伤,委委屈屈的把脸埋入对方怀中。
她似乎是意识到不妥地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以袖抹泪。嗓音温柔似水,一点也不似刚才在里屋谈判的模样。
“后院方才闯入刺客,那架势分明是要取小女性命。求祁公子出手相助。”
见祁砚寒心猿意马的表情,周窈心下更加笃定刚才是他搞鬼。
女子袖口处藏着的刀刃,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祁砚寒的脖子上。
周窈的凤眸还泛着红,但里面的杀意却掩盖不住。
“果真是浪荡子,初次见面的手段就这般下作。”
“唉,既被公主看穿,在下便不装了。渡云,自己去领罚。”
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句:“是,主上。”
“公主何时才能得知,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得到你,祁某心悦殿下已久。”
他转身面对周窈,牵起她没握刀那侧盈盈一握的手。
让公主的纤纤玉指尽然贴在他的脸颊上轻蹭。
很香。
当真是他的心上人,连扇他的时候都那么可爱。
周窈皱眉看着唇角带笑的祁砚寒,低声骂了句疯子。
抵住男人脖颈间的刀全然陷进皮肉里。
祁砚寒全然不在意,还顺着周窈让刀子划破皮肤,让干净的刀刃染上他的鲜血。
既是她的刀,那就必须用我的血来开刃。
清脆的巴掌打在祁砚寒白皙的脸颊上,嘴角顿时溢出血丝。
“想死滚到没人的地方去。”
祁砚寒愣在原地。
看周窈转身就走,急忙牵住她的手腕。
“抱歉,吓到你了。”
周窈抽回手转身就走。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周窈穿着锦缎的背影,只觉对方生来就该尽享荣华。
世间珍宝,只要她想要,他都能为她奉上。
殿下既然喜欢靠自己,那就由着她去。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第二天一早,嘉峪关的天微微亮起。
关城边上的祁连雪山一如既往。
虽不是昨日黄沙,但今日明媚总比以往不同。
往年惊蛰前后里长安城里总有许多繁花绽放,这嘉峪关倒是不同。
清晨还带着寒气,即使披了斗篷仍觉得冷。
“殿下多穿一些,嘉峪关靠近祁连雪山,就算是在三伏里清晨也要披件薄衫,更何况是春日。”祁砚寒笑吟吟地给周窈更换了厚些的披风。
“多嘴。”周窈瞥了眼祁砚寒,“西北的夜晚常有狼群出没,不知祁长公子是否听过?”
“略有耳闻。”
“若我说,这狼常在暗中蛰伏以捕捉猎物。祁公子以为如何?”
马车被奴仆停在门口,周窈先行一步上去。
祁砚寒看着她的眸子里意味深长。
这是说他心急了。
看来,自己也有入公主眼的地方。
既如此,她定当是爱极了自己。
“殿下说的即是。”
“我既以从宫中出逃,早就不是什么殿下了。”周窈看着地上拆木板的比格。
给了它两嘴巴。
祁砚寒没回应,不知作何感想。
他的嘴边,还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那我们就此别过,下次再见既是陌路人。”周窈朝着马车内的祁砚寒行了一礼。
祁砚寒靠窗看着行礼的周窈心想:
下次再见是陌路人。
下下次再见就是熟人。
再下次见面或能成夫妻也未可知。
落花纷纷,马车独自远去。
周窈决定带着二十两银和比格在长安城内先找到住所,之后可以慢慢弄着做点小事生意。
绝不能坐吃山空。
一人一狗踏入长安城城内。
本以为会有个美好开始。
“站住!”
周窈被关隘的侍卫拦下。
他招呼手下拿来了一张画着人像的张仔细比对。
“行吧,到前面交七贯钱的入城费,下一个。”
七贯铜钱?
入城费?
周窈目瞪口呆的看着侍卫。
“这......这长安城中何来入城费一说?”周窈此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去去去,交不起就滚,别在这碍事。”侍卫把她挥退到一边,接着查后面的人。
周窈被这侍卫的态度惹恼,但又不想多生事端。
这费用一上交,留给她住宿吃饭养比格的费用就大大较少。
客栈内,周窈一拳头砸在桌上狠狠骂道:“狗贪官!”
恼怒无用。
她必须出去找份工作先把过几日的房费凑齐。
愁眉莫展之际,地上的比格又开始werwer的鬼叫。
周窈想哭。
这入关费高,长安城内住宿费用更高。
原本她身上所有家当加起来都凑不出三十两。
现在这些费用加在一起,竟然要五十三两白银,还不算每日吃食。
这里客栈地处偏僻,每日房费比城内大多数工资高出许多。
入不敷出。
主要原因还是户籍文书不合适。
周窈的户籍文书一直被下人们交与御史大夫府邸处存放。
就算有了文书,九公主的身份也不适合混迹于市井。
回宫也是早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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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首发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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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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