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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 昭德年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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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德年间,庆熙皇帝诞下九子,长子聪颖过人,深得皇帝宠爱,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可十五岁时,长子偷偷跑出去打猎,消失在城郊的山林里,音信全无。
五年后,长子回到京城,衣不蔽体,蓬头垢面,没有人知道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一时间流言四起,闹得整个皇宫不安宁。
“可惜二皇子已经立为储君,要不然以谢玉的实力,早就让整个大昭昌盛起来了。”
姜粼趴在书桌上,物理练习册里夹着《粼心如玉》这本小说。
作业是没写完的,知识点是记不住的,高考是还有100天的,而她这次模拟很幸运的又考了班里倒数第一。
没关系,去年她差一分就过本科线了,今年只要多考一分就行了。
作为已经十九岁的复读考生,她毫无学习的雅兴,都怪这本小说看的她头昏脑涨,恨不得剐了原作者。
眼看原著作者把大昭的国运写成一盘废棋,她最喜欢美男谢玉沦为男配中的男配,被疯狂降智打压,她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怎么会有人写出如此毁灭世界观的小说?
姜粼关灯,抱着桌子上的物理练习册滚上床。
不学了,日复一日的努力,压榨了所有时间,却还是得不到一个好结果。
姜粼叹气,或许就是生不逢时吧。
房间门被关上,姜粼把物理练习册压在枕头底下睡过去,她坚信,知识会趁她睡觉偷偷钻进她的脑子。
迷迷糊糊间突然很痛,像是鬼压床那般,肩上沉甸甸的动弹不得。
姜粼睁不开眼睛,烦躁的想醒过来,却听见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燕儿才八岁,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嫁到尧国去和亲?”
“我们大昭就她一个公主,她就算现在不去,以后也得去!还不如趁早嫁过去,免得尧国又横生事端!”
“父皇您原来可不是这样的!您疼爱燕儿比疼爱我们几个兄弟更多,又驰骋沙场这么多年,区区一个尧国,怎么您倒怕了他们了?”
....
争执不下,吵得很,姜粼烦躁的捂着耳朵,一想到明天六点还要起床上学,她就窝火。
闭嘴行吗?要吵麻烦去别的地方吵架。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姜粼怒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
头上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后颈蔓延到尾骨的凉意,姜粼睁开眼,自己已然成为众矢之的。
男人,古装的男人,八个年轻的和一个年老的,个个怒发冲冠,瞪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活剐了。
老年古装男轻呵一声,“呦,我差点忘了这里还跪着一个罪臣的女儿。我看你长得也挺不错的,要不然送你去和亲?”
姜粼觉得这梦也有点太逼真了,每个人的脸都清晰的印在她眼里,殿内的熏香气息,烛火微弱的暖意,她整个人仿佛置身在一部历史大片中。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有气势的?不去和亲的话就跟你父亲一起拖出去处死吧。”
古装男一拂衣袖,押着姜粼的两个人二话不说把她给抬起来,扛在肩上准备带出去。
我靠你们玩真的?
姜粼急了,狠狠掐自己的胳膊,掐紫了也没能醒过来。
怎么醒不过来了?再不醒你就要死了啊姜粼!
大殿门外,有人提着个酒罐子踉踉跄跄登台阶,一席红衣,胸襟不拘小节的扯开了,面颊又红又烫。
他摇摇晃晃,就这么挡住了两个侍卫的去路。
“祁王殿下,我们正在押送要犯。”
酒罐子‘啪’的一声摔碎在两个侍卫脚前,酒气顺着流淌的液体在空气里蔓延开。
姜粼扭头跟他对视上,他狐媚的一笑,分明已是烂醉的瞳孔缩了缩,
“这可不是梦啊,一会是真的会死哦。”
说完他移开视线,有些癫狂的轻笑着,一步步往大殿的方向走。
这不是梦,这不是梦吗?
远处明晃晃的立着什么东西,烈日直射,强光刺进姜粼的眼睛。
哦,原来是砍头的刀。
姜粼慌了,眼看着自己的脑袋离刀越来越近,冷汗从额角渗出来,
“臣女不知何罪之有!就算死,也想死个明白!”
坐在殿内的庆熙老头乐了,叫停了前进的侍卫,“你不知自己所犯何罪?”
姜粼被侍卫扔到地上,面朝大殿,殿内阴暗她看不清,只能看见门口飘扬的红色衣摆。
“若是因为刚才殿内一时失言,臣女认罪,但罪不至死!”
庆熙皇帝在殿内笑的那叫一个猖狂,“好啊好啊!朕真是很多年没碰见你这般女子了,你们姜家人的脑筋真是一个比一个死啊!”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还是选修物理的高考生,姜粼不信邪,她坚信自己在做梦。
但不知为何,那红衣男的话就是突然敲响了她的警钟,让她有点害怕自己会真的死在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庆熙皇帝翘着二郎腿依在长椅上,手里颠着一颗青葡萄,
“朕要让谁去和亲,那都是朕说了算,轮得到你父亲在殿上插一嘴吗?就他明事理,就他有道德是吗?燕儿是朕的女儿,朕怎么会不心疼?一言不合就道德绑架朕,要是和亲取消,尧国攻过来,到时候百姓遭殃,你姜家倒是无所谓,全天下的骂名不都是朕一个人来背?”
姜粼懂了,原来是她所谓的父亲在殿上顶撞了这个老头,把他惹生气了,这就要弄死他们父女俩。
再想到之前朦胧间听到的,八岁小女孩送去和亲,呵,还真是挺不要脸的。
由于坚信自己在做梦,姜粼怒了,连带着把模拟考全班垫底的火气全都撒出来了,
“她才八岁,八岁呀!玩泥巴的年纪你非要让人家结婚,你要是想害她可以直说的,不用这么拐弯抹角。还道德绑架,我父亲不过就是说了句实话,怎么?这么上赶着杀我们,你做贼心虚啊?”
空气安静了。
许久,没有一个人说话。
反应过来自己被骂后,庆熙老头抄起一个杯子就往外面扔,“斩了他们!现在就斩!”
“行,你最好赶紧斩了我!我还赶着回去做物理作业呢!”
姜粼重新被扛起来,以十万火急的速度被搬向断头台。
“父皇,姜公所言并无不妥,我们都是看着燕儿长大的,绝不会任由她陷入陷阱,求您放过姜公,也放过燕儿!”
太子下跪,把燕儿搂在怀里,十分真挚,其他七位皇子也纷纷跪下向庆熙皇帝求情,唯独祁王还站在门口,盯着姜粼的方向。
“反了!你们都反了是不是?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们要是再闹,我不仅要他们死,还要明天就把燕儿送走!”
八个皇子慌了,紧紧围住燕儿,“父皇三思啊!”
姜粼被五花大绑,水灵灵的躺在了大刀底下。
她没怕,总觉得死了就能赶紧醒过来,要不然迟到了又要挨罚。
姜公躺在她旁边,老泪纵横,“女儿,是爹害了你!”
姜粼眼一闭,“没事,赶紧死赶紧结束。”
姜公情绪失控,“女儿,爹这一辈子尽心尽力辅佐皇上,惟愿国泰民安。可如今的庆熙皇帝已经失了心性,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受人爱戴的好皇帝了。大昭的天下,危矣!”
什么?庆熙皇帝,大昭?
这是小说吗?
姜粼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看来知识确实会偷偷进入她的脑子,你看,书里的情节不仅链接了过来,还开始玩创新了。
“斩!”
刽子手挥刀,雪亮的刀刃毫不犹豫的就往姜粼脖子上砍过来。
靠,虽然是做梦,但怎么还有点害怕呢?
飞石弹过来,刽子手手腕一抖,刀横飞出去。
姜粼睁眼,只见一袭红衣遮住自己的双目,身子一轻,她被抱了起来,随后跨上了一匹黑马。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
她没忍住尖叫出声。
黑马快步疾驰,有人在身后稳稳的将她搂住,她整个脊背都与那人的胸膛相贴。
耳畔的声音很玩味,嘴唇贴过来的时候还带着浓浓的酒气,
“从今天起,你欠我一条命哦。”
姜粼回头,撞进祁王散漫的漂亮眸子。
他脸颊还是红红的,看不出来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什么。
祁王,是谢玉吗?
姜粼被扣在他怀里,两个人随着黑马的脚步同频荡漾。
“你是谢玉?”
谢玉一笑,“好眼力啊。”
这是什么大型追星成功现场?
天知道姜粼是谢玉的粉头子,网上众人骂谢玉是懦夫娘炮,只有姜粼力挺谢玉。
因为她知道,要不是原著作者把世界观写崩了,按照最初的人设,谢玉才应该是那个被众星捧月的人。
他要颜值有颜值,要智商有智商,仁爱宽宏,骁勇能战,妥妥的完美男主形象啊!
“你真的是谢玉啊!”
姜粼扭过身子,伸手捧起谢玉的脸仔细看了又看。
不愧是她喜欢的男人,就是硬帅。
谢玉勒马,黑马扬起前蹄,两个人抱在一起从马上滚了下来。
姜粼摔疼了,眼神却还盯在他脸上,痴痴的傻乐。
“你是活的吧?你是真实的谢玉吧?”
祁王府的管家听见动静急匆匆跑出来,就看见躺在地上满身尘土的祁王和一个女子。
“哎呦呦我的祁王殿下,您这是又玩什么新鲜花样呢?”
管家上前把两个人扶起来,对着姜粼仔细瞧了又瞧,
“这是哪家姑娘?”
谢玉头发散了,几根发丝凌乱不羁的挂在额前,他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摇摇晃晃的往府里走,
“姜家的姑娘,好生招待,让她住听竹院我隔壁那间房。”
“哦哦,老奴遵命。”
管家恭送谢玉,反应过来又觉得不对劲。
“姜家姑娘?在大殿上惹怒皇上要被抄斩的那个姜家?”
“睡殿下隔壁那间房?”
管家大惊失色,连忙追上去,
“殿下!您不能这样啊!您这是何意啊?”
姜粼莫名其妙,“喂,有没有人在乎一下我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