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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心乱 她眸色沉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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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乾清宫，好一通捣鼓，杜长康请过脉，又问了几句话，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观脉象，陛下身子康健，似乎并无什么异象。”他小心的斟酌着措辞。
萧执玄急忙问，“那为何方才寡人会心跳不止？”
“这……心症有许多，陛下可否说说出现此状况时有何异常之处？或是发生了什么？”
萧执玄不说话了，实在是偷拿妃子的小衣被抓包这事说不出口啊。
见人不吭声，杜长康有些头大，可也不敢不说话，只好猜测着问，“陛下可是受了惊吓？若是受惊之时，有心跳过快之症，也是平常。”
惊吓？
是了，想来是被发现干如此不雅之事，确实是受了惊吓的。
萧执玄兀自想着，可心里总觉得有些失落。
“你回去吧，寡人没甚大碍了。”有些心烦，他摆手示意杜长康离开。
杜长康自然乐意，连忙起身告退。
当夜，萧执玄竟然莫名睡着了，做了一夜的乱梦，可这次的梦却不同以往，梦里不再是一片血肉模糊。
而是一张倾城绝代的脸，话音如丝竹般悦耳动听，轻柔地唤他，“玄儿，你怎么这般不知羞啊？竟然敢盗本宫的小衣？”
梦里的萧执玄小小的个子，不过到那女子的腰间，手上抓着一件黛妃色的小衣，上头绣着双莲并蒂。
他手抓得很紧，脸上是羞惭的，难堪的，又是窃喜的，欢愉的。
潋滟的桃花眸里泛起水光，迷蒙的视线向上扬起，试图看清楚迷雾中的那张脸。
可层层雾气破散的那刻起，天也亮了，而他也醒了。
怅然若失的感觉充斥心间，他只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是汗液干透后的粘腻。
他意识到什么，脸立时便红了，将身上的衣裳换过，换下的衣裳直接便藏进了被子里头，等三福进来伺候，他才极为不自然地低咳了一声。
“把这些东西丢了。”
三福有些意外，萧执玄对于这些外物向来是不挂心的，吃穿用度即便粗糙他也能接受，在这方面半点不像他去世的爹那般奢侈，不曾想今日竟然提出要丢掉好端端用着的被子。
“陛下，这东西可是出了什么问题？”三福不放心，多嘴问了一句。
萧执玄冷着眼看他，“怎么寡人说话这么不中用？”
“奴才不敢。”
三福顿时冒冷汗，不敢多嘴了，指挥着宫婢将东西打包丢了。
等离开了萧执玄的视线，他才长出一口气。
这活祖宗，又谁招他惹他了？这脾气真是吓死人！
他摇头晃脑的，感叹着自己陪在他身边真是命大，哀叹着自己的不容易。
*
“什么时辰了？”
虞惊鸿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日光正盛，太阳跟个火炉子似的，晒得人恹恹的。
“回小主，已经巳时末了。”流月就守在一边，听见问话，立即便答了。
“巳时了？”虞惊鸿听得一愣，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一不留神，针就扎进了削白的食指，殷红的血主冒了出来。
“呀！小主，你的手！”流月看见不免惊呼一声，忙取了帕子来包扎。
虞惊鸿冷眼看着流月着急忙慌地帮着包扎，自己却面无表情，本就不是什么很大的伤口，很快便止住了血。
“无妨。”她将手从流月手中抽出来，神色淡淡的，手上刚刚绣着的东西也搁下了。
流月很有眼色，看出她心情不好，试探地问了一句：“小主，不太开心？”
虞惊鸿看她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没说话，目光落在一处，空落落的没个依托。
流月这才看出不对，想到今日虞惊鸿问了好几回时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寻常陛下不过辰时便早早登门了，偶时晚些也是为着朝会，可朝会结束便也会来云秀殿，时辰也不过越过巳时末。
今日并不是朝会的日子，可陛下竟然到了这个时辰，都不曾来，只怕是……
不会来了。
这话便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出口，只能装自己是个哑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说。
虞惊鸿不说话了，坐着愣了会神。
流月陪侍在一旁也不敢吱声了，总觉得虞惊鸿心情不大好。
云秀殿一整日都静悄悄的，服侍的人压根不敢大声说话，这种沉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上都不曾好转。
虞惊鸿用过晚膳，便早早歇下了，流月熄灭灯蜡，悄然地掩上门窗，吹熄手上的灯，推门出去了。
虞惊鸿不喜欢夜里有人留在她寝宫，是以到了夜里，她们熄灭烛火之后便会离开。
“流月姐姐。”见她出来，几个小宫婢凑上来。
流月压低声音，“走远些，莫要扰了小主休息。”
几个宫婢把她当成主心骨，自然没有不从的，各个噤声，轻手轻脚地跟在她身后。
等走远了些，几个宫婢都有些着急，忙不迭地问，“今日陛下不曾来，小主莫不是晾着陛下太久，惹了陛下不快？”
流月蹙眉摇头，她也看不明白。
“那可怎么整啊？”一个小宫婢急得冒哭腔了。
深宫之中哪里是那么好混的？后宫中没有主子，她们这些宫婢各个只能熬到年岁到了再被遣送出宫。
陛下是个从不踏入后宫的主子，哪里会管顾她们这些宫婢的死活，深宫日子凄苦，那是半点盼头也无。
好不容易得了个主子，还得了陛下宠爱，眼瞅着好日子就要来了，怎料，这才过了几日？新主子竟然就遭了陛下厌弃，日后还不知该怎么过呢。
“是啊，如今小主要是失宠了，现在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另一个宫婢苦着脸附和。
“这是做什么？”流月有些生气，愤然地瞪她们一眼。
见几个宫婢没吭声，她恨铁不成钢地道：“小主待我们不薄，且不说现今还没有定论呢，就是真的失宠了，又能如何？”
“这么着急就开始说这些话，你们存的什么心？”
“流月姐姐，你别生气。”其中一个宫婢笑着道，“我们几个也不是故意的，我们自然是盼着小主能好的，只是今日多少有些心慌罢了。”
“是啊，流月姐姐，我们自然是要跟着小主的，你放心，我们就是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流月环视她们一眼，“后宫之中只小主一个主子，就算真不得陛下欢心，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还犯得着你们担心？况且，陛下未必就真的厌弃了主子。”
“这话怎么说？”
“你们觉得陛下因何而看重我们小主？”
“因为小主生得好看？”
流月轻轻勾唇，“陛下什么性子？进宫三年了，你们还不清楚？陛下何曾是看重美色之人？”
“这些年进宫的美人不知凡几，可陛下几时正眼看过？”
“流月姐姐的意思是？”
“陛下对我们小主特别着呢。”流月没有说明白，“你们且等着瞧吧！少操些没用的心，有那功夫，早早睡下还好些。”
“是，谢过流月姐姐。”几个宫婢面面相觑片刻，应声退下了。
屋内的虞惊鸿虽躺下了，可眼睛闭上，却迟迟睡不着，不由得便睁开了眼。
望着纱帐，漆黑的夜色下虽什么也瞧不清，但她看的很是起劲，仿佛有什么东西格外吸引她似的。
看着看着，神思就不知道飘到何处去了。
今日他没来。
她忽然想到这桩事。
许是习惯了，习惯萧执玄对她来说似乎是一件极为轻易的事情，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是。
重生了这么久，她一直都不曾好好思考过如今的她和萧执玄的关系，一面确实是种种纠葛难以定断，另一面也是她刻意回避。
从前的萧执玄对于她来说，是只养在身边的小团子，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是她对外的依仗，也是她在深宫中的底气与陪伴。
而现在的萧执玄呢？
现在的他同从前好像没有变，又好像变了。
不变的是一如从前，甚至更甚一出的对她的依赖。
而不同之处在于，他与从前不同的体魄，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态度，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在同他的相处之中，从游刃有余到现在的彷徨失措。
昨日……
恍惚间她又想到了昨天她们两个的对视，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仿佛能看到她心里去，里头带着滚烫炽热的温度，让她只是对视便感觉被灼烧一般。从交织的目光一直烫到心窝，烫的心脏微微发麻。
想到那种陌生的感觉，她又忍不住莫名一抖，一手摸在心窝处，又感受到了那股从前不曾有过的特殊的震动。
一下，两下，……
呼吸跟着心脏的跳动也乱了起来，她眸色沉沉，思绪纷乱起来，有些琢磨不透这种失控的感受，连带着有些心慌。
罢了……
她眸光一闪，眼神又坚定下来。
从前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他既然不来，正好抽空去查查，省的整日被他缠着绊腿脚。
心里恨恨的想着，手却不自觉地捶了两下床板。
“陛下？”外头突然响起来流月的声音。
虞惊鸿听得愣住，猛地坐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