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陈薇薇》秀才上兵

1、平凡的世界 如此平凡的

　　序章
　　平凡的世界
　　陈薇薇，二十四岁，普通小白领。每天披星戴月的忙碌，一月到底也不过五千多块钱。去除房租一千五，生活费一千二，衣服化妆品只敢用淘宝货，也要一千左右。再加上通勤费四百，电话网费二百，最后剩下可怜巴巴的不到一千元。
　　每天累死累活的干，黑心的老板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畜生用。大家都一样的苦逼，陈薇薇也无法抱怨什么。再说抱怨有什么用呢，除了让自己心情更差，让老板给自己穿小鞋。
　　老板那个死胖子，还偷偷骚扰自己，暗示给他当情人，便提拔自己当主管。也不看看他那张大饼脸，配得上本姑娘这如花似玉的脸蛋吗。
　　本姑娘好歹985出来的精英，只不过时运不济，再加上现在就业压力大，不敢轻易跳槽罢了。否则姑奶奶挠他个满脸桃花开，让他知道桃花运会变成桃花煞的。
　　现在陈薇薇很迷茫，一道毕业的大学闺蜜林巧巧现在可是混的风生水起，在一家大厂当经理，月薪二万，陈薇薇现在都不大愿意与她多联系了。
　　虽然林巧巧待她一如既往的好，可薇薇自己心里不自在呀。这就是生活的无奈吧。
　　家中父亲母亲身体到没什么大毛病，母亲提前办了退休，父亲是普通教师，家里的事到不用她怎么操心。不过头疼的是她不用操心家里事，家里母亲到早早惦记她相亲结婚的事，每回一接到母亲大人的电话，她都头疼的很。
　　拜托，她才二十四岁的青春大好年华，可不愿现在就将自己交代出去，然后陷入柴米油盐，相夫教子，侍候公婆的可怕境地里，自己慢慢熬成黄脸婆，一辈子就这样交代了。
　　如果真正碰到让自己感动且动心的人，阳光上进，去除浮躁，如一本散发墨香的书籍，她也是愿意用一生去阅读的。
　　大学期间对一个如诗歌般的学长动过心，可惜的是他已经有了一个如画卷般的女友，薇薇只好将这份感情埋在心底。
　　闺蜜林巧巧现在已经是第三个男友了，一家金融公司的组长，不过巧巧一向心高气傲的，虽然六年时间换了三个男友，到底洁身自好，没把身子交代出去。所以前两个男友最后忍不住离她而去。薇薇不知道巧巧现在男友能坚持多久。
　　巧巧也不伤心，她可是个事业型女人，长得又惊人的漂亮，不乏大把的男人追。只有她挑剔人，哪有男人挑剔她的。分手就分手，分手快乐。
　　不过巧巧常常与薇薇挤一个被窝睡觉，说说心中的苦闷。虽然她现在看着当个经理表面风光，每天工作的压力却鸭梨山大。而且在北京这国际化大都会里，经理算什么，什么都不是。一月二万月薪，一年加奖金也不过三四十万，在北京买个最普通的小窝也付不起首付，她也不愿早早当房奴。
　　等奋斗个十年八年，能买得起一个小窝了，她的大好青春年华都过去了，人老珠黄不值钱了。奋斗半辈子，就为了买一个小窝吗，巧巧也挺迷茫的。
　　有时两闺蜜挤在一个被窝里睡觉时，巧巧看着薇薇眉目如画，清丽难言。不由开玩笑道:“薇薇，如果过了三十，你还没碰到让你心动的人，我也没找到我愿心甘情愿嫁的人，我就娶你吧”。
　　薇薇笑着挠她痒痒肉，两姐妹闹成一团。窗外更深露重，窗内温暖如春。
　　这便是薇薇与巧巧的平凡的世界。
　　第一章晨光里的跋涉
　　北京西郊的地铁八号线永泰庄站，清晨六点半已是人潮汹涌。陈薇薇被夹在上班族的人流里，鼻尖萦绕着咖啡与汗水的混合气息。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衬衫，领口第二颗纽扣昨天夜里崩掉了，此刻正用枚红色曲别针勉强固定。
　　"借过，借过……"她像条灵活的银鱼，在人群间隙里穿梭。高跟鞋敲在瓷砖地面上，清脆的嗒嗒声很快湮没在此起彼伏的报站声中。地铁呼啸而过时带起的风，掀动她垂在肩头的栗色卷发，发梢沾着昨夜的茉莉香波味道。
　　国贸大厦三十七层的玻璃幕墙外，晨光正撕开雾霭。陈薇薇挤进电梯时，看见自己映在金属门上的倒影：睫毛膏晕染出淡淡墨痕，口红是便利店买的廉价唇釉，此刻已褪成不均匀的粉紫色。她下意识摸了摸耳垂，那对在淘宝特价区淘来的仿珍珠耳钉，在晃动的电梯间里泛着温润的光。
　　"薇薇啊，今天要把华兴集团的报表核对三遍。"部门主管王丽芳的尖嗓门刺破晨会室的宁静。这位四十岁出头的女强人，永远画着夸张的上挑眼线，仿佛随时准备用目光杀死对手。
　　陈薇薇快速敲击键盘，Excel表格里的数字跳跃如群魔乱舞。她的工位正对着落地窗，能清楚看见CBD核心区此起彼伏的摩天大楼。每当脖子酸痛时，她就盯着对面楼体上巨大的LED广告屏——某奢侈品新推的钻石项链，在阳光里折射出星河般的光点。
　　"中午帮我订个轻食沙拉，记得要无酱的。"老板张总的声音从磨砂玻璃隔断后传来，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油腻感。这位体重超过两百斤的"成功人士"，总爱把西装扣子绷得快要迸裂，金利来领带上沾着可疑的油渍。
　　陈薇薇订了份凯撒沙拉，特意备注多放羽衣甘蓝。当她把餐盒放进张总办公室时，正看见他后仰在真皮座椅上，肚皮像座小山丘般隆起。
　　"小陈啊，"张总突然压低声音，肥厚的手掌搭在椅背上，"上次说的那个主管位置……"他故意停顿，从抽屉里摸出个金箔包装的巧克力，"瑞士进口的，尝尝？"
　　陈薇薇的后颈瞬间渗出细汗。上周部门聚餐后，这位"慈善家"曾用同样的语气说："现在的小姑娘，光有能力不够，还得会……来事儿。"当时他咸猪手似的拍她肩膀，她借口去洗手间才逃开。
　　"张总，我乳糖不耐受。"她扯出公式化的微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转身时，听见张总"嗤"地冷笑："装什么清高，985出来的还不是给我打工。"
　　第二章暮色中的蜷缩
　　下班时分，国贸地铁站成了钢铁森林里的蚁穴。陈薇薇被人群裹挟着，手机在衣兜里震动。不用看都知道，是母亲从老家打来的视频请求。
　　"薇薇啊，李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海归博士，在券商工作……"母亲的声音带着北方小城的热切，"照片我发你微信了，你看看。"
　　她挤出地铁时，晚风正卷起街角的梧桐叶。合租的公寓楼道里堆着未清理的垃圾，霉味混着泡面调料包的辛辣。掏出钥匙开门时，听见对门传来情侣激烈的争吵声，摔碎玻璃杯的脆响让她指尖发颤。
　　闺蜜林巧巧正盘腿坐在她的小床上敷面膜，见她进门便掀开眼膜："亲爱的，你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巧巧穿着真丝睡袍，脖颈间细链坠着颗黑珍珠，这是她上个月用半个月工资买的轻奢款。
　　"今天张总又暗示我……"陈薇薇踢掉高跟鞋，蜷缩在窗边的懒人沙发里。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脚踝处投下细碎的光斑。
　　"辞了吧！"林巧巧突然扯掉面膜，"我托人给你问了，字节跳动在招运营，内推名额……"她话音未落，手机弹出工作群的紧急通知：@所有人今晚十点前提交Q3策划案。
　　陈薇薇望着闺蜜重新打开电脑，指节敲在键盘上像急促的鼓点。巧巧的梳妆台上摆着香奈儿5号香水和戴森吹风机，可她知道，那些奢侈品都是咬牙分期买的。真正的压力，是深夜里突然惊醒检查邮件，是生理期疼得打滚还要见客户。
　　"巧巧，你后悔留在北京吗？"陈薇薇突然问。
　　林巧巧涂口红的手顿了顿，镜面唇釉在月光下泛起水色涟漪："后悔啊，但更怕回家被安排相亲，嫁给某个乡镇公务员。"她轻笑，"上个月我妈给我看照片，那男的发际线快退到后脑勺了。"
　　第三章霓虹下的微光
　　周末的簋街，麻辣香气混着人声鼎沸。陈薇薇和林巧巧挤在胡大饭馆的等位区，头顶的霓虹灯牌把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小姐，拼桌可以吗？"清冽的男声惊得两人回头。男人穿着藏青衬衫，袖口挽起露出冷白手腕，腕间檀木念珠贴着皮肤，随着动作泛起温润光泽。他身后跟着位戴金丝眼镜的女士，拎着Prada公文包，分明是商务聚餐的模样。
　　"好啊。"林巧巧率先点头，眼角飞挑。男人落座时，陈薇薇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他衬衫上的洗衣液清香，像夏日暴雨后的青草地。
　　"我叫顾临舟，在投行工作。"男人递来名片时，指尖掠过陈薇薇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她瞥见名片上的头衔：摩根士丹利副总裁。
　　"这是周芷若，我同事。"他介绍身后的女士，对方却只是颔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整顿饭周芷若都在用手机处理邮件，偶尔抬头，目光总在陈薇薇和顾临舟之间逡巡。
　　"你们金融行业也这么忙？"林巧巧涮着毛肚，红油溅在雪白桌布上。顾临舟抽了张纸巾擦拭，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古董瓷器："不忙怎么配叫打工人？"他忽然转向陈薇薇，"陈小姐在哪个领域高就？"
　　"我……在互联网公司做行政。"她低头错开目光，耳垂发烫。对面周芷若突然嗤笑："行政啊，那确实辛苦。"
　　饭局结束时，顾临舟递来两张烫金名片："有机会合作。"他的目光在陈薇薇脸上停留片刻，转身汇入簋街的人潮。林巧巧望着他颀长的背影："这男人绝对对你有意思。"
　　"别瞎说。"陈薇薇把名片塞进包内夹层，那里还躺着母亲发来的相亲对象照片——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陆家嘴金融城前，笑容标准得像广告模特。
　　第四章暗夜里的萤火
　　深夜的出租屋里，陈薇薇蜷缩在床尾翻看朋友圈。林巧巧刚发了张健身照，定位在三里屯的网红健身房。她退出界面时，误触了顾临舟的名片，头像是个抽象水墨画，题着"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手机突然震动，母亲发来消息："那博士约你下周喝咖啡，地点在王府井文华东方。"她盯着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突然快速打字："妈，我最近要加班，真的没空。"
　　发送成功后，她把自己埋进枕头，布料上的薰衣草香让她想起大学宿舍。那时她和林巧巧挤在90cm宽的铁架床上，月光透过纱窗落在林巧巧的睫毛上，像撒了层银粉。
　　"薇薇，如果三十岁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林巧巧醉醺醺的声音从阳台飘来，她正对着手机免提里的前男友咆哮："你算什么东西？姐当年是瞎了眼……"
　　陈薇薇裹上睡袍，看见林巧巧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真丝睡裙滑到肩头。她走过去抱住闺蜜，林巧巧的香水混着红酒气息扑面而来："你知道吗？他今天居然说我年纪大……"
　　"巧巧，你值得更好的。"陈薇薇轻抚她颤抖的背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纠缠的藤蔓。
　　第五章晨光里的抉择
　　周一的晨会上，张总突然宣布："公司决定提拔陈薇薇为主管。"办公室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王丽芳的假睫毛都快贴到鼻梁上。
　　"张总，这个决定……"陈薇薇攥紧手中的报表，塑料文件夹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怎么？怕胜任不了？"张总肥厚的下巴抬起，金利来领带在空调风里飘摇，"年轻人要抓住机会。"
　　她想起昨夜母亲发来的语音："那博士父母都是教授，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手机屏幕上，顾临舟的名片静静躺在通讯录里，水墨画上的孤舟仿佛正随屏幕波纹荡漾。
　　"张总，我……"陈薇薇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需要考虑一下。"
　　走出公司大楼时，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国贸的喷泉池边，顾临舟正倚在梧桐树下，藏青衬衫被晨风鼓起，像只即将展翅的鹤。
　　"陈小姐考虑得如何？"他递来星巴克的冰美式，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我们团队缺个行政总监，薪资是你现在的三倍。"
　　陈薇薇望着他递来的合同，烫金封面上印着摩根士丹利的logo，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她突然想起大学时暗恋的学长，在图书馆阳光里低头看书的侧脸，和眼前人竟有几分相似。
　　"我……"她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起《卡农》铃声——是林巧巧的专属铃声。
　　"薇薇！张总被举报性骚扰！"闺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公司要成立调查组了！"
　　陈薇薇抬头望向顾临舟，他正用指节轻叩合同边缘，檀木念珠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远处CBD的玻璃幕墙折射出彩虹，在她脚下投下斑斓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