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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岑林 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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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学长当成变态的那天阳光很好,岑林坐在茂密的树荫下咬着笔杆,目光透过刷了绿漆的铁丝网落在篮球场的某处。
亮色的肌肉跳动着,偶尔有阵光恰好在脸上扫出一片阴影。睫毛、嘴唇、鼻子,岑林手上的动作飞快,铅笔沙沙地扫动,他开始想象学长的嘴唇滴出血珠,一定是他咬的,他会舔干净。
是什么味道呢?
血、血、血,就是铁锈的味道。
多激烈的吻才会流血啊,岑林揉揉发热的脸,目光开始游离,看看天,被刺激得眯起眼睛,又看看地。
他肆无忌惮地幻想,冰果冻的唇、双皮奶的脸颊……在脑海里犯罪总是情有可原,岑林有时候会觉得罪恶,最后还是轻易原谅了自己。
爱上学长,情有可原。
给学长画裸体图,情有可原。
约学长和自己的梦稿,情有可原。
学长太温柔了,学长太帅了,像这样又帅又温柔的学长,没有人喜欢才算奇怪吧。
嘿嘿。
岑林咬着笔杆,边画边笑,虽然他这次画的东西尺度不大,但他还是特意躲在了背后无人的树荫。
风越吹越大,不远处打羽毛球的女孩子收了球杆,正慢吞吞地往食堂的方向走。
岑林突然反应过来,已经是中午了,他在这儿看学长打了一上午球,学长体力真好啊。
略显粗糙的素描纸上被炭笔勾勒出一张线条分明的脸,鼻子、嘴唇、眉毛,更分明的是腹肌,腹肌,腹肌,不对,学长明明穿上衣了!
鼻子下,嘴唇上,突然泛起一阵温热的触感,在流动……
等等!
岑林猛然抬手,捂住鼻子,顿时沾上满手粘稠的液体。不死心的风飘过来,素描纸也不死心地飘起来。
飘啊,飘啊,从空中落在地上,一双白色球鞋停住,一只手伸出来,伸出来碰上那只纸……
岑林抬起头,想要捡起素描纸的手僵在半空中。
如果今天早晨岑林知道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在学长面前掉马,他可能会干脆地从二楼楼宿舍跳下去,说句题外话,二楼跳下去死不了人,但已经是岑林最大的勇气了,都花在了学长身上。
学长不出所料地捡起画纸,岑林发誓,他在学长脸上真的看见了侏罗纪恐龙入侵二十一世纪的震惊!
心跳有那么一瞬间和他的腿抖的一样快。岑林想,三楼吧,他可以从三楼跳下去。
学长抱着素描纸跑走的时候,岑林又想,他可以加到四楼了。
时间大概过了一分钟,岑林大脑一片空白,对时间的流逝没有任何印象。
直到学长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折返回来,他才像只被扔回水里的鱼,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学长不愧是学长,他面不改色地掏出一包带香的婴儿湿巾纸,等岑林迷迷糊糊擦干净手,他才把素描纸递回来,连带着那个简陋的红色塑料袋,磕磕跘跘地说了一句:“天气太热了,画的……画的真好。”
学长的朋友已经在叫他去吃饭了。
岑林望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变态。
他双目无神地低头翻看塑料袋。
里面放了一瓶食用冰,一条毛巾和一瓶已经拧开的大瓶美汁源。
完了,爱情突然烧起来了,火势燎原,谁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