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相约 只要远远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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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思聿一开始产生轻生的想法也是因为落下残疾后身体总是时不时病痛，痛起来难以忍受，故而冯父没有立马让他启程来湓川。
洛白全面诊治后让他宽心，“伤腿脱了太久没办法恢复如初，不过治好后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这些药按时服用，虽说前两年碰到阴雨天还是难受，但不会到难以忍受的地步，过了这段时日不会再痛了。”
小厮大喜过望，险些要磕头感谢，被洛白及时制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看到冯思聿眼中重新恢复的神采，笑了笑，“一路过来也累了，好好休息。”
洛白在他们主仆的千恩万谢中离开，他走后，冯思聿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小厮抽抽噎噎地安慰，“少爷别哭，这是好事啊。”
“对，是好事，是好事。”
等小厮放心离开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楚妤主导，魏叙、冯思聿配合，湓川治理已初步见到成效。
听到楚妤他们转述当初金秋盛会的场景冯思聿不禁汹涌澎湃，干活更加卖力。
其他人一忙，楚妤便相对的清闲了许多，时常手撑着脑袋发呆。
费星然一进书房就见她这副模样，缠着她道：“陪我练会儿剑吧妤姐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楚妤也正好想多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一场比试下来，她赞道：“这段时日的刻苦都没有白费，剑法精进不少。”
费星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是妤姐姐指点的好。”
冯思聿一直在旁等待，见两人练毕才走近，“江州知府说是追查到了走私盐贩的线索，想请大人帮忙。”
楚妤挑眉，“这不是前段时日谢大人一直追查的事吗，怎的落到了他手里？”
“据说是涉及区域甚广，深入调查后江州府最是严重，明州的人来调查不方便，江州府先自查届时明州再介入，江州知府便同各县衙都发了协助命令。”冯思聿简明扼要说了之后又道，“但江州府知府并未亲自调查，是由州同主事。”
“州同？许石？”楚妤嗤笑一声，“他倒是有几分本事，能得知府赏识。”
冯思聿却不禁皱紧了眉头，“这是大案，明州知府尚且亲自调查，无论如何也不该由他一个州同主事。”
楚妤伸了个懒腰，“咱们知府当甩手掌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人愿意替他顶事求之不得。要怎么协助，有说吗？”
冯思聿沉默了一下，道：“简单来说就是有人的出人、有计划的出计划。”
费星然发出灵魂一问，“那他们干什么？”
楚妤也大吃一惊，“还没着手查？这都多久了？不是说已经查到重要线索了吗？”
“说是卖私盐的抓了几个。”
说罢，两人气极反笑。
冯思聿道：“想来前期没什么要紧的事，大人派几个人去看看就好，也不用亲自出面。”
楚妤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谨慎起见，她并不想同许石碰面，走私案有谢闻韶把关，他们也不会胡闹到哪里去。
“好。”
她当即派了几个捕快跟踪此事，决定等明州传来新消息再真正插手走私一案，一切安排妥当后收到了几封信。
每封信都很厚，角落里标了小小的序号，楚妤心领神会，便按照顺序挨个拆开来看，里面都是简笔画。
从离开家后经历了什么、为何突然决定参军、打仗的时候遇到了哪些趣事、皇帝给了什么封赏......尽数画于图上。最后一封信只有一张画和写的信，画的是两个人从前在书院念书站于窗台交谈的情景，楚妤噗嗤一下笑了。
再看书信，信上说兄长已经将这几年楚妤寄来的信都带来给她了，她也挨个拆开看了，对自己这几年没有寄信给楚妤感到抱歉，还说本来打算来找她大玩特玩，没想到皇帝又派了新活给她，不过没关系，她还是打算抽空来见楚妤。
看着看着楚妤的眼眶湿润，又将所有的信都看了一遍后重新叠好收入信封，不一会儿便列好了准备迎接周文雁的物品清单，哼着小曲去衣柜挑衣服了。
洛白抱臂看着楚妤的变化，故意放大声量说了句，“看样子是真不需要某人咯！”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费星然接了句，“你自言自语说话那么大声做什么？”
洛白吓了一激灵，打着哈哈，“练肺呢。”
“我瞧着妤姐姐那般高兴，肯定是雁子姐姐来信了。”
洛白不免好奇，“谁啊？”
“你没见过，是我哥哥的好朋友的妹妹，他们从前都在一个书院念书。”
洛白不免感慨楚妤同费青元的联系当真是紧密，这四个人互为好友，想分开都难，幸而楚妤对他没那个意思，不然成婚两次都轮不到江洵，“你为何没去书院念书？”
“本来要去的，但哥哥说那里学风不正，就请了女夫子在家教我。”
“原来是这样。”
“不和你聊了，我去问妤姐姐雁子姐姐什么时候来，她这回外出游历这般久，肯定有很多好玩的事情。”
费星然欢欢喜喜地跑了，洛白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噙着笑，忽而脑袋一痛，低头一看是一团纸，外头露的字迹是自己先前写废的药方。
好嘛，还知道取之于人用之于人，他再留下任何让江洵能够偷袭的东西他就是狗！
这边在热热闹闹地准备迎接客人，裴府却在闹别扭。
裴琰让嬷嬷带孩子去别处玩，自己去叩响了房门，里头的人开门后只看了他一眼就扭身回到桌边坐着。
他进去后将房门关好，也没坐着，先是伸手想要去搂对方的肩，却被侧身躲开。
裴琰弯腰去哄，“不是我不带你去见，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坐着的女子皮肤莹白，脸上有两道细细的疤痕，因为生气又委屈眼尾带红，更显得那一双桃花眼勾人，“总是你说了算，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想法！”
说话时的唇瓣一张一合，裴琰的视线也不忍离开分毫，刚想要凑近就被瞪了回去。
“我怎么会不在乎阿韶的想法？如今妹妹的身份已经被厉王知晓，我担忧你再被发觉，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祝云韶知道这一点，也怕给妹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如今有裴家庇佑厉王暂且奈何不了她，可妹妹孑然一身还在官场之上，随便定一个欺君之罪便可取她性命。
“我知道我此刻去见渺渺不是最好的时机，只是如今好不容易得知她还活着，只是想见她一面，只一面就好，绝不会与她相认。”
裴琰心疼得看着妻子。
当初两人在帝京约定他去明州看她，不仅是看她，也是为即将上战场的祝云铮送行。
到了约定那日，远远地看到祝府的方向火光明亮，他冲进火海将未婚妻从中救了出来，再想要去救其他人时因为火势太大只能先扑灭火，后来查看尸体时发现其余人在火势起来之前就已被杀害，只是未婚妻被兄长保护才得以留了一命。
只是在逃出来时被倒塌的房梁砸中，不仅脸上留了疤痕也因此失忆。
裴琰无比庆幸她当时失忆了，没有陷入无尽的痛苦，他连同父母和府上的人一起将祝家的惨案瞒下。两人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他没有费太久便让未婚妻重新爱上了他，也诞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他一直知道这样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偷偷调查祝父贪墨的真相，只是还没等案子水落石出，祝云韶突然间恢复了记忆，两人也一度冷战。
“我知道阿韶很想念家里人，瑶瑶日日看你画的画像也已记住了祝家的人，前些日子一下子就认出了小姨母呢。”
祝云韶擦了擦眼角温柔地笑了，她早前已经听他说了一回，“你还说渺渺也很喜欢瑶瑶，两人一见如故。”她话锋一转，敛了笑意，“你觉得这可能吗？我当时没拆穿你，渺渺并不知我还活着，见到你另娶生的孩子她会高兴？”
裴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当初明明答应得好好的不再对我有任何欺瞒，如今又哄骗我。”
裴琰小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那不是怕你伤心嘛。”
祝云韶绷着脸，“你觉得我是会因为渺渺见你另娶高兴而伤心，还是会为你另娶生气而伤心？”
裴琰无言以对，他的确没想到这层，但他私以为是那日见面的两个人过于蠢笨，瑶瑶这么像妻子小时候，他们居然没有认出来。
“渺渺又不是神仙，哪里会立马想到是我的孩子？”
裴琰鹌鹑似的点头，他的夫人会读心，回回都能一眼看穿自己想什么。
眼看祝云韶又要不理他，他双手搭在她的肩头，道：“见面也不是不行，但不能被察觉，该如何是好？”
祝云韶立马回握他的手，“我扮作你的侍女，戴着面纱，远远地看上一眼就好。”
原来早就想好了，只等着挖坑等自己跳，裴琰捏着她的手咬了一口以示惩罚。
谢府的人来给绛霄送口粮时给楚妤带了信，约她商量走私一案。
楚妤摸着被顺带骑回来的马，不免叹气。
竟是拿谈公务当作借口，走私的案子许石查的好好的还用不上她，定然是问婚约的事考虑如何了。
她决定好好想一想该如何拒绝这门荒唐的婚事。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相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