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异梦》呵呵_

77、并非无所畏惧 何以舟言辞

　　何以舟言辞恳切，冯维瑶迟迟没有说话。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他抽回被何以舟紧握住的双手，说：“我不想骗你。”

　　“阿瑶……”何以舟倾身向前一探，被冯维瑶伸出手臂抵在了双肩上，他没能把人搂住怀中。

　　“即便，现在说相信你，我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做到。”

　　“没关系，我愿意等，时间会证明我做得到。”

　　冯维瑶又后退了一退，拉开了两人在沙发上的距离，艰难地开口道：“不是这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公开承认这一切……”

　　何以舟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满眼的困惑和不解。

　　此刻实在不是一个合适的谈论这个问题的时机，但是，现在把该说的话说清楚，何以舟倘若无法接受，两人就此分道扬镳，这讲省去很多麻烦，对何以舟的伤害也能降到最低吧。

　　何以舟来之前，他和沈筠的通话里，沈筠告知他，何以舟状态不佳，对于事件本身，沈筠也建议冷处理，在他说自己的打算后，沈筠说他疯了，问他想没想过之后的舆论风暴，网暴的恐怖程度足以毁掉他，问他有没有考虑过何以舟的心情。

　　“跟你讲这个，不是要加重你的心理负担。你安心拍戏，即便之后舆论走向很糟糕，你不要放在心上，也别参与，我这里能够处理。”

　　“一定要这样做吗？”何以舟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问道。

　　冯维瑶心情复杂，颔首给了何以舟肯定的回答。他实在不知道该拿何以舟怎么办，何以舟没有激烈反对，他反而不好以此为吵架的契机，借势分手了。

　　况且，他没有嘴上说得那么坚决，甚至于只稍稍想一下后果，便深感恐惧和痛苦。可是这个机会摆在他面前，他想，也许他可以做点什么的，如果他闭嘴，什么都不做，将来势必后悔。而且他在面对痛苦时，一直可以强迫自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无论这次有多糟，他觉得自己都能像以前一样做到的。

　　“我可以不问不看不参与，可是，你呢？舆论会怎样对你？别人会怎样议论你？”但凡关注一点社会新闻，便能估到一种最坏的结果：总有人会跳出来论证受害者有罪，甚至无中生有编造谣言各种抹黑，那些凝视的目光聚焦在受害者身上，似乎不若鸽子般洁白，那便是你有罪，你可以被舆论任意羞辱。那些人会像食腐的秃鹫般分食冯维瑶带来的流量，最后，彻底地毁掉他。从阮玲玉留下“人言可畏”开始，舆论一直可以杀人。

　　想到这点，何以舟忍不住地想哭：“我不想看到你被伤害，不想你承受那些恶意。”

　　“是我的错，这些事情，在答应跟你在一起时，应该告诉你的。”然而，不管是不是抱有侥幸，或者，以为两人不会长久，在此之前，他的确没有勇气把伤口袒露给别人看。

　　“没有，不是你的错。”何以舟眼眶发红，脸色凝重地低头沉默着。

　　在半刻的相对无言后，冯维瑶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没必要陪我承受这些？”

　　何以舟猛地抬头，脸上的凶狠里夹杂着不敢置信的沉痛，斩钉截铁道：“我不会给你机会推开我的，你想也不要想。”
　　“小舟……”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但是，想让我袖手旁观，你想都别想。我想，沈导和苏循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在得到何以舟精神上的支持后，冯维瑶心头压着的巨大石头似乎没那么沉重了。无论怎样，先要安抚住何以舟。

　　“也许最后的发展不会像我们想的那么坏。你要相信星束危机公关的能力，我更不会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认下来。不要太担心，不一定走到最坏的。”冯维瑶安抚道，“而且，舆论可以被引导和操纵的，看哪一方的观点先攻占下舆论场，哪一方的胜面就会更大一点，公众有时候并不在意真相和公正，只看哪一方的声音更大，普通人为了个人安全考虑，有时候即使持有不同意见，也不敢发到网上，网爆对于素人来讲，就算不害怕，也够恶心和烦人的。”

　　“你也知道网爆烦人啊，去年我被人网爆，那些人就跟苍蝇一样，让人厌烦。不过，他们也只能骂我两句，我是不怕的。虽然，我不想看到别人骂你，但是，不管舆论的走向如何，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决不退缩。”

　　“瞎想什么呢？”冯维瑶伸手弹了下何以舟的脑门，尽力地笑了起来，“能不能想点好，你上次被网爆的热搜还是星束帮忙压下去的，做网络舆论的危机公关，天盛这种老牌的娱乐公司未必比得过我的公司。你现在主要任务是明天回剧组安心拍戏，我这里不用你挂心。”

　　“嗯，明白。”何以舟挺直腰杆，俏皮地朝冯维瑶敬了个礼。

　　“来，让我抱一会。”

　　冯维瑶朝着何以舟张开了双臂，何以舟一垂首，滚进了冯维瑶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