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异梦》呵呵_

29、似真亦假 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的心理咨询结束后，冯维瑶走出咨询室，从秘书手里接过手机。

　　他打开微信，看到何以舟的头像右上角有个数字7，点进去后看到的是好几张何以舟穿着泳裤的自拍。往下拉，何以舟发的消息写着：沈导知道了他们剧组里好几个演员不会游泳，说自小在水乡长大的人没有道理不会游泳，找了教练来训练他们游泳。
　　真是个没心没肺万事不愁的小屁孩，冯维瑶握着手机，眉眼弯了弯。

　　边走边在微信框里输入：把你的艳照这么发给我，不怕我以后拿着这些照片威胁你？

　　“威胁我什么？我求之不得。”

　　“你这照片是明晃晃的性骚扰。”

　　“冯总，我是在和你谈恋爱。”

　　“我没答应。”

　　“冯总，你不能始乱终弃啊。”

　　冯维瑶坐进了车里，不再理睬信口开河的何以舟，他今天算是见识了何以舟信口开河的本事。前段时间那个可怜又乖巧的模样，从头到尾都是装的吧。

　　***

　　这天，何以舟给冯维瑶发了一段他在山峦间舞剑的视频，问冯维瑶帅不帅。

　　长长的剑穗和衣摆随着何以舟的跳跃挥剑而翻飞，冯维瑶关上视频，回了何以舟四个字“英姿飒爽”。

　　何以舟捧着手机在床上大笑着滚来滚去，他给冯维瑶发了好多照片啊、视频啊，难得有几次得到及时回复。

　　“喜欢吗？”何以舟猜冯维瑶今天心情很好。

　　“还好吧。”

　　“冯总，你是喜欢的吧。”

　　何以舟又发来了一些山上的花鸟虫草的照片。

　　“山上风景很好，你什么时候再来，我带你去湖里游泳。”

　　“再说吧，我在忙。”

　　“冯总，你在忙什么呢？电话不接，微信也隔好久才回。”

　　冯维瑶最近这几个月确实挺忙的，公司每年都有扶持年轻导演的预算。

　　上个月月底前，公司的邮箱里收到了三四百份短片剧本，他和项目部的人先一起筛选剧本，开会讨论哪些剧本可以被资助。然后约导演来面谈，确定资助的项目。最后再约导演们开会估算项目资金和需要免费出借的设备数量。

　　这是一个不赚钱纯花钱的项目，公司的决策层里有些人反对，因此，在开会商讨后，折中的办法是预算的一半由冯维瑶出资。

　　冯维瑶告诉何以舟，他最近已经在约谈导演，上午和导演面谈，下午和项目部开会讨论，晚上留在公司加班处理其他的事情。这几个月来，每个工作日都从早忙到晚，有时周末还要加班。

　　何以舟听着冯维瑶发来的语音，嗓音疲惫而沙哑。这段日子里，冯维瑶没有再问过何以舟是否理清楚了自己的感情，何以舟从这不过问中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冯维瑶的回避和冷淡。

　　那些和冯维瑶的调情，那些张口就来的情话，何以舟毫不费力地就能说出口，只是他无法保证那些话全都出于真心，但他也不认为自己讲的全是假话。

　　他只要想到把冯维瑶绑起来的那个晚上，想到皮带的抽打落在冯维瑶身上，想到冯维瑶无力挣扎，任他施为，心里便会翻涌起无比的快意。他有时会抑制不住地想象，若对冯维瑶说出“那些情话都是骗你的”，那个男人将有多痛苦。
　　这些在心底蔓延腐烂的恶意甚至吓到了何以舟自己。

　　然而，这个从投拍《少年三三》起步，多年来一直在资助独立电影人的男人，是他自少年起便钦慕的对象。何以舟想，他只是需要点时间，来确定自己到底想对冯维瑶干什么。

　　而此时此刻，何以舟忽然意识到，无论冯维瑶拒绝的姿态摆得多么端正，这个会和他解释，不想他误会的冯维瑶才是真实的。
　　在面对这份真实时，何以舟说的话也同样出自真心：“冯总，再忙也要注意休息，我不打扰了，你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