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异梦》呵呵_

18、前男友找上门来了 何以舟回了

　　何以舟回了老家，最兴奋的是他刚上大一的妹妹何以玥，摇着他的手臂，问：“梁哥没和你一起来吗？”
　　“我是你亲哥吗？见了我就晓得先问别人。”
　　“亲哥啊，你当然是我亲哥。”何以玥抱着何以舟不撒手。
　　何以舟捏了捏他妹妹的脸，笑道：“离我远点，口水蹭到我袖子上了。”
　　何父何母在厨房里准备午餐，听到两兄妹在客厅里嘻嘻哈哈的声音，相视一笑，在厨房里喊两人进来帮忙。
　　午饭后，何母把何以舟叫进了厨房，两人边谈着话，边切水果。
　　“你看起来有烦心事。”何母站在中岛台的另一侧说道。
　　“嗯。”砧板上的橙子被何以舟一刀切成了两半，清甜的橙香飘散在厨房里，他又手起刀落把橙子切成了四瓣。
　　何以舟没有和父母讲过，他酒驾的真正原因。这是他第一次在心情烦闷的情况下回家，不出意外被父母看出来了。
　　“和小晔吵架了？”
　　“不是吵架，和他分手了。”
　　何母手上的苹果掉在了中岛台上，她捡起来继续削着皮，关切地问，“怎么突然分手了？你们原来不是挺好的？”
　　何以舟切着橙子，不知该如何和他妈解释。有对特别开明的父母，令他敢于年少时和家里出柜，唯一的坏处反而是父母会时不时地关心他的感情生活，有时候甚至有点过度关心。
　　何母见何以舟不说话，又柔声安慰道：“分手就分手吧。我儿子长这么帅，连妈妈的朋友们也来问过你有没有对象呢。”
　　何以舟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妈妈的朋友们介绍的对象性别不符合吧。”
　　“我也想让我朋友给你介绍男朋友呀，可你是公众人物。”何母把削了皮的苹果放在砧板上，等何以舟把它们切成块。
　　荷叶状的玻璃盘中已经码着一堆洗好的车厘子和草莓，何以舟把切好的橙子围在车厘子四周，接着切苹果。
　　他有爱他的父母，倘若让过去成为过不去的坎，最对不起的只有他父母。
　　前男友梁君晔也好，冯维瑶也罢，和家人比起来又算得了啥。
　　何以舟在家里呆到初三，接到梁君晔的电话时，他还赖在床上没醒。
　　梁君晔听着手机那头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大声喊了好几声“喂”。
　　“别喊了，听着呢。找我干嘛？”
　　“你这几个月在忙什么？”
　　“不关你的事。”
　　“别这么冲。”梁君晔好声好气地说，“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是你说分手后别联系的。取行李的时候，也计划好避开我。连见也不想见，现在又来找我，真没必要。”
　　“你以为我想找你啊！”感觉到何以舟要挂断，梁君晔扔下了个深水炸弹，“我听说你进了沈筠的剧组，冯维瑶没为难你吗？”
　　“你消息真是灵通，但不劳你费心。”说罢，何以舟挂断了通话。
　　梁君晔又打来了几通电话，何以舟被电话铃吵得闹心，干脆关了机，可没有想到几天后，梁君晔找到他家里来了。
　　自己儿子的前男友带着拜年礼物上门，开门的何母诧异了下，马上调整表情，一脸笑容地把人请进了门。
　　何以舟当着自己老妈的面，笑嘻嘻地让梁君晔跟自己进了房间，一关上门，态度立即冷淡了下来。
　　何以舟坐在阳台的沙发椅上，等着梁君晔开口。
　　“以舟，我要给你道歉。那天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梁君晔盯着茶几上的果盘，苦着脸缄默不言，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何以舟睥睨了眼梁君晔，气到不行。要不是梁君晔找上门来，最近这段时间，他成日里和冯维瑶斗智斗勇，已经很少想起这个人了。你说来就来吧，来了又装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啊。
　　年轻时，何以舟觉得，梁君晔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扭捏是腼腆是可爱。
　　等两个人在柴米油盐里磨合了几年，在每一次的吵架后，何以舟都觉得自己瞎了眼，不知道看上了梁君晔哪一点。再加上他那个时候心情糟糕，事业不顺，抱着点对梁君晔的喜欢，煎熬地过了三年，天晓得自己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还是攥着一张催命符。
　　“算了，和你在一起的那几年我是什么德行，我心里明白。”以前，他在网上做了抑郁症自测量表，测出来的结果不算最坏，他却怀疑自己不是抑郁，而是双相。公司里给他专门安排了心理医生，他一次也没去咨询过。明明有病，还不肯去治，折磨自己，同时折磨别人。仔细想来，梁君晔要和他分手，也情有可原。
　　“那天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把话说明白。”
　　何以舟朝梁君晔翻了个白眼，眼前这人绝对是故意来气他的，就算有再好的涵养功夫，都要被他的吞吞吐吐磨到荡然无存了。
　　“你有话就说，没话就滚。”何以舟把手机摔在茶几上嗔怪道，“我和你坐在这里快一刻钟了，你到底有什么屁要放！”
　　“以舟……”梁君晔小声道，“你这样我没法说。”
　　“行吧！你滚吧！”何以舟腾地站起来，打算送客。
　　“以舟！”梁君晔拽住何以舟的手腕，急道，“你不能因为气我，就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啊！”
　　何以舟呆怔了下，嗔笑起来：“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害……”
　　“受什么伤害？什么伤害能比你给我的伤害大？”
　　“以舟……”梁君晔低声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你总这么说两句，就要和我吵架……我实在没法和你过下去。”
　　像漏了气的轮胎，何以舟一下子瘪了，他的这顿火发得好没劲。他们或许喜欢过彼此，他感谢梁君晔在他状况糟透了的三年里的陪伴，然而，这份喜欢在日常相处的不合拍里被消磨殆尽了。
　　“而且……我当时也劝过你……”
　　“嗯？”
　　“你那时候跟冯维瑶要点好处……”
　　“你再敢说下去，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何以舟指着梁君晔的鼻子，炸毛道。
　　“我……我真的担心你……你那个时候明明……”
　　“别说了！”
　　三年前，他的报警没有被立案，梁君晔劝他，不如跟冯维瑶要点好处，说得罪冯维瑶对他没有好处。他没有接受，苏循知道后，跟他讲，不是不能选那条路，只是太利益至上了。如今他还是选了那条路，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