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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噩梦开始的地方 司机把何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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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把何以舟送到了冯维瑶房子的楼下,何以舟慢腾腾地往前走了几步。
小区里绿树成荫,亭台楼阁环湖而建,这环境和他住的破小区天差地别,可他一点也不愿意来,在底楼的大厅里磨磨蹭蹭地不按门禁。
这处位于三十五楼顶层的1200平的复式,冯维瑶三年前曾邀请他来过几次。
某一次的半夜,他从这里开车离开后出了车祸,撞上隔离带。虽无人受伤,但他因酒驾被罚了款,吊销了驾驶证。
之后公司让他休息了一段时间。
他在半年后重新开始接戏,却在剧组迟到早退,记不住台词,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他的精神世界在当时受到了重创,在外人面前连个正常人都装不了。
在过去的三年里,何以舟身边的每个人都希望他重新振作起来,他却像走不出怪圈一样。
他明明比别人有天分,他接受专业训练、拍影视剧、出单曲、接广告、上综艺,不比别人少努力,也不比别人付出得少,他不懂为什么会如此。
单单坐在客厅里,何以舟便觉得有点无法呼吸,手捧着阿姨端给他的红茶,热度透过薄如糯米纸的茶杯壁传到他手上,却无法焐热他冰凉的心。他解开了大衣的扣子,又解开了衬衫锁骨下的一粒扣子,按住了胸口。
冬日傍晚,天色暗沉沉的,好像被泼了墨,墨色的夜空里没有星星。
何以舟透过一排落地窗往下远眺,望见一片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天上没有星星,地上的灯光倒是一家连着一家。
这些温馨的灯光让何以舟悲从中来,泪意上涌。
冯维瑶回来时,看到何以舟半敞着衬衣,躺在窗边的贵妃椅上,茶几上放着一瓶已经见底的柚子酒。
管家告诉他,何以舟没吃晚饭,开了酒柜,拿了酒,一晚上坐在窗边,一杯接着一杯,喝光了一瓶。
屋内开着地暖,内倒的窗子开着一条缝,冷风从缝隙里灌了进来。
冯维瑶握了握何以舟的手,彻骨的冰冷。他又摸了摸何以舟的下巴,没有被胡茬扎到手。冯维瑶被取悦了,他摩挲着何以舟被风吹得冰凉的身体,奇怪何以舟为什么没有被冻醒。
何以舟被摸得很不舒服,辗转着醒了过来,看清了身上的男人。
他想起,前两年不能开工时,苏循劝解他,我遇到的事比你的更惨,你想活下去的话,只能忘掉那些事。那些人并不会在乎你的感受你的痛苦,他们是真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别说你把自己折磨得半死不活,就算你今天死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然而,如今再次遇到冯维瑶,何以舟突然意识到这三年来让他万分痛苦不是被侵害,而是来源于施加伤害的人是冯维瑶。
现在的何以舟可以安慰自己这是为了艺术向金主爸爸献身,三年时光也让他把碎了一地的三观重新拼合了起来,得到徐渭这个角色更让他重新振作了起来,但再一次回到这里,对他来说仍宛如一种噩梦重现,他的身体热了起来,心口却感觉不到一丝热气。
进了这间屋,除了随便冯维瑶搓扁揉圆之外,何以舟不确定是否还有第二条路可供他选择,并不想死,也不能真拿刀剁了冯维瑶,但他非常想把遭受的伤害统统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