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不想当情夫了[娱乐圈]》顽琦

70、心甘情愿被玩

　　贺天叙心里清楚，姚今对他不是玩。

　　无论是姚今还是他贺天叙，对这段感情都很认真、很投入。

　　但当着傅凌云这个家伙的面，贺天叙当然不会自证。

　　没那个必要。

　　贺天叙轻轻一笑，很是潇洒：“我心甘情愿被她玩。至少我还有这个荣幸。”

　　贺天叙抬手抚平傅凌云肩上的褶皱。

　　这身西装穿在傅凌云身上，其实并不完全合身。

　　走红毯、出席颁奖典礼、各大盛典等等场合，傅凌云早已习惯了有工作人员帮他打理衣服。而且往常他也无需定制西装，因为总有无数品牌求着让他上身它们的衣服。

　　傅凌云也习惯了衣服穿一次就扔。现今这套西装，已经是他第三次穿了。尽管，它并不合适。但傅凌云没得挑。

　　贺天叙敛去笑意，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故作疑惑地看向眼前人。

　　“傅先生，你呢？”

　　傅凌云被这话噎住，倏忽间想不出别的话挑拨离间。他没料到姚今能把贺天叙迷得七荤八素的。

　　他也更没料到，哪怕贺天叙明知姚今不是真心、是在利用，居然还这么心甘情愿，甚至摆出一副自鸣得意的蠢样。

　　为了所谓的虚无缥缈的爱情，而甘愿献上一切，还高兴于自己能帮到对方。

　　傅凌云深深地扫视贺天叙一眼，像是在端详一个清醒地堕落的傻子。

　　傅凌云没再多说，悻悻离开。

　　*

　　他们谁都没把这次碰面当回事。傅凌云是无可奈何。

　　而贺天叙则是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姚今。同居之后，他每天都觉得心情轻快。

　　姚今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出发去陆灵曼今天商务活动的场地。

　　临出发前，她扫视一眼桌面：“天叙，我手表呢？”

　　昨夜由着贺天叙的性子胡来，从玄关到落地窗再到浴室，姚今连自己什么时候的睡着都不记得，更别提记得手表是什么时候被贺天叙摘下的了。

　　贺天叙身上系着围裙，匆匆走进卧室。他熟练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手表，垂首为姚今戴上。

　　姚今由着对方动作，随口问：“之前你去我家拿东西的时候，见到傅凌云了？”

　　贺天叙点点头，说了声是。

　　姚今的目光从贺天叙脸上落在自己的手腕。没有红心闪烁。

　　金属表带轻轻搭在左腕，遮住一圈细腻肌肤。

　　姚今突然蹙眉，拂开贺天叙的手。

　　贺天叙停下动作，疑惑地看了眼姚今的神色。

　　盯着那块白皙光洁的皮肤，姚今问：“你和傅凌云都说什么了？”

　　贺天叙不知道姚今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乖巧应声：“没说什么特别的。我就是让他别再来烦你。”

　　这话说得倒是轻飘飘。但姚今知道，贺天叙实际上跟傅凌云交谈时，肯定没他现在说的这么简单。

　　姚今倒不在意这个。贺天叙做什么都行。

　　只是，她手腕上没有黑色心形跃动了。

　　姚今压下心中的疑惑，朝贺天叙笑一笑以作安抚。戴好手表，姚今和他一起出门。

　　贺天叙知道自己昨夜太放纵了，主动提出开车送姚今去往活动场地。

　　车上，姚今一言不发，只盯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活动结束，姚今收到贺天叙的消息，说是想来接她。

　　姚今婉拒团队成员和夜宵陆灵曼的邀请，祝她们玩得愉快后，坐上贺天叙的车。

　　车驶进车库。待贺天叙停好车后，姚今没急着下车。

　　姚今搭上贺天叙的小臂：“天叙，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贺天叙转身正面对上姚今的目光，眼中满是认真。

　　他早就看出姚今似乎有什么心事，但没打算主动去问。如果姚今愿意向他倾诉、分享，自然会主动开口。

　　如果姚今没有想告诉他的意愿，那贺天叙也不想让自己的问话给她带来更多的心理负担和压力。

　　现在姚今愿意说，贺天叙当然非常乐意倾听。

　　“其实……我有一种特别的能力。”姚今简单讲述了一下，“不过，它现在消失了。”

　　姚今知道自己说的这件事很荒谬，听上去像是在开玩笑或者讲故事。

　　哪里会有人真的可以仅凭一个标识去判断真心或假意呢？

　　又怎么会有人真的能只靠对视就让说话的人直言心中真正所想呢？

　　这实在是有违常理。

　　可这也确实是发生在姚今身上的事实。

　　如果不是与这种能力相伴多年，时时能看见标识；如果不是靠着它，接连让郑可妍和秦文海暴露真面目；如果不是借它一遍遍印证身边人话语的真实性……姚今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但这个所谓的真心话能力就这样没有任何预兆地出现，又没有任何预兆地消失。姚今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甚至觉得没有了它会不安心。

　　姚今一直仔细观察贺天叙的神色，从始至终都没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的怀疑与笑意。

　　贺天叙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远比月色柔和，也较灯光更为澄澈。

　　在这样一道视线的注视下，姚今渐渐吐露真心。

　　“我猜测过，这个能力的出现可能是因为我和傅凌云分手。我一直觉得对他错付了真心，也见惯了娱乐圈里的口是心非、虚情假意，所以总觉得真心难辨。”

　　姚今的手心突然一暖。

　　她垂眸看去。

　　是贺天叙握住了她。

　　她轻抿唇角，继续道：“自从有了这个真心话能力，我就仿佛拥有了道防护。旁人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只要看一眼手腕上的标识即可。不用费劲去猜、去想，似乎也不用担心自己付出的情感会被人随手弃掷。”

　　但和陆灵曼郭诚二人相处日久，姚今也会发现，这个能力并不是万能的。它无法真正让使用者洞悉他人心中全部所想。

　　所以姚今会跟陆灵曼产生分歧，险些形同陌路。

　　所以姚今会没法真正理解郭诚的心伤，无力劝慰。

　　所以姚今会误解贺天叙，陷入冷战，犹豫过要不要分手。

　　有了这个真心话能力尚且会在感情关系中受伤，那没有这个能力呢？

　　那就和以前一样，面对形形色色的人，只能靠猜测靠想象，费劲去判断对方的话语和心意到底是真是假，勉强预测对方手中所持的，究竟是芬芳鲜花还是锋利尖刃。

　　人人都戴着面具，心意真假何其难辨。

　　更何况人都会变，即使此刻是真，年年月月一晃而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

　　等惊觉对方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时，自己尚还沉浸在过去。不可置信，也无能为力，更想不出缘由。

　　于是看不破、放不下，甚至还心觉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是我太软弱，怕被辜负，也担心被伤害。我可能已经没有勇气……”

　　温热触感从手心传至心间。

　　姚今对上贺天叙柔和的目光，干燥的唇瓣轻轻张合：“去应对任何一种感情里可能出现的风浪。”

　　所以与人保持心理上的疏离、谨慎地建立一段感情关系成为姚今的最佳选择。

　　贺天叙彻底明白了。

　　姚今之所以拒绝他第一次表白，又在他第二次表白时答应得犹豫，真正的根源在这。

　　贺天叙握紧姚今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目光仍旧诚挚：“会担心会害怕自己受到情感上的伤害，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这很正常。要是我也经历过这些事，我肯定会产生和你一样的想法。”

　　他没有劝姚今不要多想，也没有劝姚今不要苛责自己。

　　旁人能这样说不过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再轻飘飘不过。可对于真正有这种想法的人来说，他们心中的忧虑与恐惧经年日久，是绝不会因此三言两语而改变的。

　　贺天叙没想着仅凭寥寥数语就让姚今转变想法。他只是想让姚今暂时缓解一下情绪。

　　至于其他的，他会一直陪在姚今身边，慢慢来。

　　承诺爱意不变、许诺余生都未免太空洞太无力。姚今不是没有听到过诸如此类的话。可真正的事实却让她遍体鳞伤。

　　说这些浅白的话语，是不会对姚今起到任何作用的。

　　于是贺天叙只说：“我会陪你一起面对，有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听你分享。至于我们两个间的感情，”

　　“是我现阶段做的还不够，所以你才会有这种顾虑。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贺天叙的面容渐渐靠近姚今。呼吸交融，连彼此的瞳孔中的倒影都能看得分外清楚。

　　他没有凑上去讨吻，只是用目光轻而缓地触碰、轻抚。

　　“姚今，我的心意让我慢慢证明给你看，好不好？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的答案。”

　　“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一生，将会共同度过……”

　　贺天叙的声音很缓慢。语气和神情郑重得像是在镌刻墓志铭。

　　姚今长睫轻颤，没有避开，直接迎上贺天叙的目光。她反手握住贺天叙的手。

　　十指相扣，彼此都攥得很紧。

　　*

　　周五。

　　太久没回家，姚今想着今晚回家陪父亲吃顿饭，等周末下午再回来。

　　贺天叙很有分寸地没提出自己也要去。他还表示自己也是该回家看望一下父母了。

　　贺天叙依旧提前准备了送给姚今父亲的礼物，让她带回家。

　　这周，贺天叙回家的时机倒是很巧。不仅贺平武也没有应酬，留在家吃饭，连程悦梅也不用看晚自习，周六还不用给高三生上课，可以早早回家。

　　席间，贺平武没提让贺天叙回来接手集团的事。一家人共进晚餐，气氛难得融洽。

　　周六，晚饭后。

　　贺天叙陪着贺平武看完新闻，又下了几盘棋。等对方去花园散步，他才回房。

　　房门关紧。

　　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