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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太纵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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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姚今不记得程悦梅是在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这些话的,但这些话她也确实听过几次。
姚今解释道:“之前我刚和傅凌云分手的时候,状态不太好,也跟程老师倾诉过几次。后来我一直没谈恋爱,也拒绝了程老师帮忙介绍对象。可能程老师觉得我还是没迈过这个坎,心里还惦记着傅凌云。”
这些年程悦梅一直想方设法给她介绍合适的恋爱对象,但姚今没兴趣,也就谢绝了程悦梅的好意。她知道程悦梅向来关心她,也曾想到过拒绝可能会令对方产生误解。
但姚今属实是没想到,这种误解还会人传人,并且在贺天叙这加深误解程度。
“但不谈恋爱,其实是因为我还没发现有合适的,也没遇到,”姚今贴近贺天叙,轻轻环住对方的脖颈。
贺天叙顺势俯首,方便姚今动作,好让她抬手时不那么累。
“让自己动心的那个人。”
姚今无需踮脚,无需抬头仰脸,只再靠近一点点,就能吻上贺天叙。
唇瓣紧贴,呼吸交融,鼻尖亲昵地碰在一起。姚今吻得很轻,似是安抚,又像是在鼓励贺天叙主动求索。
贺天叙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很重。欲念化作火星,流窜于四肢百骸,只有眼前的姚今才是能解渴的水源。
他夺过主动权,加深了这个吻。贺天叙第一次没有克制自己,吻得很凶。箍紧怀里人的细腰,直到姚今受不了地往后躲,他才舍得稍稍分开些许距离,让她呼吸。
贺天叙一下下吻着姚今的唇角,偶尔轻蹭过颊边,耐着性子等她缓过劲。
姚今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尊玻璃酒瓶,内里被贺天叙窥探得清清楚楚。思绪渐渐变得混沌模糊,如瓶口的木塞般被扔掷一旁,无人在意。
不记得酒瓶什么时候被打开的,也分不清瓶中的酒液是尽数倾洒还是被重新灌满。淋漓汁水淌下,留存斑斑湿痕,转眼被被高热的体温蒸腾出馥郁的酒气,诱人深尝。
醉酒的不止是贺天叙,还有姚今。
*
思绪清醒时,已是翌日下午两点。
姚今稍一动弹,身旁那团温热便贴得更紧,覆上身来。
耳尖和唇角都被人再度轻吻,有点痒。姚今抬手抵住贺天叙的胸膛,终于睁开眼。
“让开点……”
贺天叙乖乖地退开些许距离,伸手拿过床头柜上早已备好的柠檬水:“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吧?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姚今坐起身来,半倚在床头。她没抬手去接杯子,直接就着贺天叙的手喝水。
她嗓子哑得过分,浑身都泛着酸疼,不想说话,更不想动。
昨天还是太纵容贺天叙了,没完没了的,都不知道弄了多少次……
姚今一边小口小口喝水,一边忍不住瞪了眼身前人。
贺天叙只当姚今是在跟自己眉目传情,喜滋滋地抬指去勾她的手指把玩。
虽然姚今没说想吃点什么,但贺天叙给她做过那么多次饭了,早已把姚今的喜好了如指掌。
他知道姚今没胃口,便熬了粥,配上数种小菜,十分清淡。可惜姚今是真的兴致缺缺,勉强吃了一半就没再吃。
贺天叙把剩下的粥喝尽,清理完厨房的碗筷后,发现姚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综艺是最新一期,飞行嘉宾是郭诚。
贺天叙见了,难得心里没冒酸水。他知道姚今很在意工作,还主动去卧室把她手机拿了递过去。
“如果有工作的话,你可以用我的电脑处理。”贺天叙不想姚今太快地离开,想让对方留在自己身边,久一点,更久一点。
他把姚今抱进自己怀里,高大的身形完全拢住对方。温热的掌心覆上怀里纤薄的腰,轻轻按摩起来。
姚今解锁手机,没避着贺天叙,直接翻看起微信来。回复了几条工作人员的消息,确认没什么事后,她关上手机。
“为什么把送我的花扔掉?”姚今突然出声。
正在按摩的手微微一顿,短短两秒,便继续动作。
贺天叙的下巴搁在姚今的肩上,温热的胸膛紧贴怀里人的薄背。他声音低缓,带着明晃晃的委屈:“我以为你肯定会收下他的花。都有他的玫瑰了,还会稀罕我的向日葵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贺天叙索性直接坦然承认。
“我吃醋了!醋得要命!又不敢当面问你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哪有小三跑上前,去跳脚质问正宫是怎么回事的道理……”贺天叙似乎还惦记着这套他自己给自己安排的身份。
提起这事,姚今就感到一阵无语。
没人能理解贺天叙的脑回路。
谁会对寥寥几句话深信不疑,连问都不问个清楚,就这样心甘情愿地以情人自居?
表白前不问,两次告白时也不问,在一起快一年多了,贺天叙还是不问。
姚今的脑海里一时间浮现许多画面。通电话没聊几句就要挂断时,贺天叙轻颤的声音;视频通话时,贺天叙总目不转睛黏在她身上的视线;偷偷定了机票飞来剧组,陪姚今熬到杀青……
每一帧记忆,都是贺天叙的小心翼翼和患得患失。直到现在,姚今才终于明白,贺天叙到底在怕什么。
是怕姚今玩腻了抽身离去。
也是怕自己挽留不住、接受不了。
其实最怕姚今没有那么爱贺天叙。
酸涩一点点化开,又夹杂着些许微妙的甜意,变成软腻的糖水,糊在心尖。
姚今对上贺天叙那张看起来楚楚可怜的脸,极轻地碰了碰对方的唇。就在贺天叙想追着继续深入这个吻时,她飞快地退开些许,侧过脸去,只当没看见对方眸中重燃的欲念。
她背后贴着的体温似乎更热了些许,连呼吸声也变得沉重,似乎在压抑些什么。
姚今悄悄红了耳尖,抿了抿唇,正想说点什么,却听贺天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今今……”贺天叙的声音低哑,似昨夜情迷时轻哄的耳语,带着灼热的气息,一点点漫过姚今的颈侧和耳廓,“我们同居吧,好不好?”
贺天叙环在姚今腰间的手臂一点点收紧:“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我很想你。”
“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工作和生活。我向来都很有分寸。”贺天叙顿了顿,似乎想起昨夜的事,补充道,“只在极个别的情况下会失控……”
贺天叙屏住呼吸,心跳越来越快,在胸腔里砰砰作响。他紧盯怀里人被乌发轻拢着的侧颜,只觉得自己似乎拥着一捧易化的新雪。
他低垂目光,视线范围内只见姚今的长睫轻眨,便觉心头飞掠阵阵群蝶。
闻言,姚今很快应声同意。
反倒是贺天叙怔愣住了。他没想到姚今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在自己话音刚落的短短数秒内,他已经设想过千万种不同的话去祈求。
姚今转身,正面对上贺天叙的惊诧茫然的眼。
“傅凌云昨天来是想找我求复合。”
感觉到扶着自己腰身的手陡然握紧,姚今搭上贺天叙的手腕轻轻摩挲,以作安抚:“我肯定不会同意的。别担心。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些人变了就是变了。”
姚今简单地把自己和傅凌云分手的往事告诉贺天叙。
她想了想,又道:“所以之前你向王洲推荐女一号人选那事,我才会反应那么大。”
“我承认我当时很害怕。怕自己和以前一样,已经付出了感情,才发现爱错了人。”姚今把真正的缘由告诉贺天叙。她的目光注视贺天叙,细致地观察对方的神色。
贺天叙不需要姚今来察言观色。他的行动足以证明一切。
他抬手把姚今整个人都裹进自己的怀抱里。声音轻柔舒缓,似乐声自小提琴慢慢流淌而出:“不是你爱错了人,你只是爱上了错的人。你的爱没有错。不要苛责自己。”
绵密的吻轻轻落在眉心、眼睑,最后印在昨夜就已经破了皮的唇瓣上,不含任何欲念。
姚今主动同贺天叙十指相扣,言归正传:“我知道傅凌云肯定另有所图,所谓复合不过只是个幌子而已。我没答应,傅凌云是肯定不会死心的。以他的德行,说不准还会天天去我家蹲守。”
最近这段时间,姚今听到不少过圈内关于傅凌云的风言风语。换经纪人、接二连三地掉代言、接触过的影视资源最终没一个谈拢……种种迹象,让傅凌云没了金主没了靠山的流言喧嚣尘上。
现在傅凌云居然找到她,可见境地是真的难堪了。但姚今无心过多关注此人,流言入耳,也自然不会往心里去。
毕竟这和姚今又没有什么关系。她才不会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就算傅凌云不死心,上门蹲守,时间长了他总会放弃的。
贺天叙一听傅凌云这货还可能去蹲守姚今的家,越发觉得自己提出同居真是十分合时宜。
他不乐意姚今还思考有关旁人的事,便晃了晃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扯回怀里人的注意力。
对上贺天叙的目光,姚今出声:“既然要同居,那我还是得回家一趟,去收拾收拾东西。”
贺天叙眼睛一亮,立时应声:“我已经准备好了。”
姚今满脸迷惑。
下一秒,贺天叙起身抱起姚今,打算往客房走去。
被抱起腾空的一瞬间,姚今下意识地用腿缠住贺天叙劲瘦结实的腰。她双臂环住对方的脖颈,整个人挂在贺天叙身上。
贺天叙顿住步伐,眸子黑沉地盯着怀里人。
“今今,你确定要用这个姿势吗?”
“我会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