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不想当情夫了[娱乐圈]》顽琦

61、失控

　　姚今见贺天叙不说话，起身环住对方玉似的颈。

　　她垂首，将额头贴在贺天叙的额头上。

　　两双眼很近，两颗心隔着肌肤骨骼也紧紧相贴。

　　“容貌身材家世才华等等，这些千篇一律的优秀很常见。可对我来说，只有你贺天叙是特别的。这种特别在于我们共同经历的一切……”

　　姚今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人吻住。

　　贺天叙褪下了一贯温润柔和的表皮，显出点凶狠。他动作很急，不知道是急于回应心上人，还是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意。

　　他难得彻底失控，被欲念裹挟，在姚今的放纵与默示下，大胆地留下痕迹。

　　窗外又下起细雨，沥沥地淌过叶片与花蕊。雨势渐大，柔嫩的花瓣落了满地，却仍被雨水托着微浮、轻轻晃荡。花香依然馥郁，令人忍不住轻嗅，难以克制地采撷。

　　后半夜雨势渐渐停了。滴滴答答的雨声轻敲落英，分不清是窗外还是窗内。

　　*

　　第二天姚今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难忍，嗓子更是沙哑。好在今天节目组休息不用录制，姚今也自然不用去盯。

　　被贺天叙抱在怀里轻颠慢哄，姚今却没半分心思听这家伙的花言巧语，只阖上眼再眯一觉，

　　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再睁眼时，就见床边坐着个人。

　　半长的发丝拢在脑后挽了个小揪揪，露出截白皙脖颈，似玉般莹润。

　　如果上面没有半枚浅淡牙印的话……

　　忆起昨夜的荒唐，姚今不禁脸热。她匆匆错开眼，指尖动了动。

　　贺天叙立时转身看过来，温声问姚今要不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他凑得太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姚今。胸前领口大敞，些许抓痕在过分莹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连同颈侧那枚牙印。

　　姚今的手甫一抬起，贺天叙便一把握住，贴在自己脸侧。

　　掌心里是温热柔软的触感，细腻的肌肤似雪如羽。姚今稍稍用力，把贺天叙的脸推到一旁，似是懒怠理人。

　　贺天叙自知自己昨夜实在是过分，便愈发柔情小意地哄。

　　*

　　转眼到了综艺录制的最后一天。

　　贺天叙换了身西装，跟常驻嘉宾和村民们一同坐在台下。

　　换好衣服，临出门前，姚今主动抱了抱贺天叙。

　　“放轻松，别紧张，我就在镜头外面看着你呢。”姚今轻拍怀里人的背，“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晚会很简单却格外精彩。且不说有郭诚和卓浩泽这两个从选秀节目出来的，光是村民们自己带有独特地域风采的歌舞便足以吸引全场人的目光。

　　晚会的最后一个节目报幕结束。郭诚再度登台。他为这档综艺、这趟旅程写了一首歌。是与奶奶去世的悲伤告别，也是感谢旅程中的一切相遇。

　　歌声缓缓，轻柔似静夜里被月色轻拢的海浪。微澜迭起，在每个人心中漾开。

　　*

　　综艺录制彻底结束。姚今和郭诚启程回穗州。

　　贺天叙没有跟姚今一起离开。他临时有约，要飞往别的城市去商谈工作。

　　落地穗州，公司派来的车已经到了。姚今先送郭诚回去，再回去自己家。

　　车停在郭诚公寓楼下。姚今临离开前，被郭诚喊住了。

　　“姚姐，谢谢你。”

　　对上姚今不解的目光，郭诚继续道，“以前，我觉得钱最重要。起初我当艺人也是为了钱。但奶奶去世后，我一直想要得到的钱一下子没有意义了。”

　　“实话说，前一段时间，我不知道自己该去追逐些什么，我的人生好像也已经没有目标了。按部就班地听从你和公司的安排去工作，随波逐流地过完一生，也没什么不行的。”郭诚的声音轻而缓，把自己的心里话娓娓道来。

　　郭诚垂下眼眸：“可录制完这档综艺后，我觉得自己的歌声、歌曲能给别人带来力量。村民们很喜欢我的歌，干活的时候都格外高兴。”

　　“我看着那些年纪大了的村民，就好像看见我奶奶，像我小时候一样，夸赞我。”

　　郭诚轻轻一笑，眼底微亮：“如果能用音乐和歌声让别人高兴，如果能和更多人获得共鸣，似乎也很好。”

　　奶奶是郭诚的支柱。她的离世，就是这根支柱的轰然倒塌，在郭诚的心房里扬起灰蒙蒙的尘埃。

　　但一座房子的建起，并不会因为一根支柱而成，也更不会因为这一根支柱的倒下而全部变成废墟。

　　郭诚心里的那座房子摇摇欲坠，急需另一根足以支撑余生的支柱。

　　现在姚今帮他找到了。

　　是音乐。

　　姚今手腕上的红心急促剧烈地跃动，在郭诚最后一句话结束的时候骤然消失了印记，似气球在鼓胀时爆裂而破。

　　姚今没看懂这是怎么回事。

　　她抬眼对上郭诚澄澈的目光：“我相信，你奶奶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郭诚脸上的笑意更盛，眼眶微微红了，却不带着哀意。

　　听他问起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安排，姚今简单回应几句，说是具体的晚点发给他。

　　交谈间，姚今始终注视郭诚，可她手腕上的红心却再也没亮过了。

　　姚今告别郭诚。乘车回家的时候，她想了整整一路。

　　是她那个真心话的能力消失了？

　　还是这能力只是对郭诚无用了？

　　她进小区前，拐进一旁的便利店，随手拿了瓶椰汁去付款。

　　姚今故意问错价格，听到收银员的回答后立刻低头，看向自己手腕。

　　红心依然闪烁。

　　*

　　陆灵曼进组后天天忙着拍摄。

　　半梦半醒之间，床旁的人声显得并不清晰。

　　“今天上午下午各一场戏……晚上所有主创都要参加投资方的饭局……”

　　断断续续的，陆灵曼根本没听清楚。她窝在被子里，只勉强应道：“姚姐我知道了。”

　　床边压上点重量，半遮住脸的被子被掀开些许。下一秒，出现在陆灵曼眼前的是助理小蔡的面孔。

　　“灵曼姐，我是小蔡。”

　　小蔡面露担忧，说这话时眼中带着一点怯意。她知道陆灵曼和姚今闹矛盾了。现在工作上的大部分事都是陆灵曼自己全权处理。两人彼此间的沟通少得可怜。连陆灵曼进组，姚今也不像之前那样天天跟着了。

　　陆灵曼木着脸，仿佛还沉浸在刚刚从熟睡中被叫醒的茫然中。

　　两分钟后，她仰脸对上小蔡关怀的目光，笑得勉强：“我知道，不好意思啊，”

　　“我只是……习惯了。”

　　三个字轻如薄烟，很快消弭在陆灵曼起床洗漱的动静里。

　　中午休息时，吴文杰来探班。他出手阔绰，每次来都请客全剧组。

　　可他来的次数未免太频繁了。陆灵曼一开始还很高兴地同他聊天，几次之后都已经习惯了，不再多费心，自己在一旁背台词，懒得理会了。

　　只有吴文杰自己心里清楚，他天天上赶着跑剧组来守株待兔，到底是在干什么。

　　果然不出他意料。他还是等到了。

　　几天后，江川突然出现在剧组。

　　江川第一时间找到陆灵曼，唇角只扬起很轻的弧度，打招呼时的话语也十分简短。

　　她说自己只是来这个城市出差，顺便过来看看，因为江氏集团也有投资这个电影。

　　她没参加开机宴，而是派了另一个负责这个项目的副总到场。现在既然得空，理应过来看看。

　　这当然只是江川表面上的说法。其实这个项目不算重要，根本用不着她亲自费心过目。

　　吴文杰心中有数，已然认定江川是为了陆灵曼才来的。

　　虽然不知道江川为什么看重陆灵曼，也不知道她们到底算是个什么关系，但只要能借陆灵曼搭上江川，吴文杰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端出一副温和姿态，走到陆灵曼身边，揽住她，表现出亲密无比的样子。

　　陆灵曼并不避讳两人关系，只简单向江川介绍了一下。

　　江川没分半个眼神给陆灵曼身旁的生物，始终盈着含蓄清浅的笑意望着陆灵曼。

　　吴文杰伸出的手被人无视。他只好讪讪地收回。在心里暗骂一通江川眼高于顶，他还是不得不强撑着笑。

　　江川很快离开，临走时目光极轻地从吴文杰揽住陆灵曼肩膀的手上掠过，眼中晦暗不明。

　　她一坐进车，便开口吩咐秘书邓修：“去查一下这个叫吴文杰的人。”

　　江川很讨厌一些自作聪明的人来打乱她的安排。

　　*

　　自江川出现过后，吴文杰来的频率降低了不少。可没过多久，对方又经常来了。

　　等剧组工作人员调试机器的期间，陆灵曼在房车摆弄手机。她下意识地点开跟姚今的聊天界面，却发现消息早已停留在几天前。

　　再往上翻，自己发过去的消息和对方回复的内容都只有寥寥数语。

　　陆灵曼点进姚今的朋友圈，一连串看到的是对方和别人的合照。其中出现最多次的人，是郭诚。

　　除了跟人的合照，很多风景照、美食图显示的地点都是在郭诚录制综艺的地方。

　　陆灵曼怔怔地盯了许久，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灵曼姐，可以开拍了。”

　　陆灵曼抬眼，对上小蔡的视线。她失落地垂下眸子，低低地应声。

　　她正要起身，手机却不合时宜地振动两下。陆灵曼随便扫一眼。

　　是吴文杰的消息，问他能不能来探班。

　　称呼甜蜜，字里行间都是过分泛滥的爱意，仿佛他和陆灵曼真是热恋的情侣，全无半分利益缠绕。

　　陆灵曼本就心情不虞，也懒得应付吴文杰。她把手机递给小蔡：“你回复他，就说我在拍戏，今天一天都没空。”

　　一场场戏把时间占据得满满当当，等陆灵曼能喘口气歇几天的时候，已经是她戏份杀青后了。

　　陆灵曼的生日渐渐临近。陆灵曼父母早逝，以往都是姚今陪她庆祝生日的。

　　可今年还会是这样吗？

　　陆灵曼第一次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