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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最尴尬时遇见你 本应是剧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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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带吃的回来了!”小女孩的家,呃,就称作是家吧,庄如璇站在门外,此刻才发现,原来,那个郊外的茅屋,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她可记得荣府的奢华,虽然也只有短短几眼,可是,现在看见的一切,已经容不得她对这个时空,还抱有什么幻想了。
“好了,丫头,快带恩人进来坐坐吧。”内室走出一位衣裳褴褛的妇人,沧桑的面容间,是说不出的艰难。
一家三口,老弱病残,庄如璇觉得她要是再待下去,会不会感觉对这个时空,又多了一丝茫然。
是个包子,原来竟可以如此迅速的被解决!想想以前她在现代那些日子,呵呵,挥霍啊。
“不好啦,不好啦,官府又来抓人啦!”脚步还未落定的庄如璇,刚想告别时,外面的小巷里,传来一阵阵喧闹声。
“哎,这个世道,到底还让不让我们活啊!”丫头的娘,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每天都在抓人,男人抓完了,就开始抓女人和孩子了,这样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个头!”
“娘,你不要这样!”丫头使劲拉住垂足拍胸的妇人,瘦小的身体,愈加显得单薄。
“开门!”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踹门声不容反应,已经随着而来。
“这位姑娘,你嫩不能带着我一双儿女,立刻这里?”妇人紧张地搓着干巴巴的手掌,对着庄如璇恳求道,“我只有她们姐弟俩,不能让她们落入那些魔鬼的手里啊!”
“娘,我不走!”这时还在吃力地啃着包子的小男孩,比那个女孩小点,可是小小的个子,却有着坚定的言辞,“我和姐姐不能没有你的!”
“乖啊,娘只是暂时离开,你跟姐姐先和这位大姐姐走,娘过几天就去找你们。”妇人诱哄着小男孩,一边对着庄如璇跪了下来,眼含泪住说道,“姑娘,算我求求你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
就要到了!”
庄如璇觉得自己还真是骑虎难下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现在还带着两个奶娃娃!
从后门的巷口溜走,一路奔跑着,没有半刻休息。
午后的阳光刺目,让稍许停下了的她,眼前顿时发黑眩晕,扶着胸口直喘气的庄如璇,半弯着腰,半想着该去哪里,这不,还没有想到,就被询问了,头疼!
“姐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呢?”小女孩拉着弟弟,眼底是对庄如璇满满地信任之情,就这个清凉的眼睛,已经注定让她无法撇下她们不管。
庄如璇抿着嘴唇,静静地看着她们,也许,她们两个就是今后她的责任了。
“哎呀,我的大姑娘啊,你还不带着你弟妹走,官府还在抓人呢!”不远处走来的一位大叔,看着还在四处张望着的三个人,好心地提醒道,“北门已封,大家都在向西边城门逃去,估计整个凉夏国,是呆不下去了!”
“喂,那个,”庄如璇觉得真的有必要解释清楚,她不是自己走的,完全是被前拉后推着走的,怎么着,是不是也可以让她说句话呢。
“姐姐,我们还是跟着爷爷走吧?”小女孩对着庄如璇说道。
无语,跟着难民走,要走到哪里去?
深深叹了口气,已经混在一群乞丐中出城的庄如璇,看着她们两个,“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啊?”小女孩惊讶得看着她,“娘一直叫我丫头的,穷人家的孩子,都很少有名字的。”
无名氏?庄如璇的脑海中,瞬间飘过这三个字,难掩的辛酸,却又是铁铮铮的事实。
蹲了下来,与她平视,“你爹呢?他也没有给你取名吗?”
“爹爹四年前被拉去当兵,当时弟弟才一岁,根本就没有想过。”话说的很淡漠,庄如璇却只能是更加的无奈,明白不是真的淡漠,而是眼前这个应该是过着愉快童年的小女孩,却被生活剥夺了这个权利。,对于父亲二字,只怕印象久远,模糊。
“以后你就叫玉莹,弟弟就叫玉函,不要在丫头丫头的了。”这是庄如璇唯一可以暂时为他们姐弟俩做的了。
三天的煎熬,可没把庄如璇打回猿猴,去重新进化!
满地的蚊虫叮咬,喝着河边的水,还好这里不是21世纪,水源还算干净。只是那种曾经被幻想过的野外露营,在星空下数萤火虫的时光,原来就只能是个幻想了。
一群难民,老弱病残,拖着成堆的生活用品,也没什么值钱的,只有她们三个空空如也。庆幸的是,虽然被给予的不是什么好吃的,可总算喂饱了肚子。
“这里,应该是哪里?”果然是差距不可比拟啊,看着这座城,虽然还只是身在城门外,但对这高峻巍峨的城楼,墨绿的屋瓦,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辉。庄如璇感觉,这应该不会再是凉夏国了。
“听刚才的那位爷爷说,这里应该就是暮雨国的都城,洛城了。”自从被庄如璇强行改名后,丫头就也从此不再被用了。“玉莹”、“玉函”也由开始的别扭,到现在的习惯了。
暮雨国,庄如璇想起,紫羽似乎对她说起过这个名字,只是当时他根本就分不清,什么跟什么。
一群难民需要入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暮雨国一直奉行着“仁义”两字,不怕敌国奸细混进去,也怕难民滋生扰事。
长久的等待盘检后,日暮西山之时,竟然被告知,今天结束,明日继续,其他闲杂人自行安排。然后那座沉重的铁门,似乎准备合上!
愣视了好久的庄如璇总算反应过来,什么,关闭城门!
庄如璇恨得那个咬牙切齿啊!那不就是说,她们还得夜宿荒郊野外了?
她实在是人受不了了,原来,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乌托邦,骗骗无知百姓还差不多!
“姐姐,我们怎么办?”玉莹一手牵着玉函,一手扯了扯庄如璇的衣袖,小心地问道。
怎么办,每个人都会在遇见问题时,很容易地说“怎么办”。可是,有几个可以在困难面前,从容地说着“为什么”。也许就是因为比例失调,所以站在最高处的,永远只有那么几个。而匍匐在脚下的,是黑压压的成堆成堆。
“姐姐,我好累啊!”玉函本就年纪小,长时间的奔波,早已让他瘦小的个头,愈发显得营养不佳。
“玉函乖啊,姐姐会今晚一定带你们去找间客栈休息的!”庄如璇无奈,即使自己一点招也没有,可还得学着哄哄小孩子,别怪她,她是真的没什么经验,因为她对小孩子,一直没什么好感。
眼见守卫士兵,收拾兵器,意欲离开,庄如璇那个急啊!
眼光一瞥,不远处一位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临风走来。浅黄的丝带轻轻在腰间摆弄着,那清辉漫步间,皆是说不出的风姿洒脱。
没来得及再多观望,庄如璇直觉此人身份不一般,要在最后时刻混进去,应该只有看此人有几分能力了!
不待男子走进,庄如璇疾步迎了上去,一副详装生气,却也是带了几分请求的神色,“我的好妹夫啊,我知道你钱途高升了,我们家玉莹配你,也实在是有些委屈你,可是…….”
庄如璇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场,回头对全场都呆立住,也包括玉莹,使了使眼色,这出戏,可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就能上演的精彩的!
“可是你也不能嫌贫爱富,抛弃糟糠之妻啊!”庄如璇都懒得看男子此时脸上是什么反应,一把把还在不明所以的玉莹拉了过来,“童养媳有些不好听,但也是妻子啊,你可不能不顾我们的死活啊?”
男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虽被庄如璇如入起来的一番胡言乱语,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可嘴角边那一缕浅笑,一直都在,仿佛是看透了一切,又似是全然无意。
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庄如璇脸上的表情,在短短时刻内,急速转换着,由愤怒,到质问,到恳求,到迷惑,到焦急,到无奈,到尴尬,然后又是欲再次冲锋陷阵的勇气出现。本应是剧中人,现在倒像是戏外观众。
“姐姐?”玉莹在男子高深莫测,却笑得极其温和的目光中,败落了,拉了拉庄如璇的衣袖,小声问道。
晕了,老兄,无论怎么样,你是不是也该支个声呢?这样子,让我没有办法演下文啊!
“你不说话,可不代表你就可以推卸责任!”庄如璇咬了咬牙,时间紧迫,没有退路了,“我没
五岁就跟了你,任劳任怨,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不能说不管就不管!我们千里迢迢来这里,怎么着,也得照顾安排一下吧?”
男子还是一如开始的沉默微笑着,直到守门将士弓背过来,很是尊敬地不知道问了句什么,他才看着庄如璇她们,声音很是清润悦耳地说:“怎么会呢,既然如此,自当会好好安排你们的,我的好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