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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求情 宋青野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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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野心下郁闷,他如今是走到哪儿,都有听人议论,什么谢相对自己的义妹真好。
一会儿说在布庄订了几匹上好的料子,一看便是为姑娘家裁定的,价值千两。一会儿又说他为了人不惜惩戒府中一众不敬的下人,可见义妹地位。说什么的都有,真真假假的,怕要将其夸上天去,还有政敌借此闲话讽刺他。
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明明曾经不是这样的。
“娘,昭昭不小了,口无遮拦,吃吃苦头也好,长长记性。”
宋夫人没曾想他会这么说,正要发作,听见他补充道:“但无论她做错什么,总归是我宋家的姑娘,要惩罚也不应由外人动手。我收拾一下,这就去将她接回来。”说完要走。
宋夫人抬手阻拦,脸上布了一层薄薄的愁,“可是这样,会不会有些鲁莽,得罪谢相?”
他闻言轻笑,“您若想让昭昭回来,得罪他是早晚的事。”
“阿弥陀佛。”宋夫人又念了声,自言自语道,眉头蹙起,“我们家是武将,他是文臣,应该不会特意为了宋杳杳寻仇报复吧。可瞧上去又是个脾性不好的……罢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先将人救出来再说。”
打定了主意,遂抬头叮嘱他,“你万要小心行事,别被他捏住了油头,恶意为难你们。再带两个人去,若有什么事,立即让小厮来报。”用力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宋家也不是普通门第,他若顾忌一分,便不会做的太过。”
宋青野颔首,“您放心,我这就去了。”
自从那日谢长宴给他使了点绊子之后,陛下就以皇宫与京城防务事关重大、不容有失,而人手不够的名头,将他调到了曾经的殿前司任职,事务繁杂。虽说只是暂为代任,陛下也传令在其俸禄上无任何变化,但此官职比起少将军一职低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明面上请他暂代,对其看重,实际上无非是暗降,又苦于寻不到一个足以贬职的错误,因此弄了这么一遭。若说没有一点谢长宴的缘由,他都不信。
宋谢两府同处京中繁华地带,相离不远,不一会儿便能赶到。宋昭昭被绑的结实,扔在了柴房。槐伯来禀报的时候,不由得让杳杳想起了浣鱼。
“姑娘,宋少将军吵着要见您。大人说您做主,您看是否要去见他?”
“不去。”杳杳小心捏起写好的状词看了看,想起他的偏袒,心中就有些不舒服,兴致索然道。
槐伯行了个礼,正要退下去,突然听见她说:“罢了我去一趟吧,想必是为了宋昭昭的事情而来。放过她是不可能的,我便去让他打消这个念头,省得总给阿兄找麻烦。”
她蹙着秀眉,不高兴地放下笔,和习霜一道往大堂走,边走边在心里问候宋青野。
槐伯摇摇头,往外走了。
宋青野打了个喷嚏,坐在谢长宴对面。本来就烦,见不到阿杳加一分烦。这下好了,在死对头面前打了个喷嚏更烦了。
“阿杳什么时候来?”他问。
“此事随她,本相不干涉。”对面的人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懒洋洋地说,看得他更气了,却还得耐住性子,好声询问,“谢相为何要收阿杳为义妹?”
谢长宴轻睨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在他总归和宋杳杳有点关系,不会搭理他,“本相收不收,与你有何关系。”
见少年郎君脸色变了一瞬,忍着脾气不敢发,他慢悠悠地说:“总之,本相如今是她的阿兄,该护着她些。那些豺狼虎豹,自觉点,滚远一些,别不小心见了血。”
盏盖合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谢相说的是。”宋青野磨牙道,手指快要将矮桌抠出口子来,他这是点谁呢!
“阿兄!”
“嗯。”
“干嘛!”
“……”
三人沉默,等人突然反应过来,空气里流动着两分尴尬。
他张了张口,想解释,又有些僵硬,“我以为是宋昭昭唤我呢……对不起。”
闭了闭眼,无名火无处发,只得在心里骂姓谢的。如果不是他,自己岂会在阿杳面前失礼?比不近人情的陆宜槿还令人讨厌!
杳杳当下却已经是丝毫不在意了,于是大方地对他笑笑,转而朝端坐的谢长宴走去,又让他面色暗了暗。
“阿兄,我来和他说吧。”
谢长宴同意了。
她面向宋青野,问:“宋少将军今日来,是为了宋昭昭?”
宋青野点头。
“宋昭昭三番两次侮辱我、挑衅我,少将军可知?”
他羞愧地低下头。
杳杳莞尔,好声好气地对他说:“那就是知道了,今日是想求我原谅?”
“……是。”宋青野脸皮子烫的发红,很想辩解,但又无从开口。事实的确就是这样,阿娘让他来带回昭昭的,说什么也得求阿杳的原谅。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阿杳,昭昭得罪你,是她的错。你若有什么不忿尽管发泄出来,我绝不阻拦。”
旁边传来一声低笑,含着浓浓的愚弄,“绝不阻拦?那就行了,本相已经将她一只手给剁了。”
“什么?!”椅子哐当一声,摩擦发出巨响。宋青野指着他,憋红了脸,半天挤出一句,“你……你欺人太甚,她好歹姓宋!”
对方半分不恼,只支起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有苦说不出,懒得对牛弹琴,看着杳杳斟酌再三,“阿杳,宋昭昭有罪,可罪不至死,你能不能……放了她?”
“不能。”
他怔了一下,看见她弯了弯眉眼,半分退让都没有,“她既是宋府姑娘,就应守好本分,怎可逾越,冲撞我阿兄?”
“她何时冲撞谢相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少将军不会不知道吧?若不清楚,不妨问问宋夫人,想必她最是明白了。”杳杳声音清脆,掷地有声,“如今我与阿兄本为一体,谢府是我们的家。她不给我面子,敢在府上动手打人,就等同于不把我阿兄放在眼里。说起冲撞,这还不够吗?”
宋青野愣了,盯着她熟悉的眉眼,觉得有点陌生。但心里想的最多的,是“理原来还可以这么掰”。
“就算这样,也要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他仍旧不死心。毕竟是他的亲妹妹,就算自己不喜欢,也得考虑到阿娘。
杳杳甩了下衣袖,觉得自己已经讲得口干舌燥了,奈何这人半点不开窍。看着他,叹了口气,“我们也没说要杀她啊。”
杀什么的,这种活还是留给官府吧,可别脏了她阿兄的手。
宋青野连忙问:“阿杳的意思是?”
“明日辰时,开封府衙见。”
“你……你怎么还上状纸了?”他震惊,哪里能想到。
“说不清楚的事情自然要让官府决断。”她道。
“阿杳,非要如此吗?”宋青野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好言相劝,“有什么事大家私下说,何必闹到官府,影响两府的名声。”
“你多想了,谢府可不会。”
谢长宴冷嗖嗖地看向他,拉起杳杳,“本相还有事,不多留你了。来人,送客。”
杳杳对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被拉着走了。宋青野站在原地,看着随着步伐时而相交的袖袍,眼神复杂。
应付完不想见的人,心情都愉悦不少。二人正往外走,没走出多远,忽然看见槐伯匆匆忙忙地走过来,神色不妙。
“大人,又来客人了。”
谢长宴止住脚步,“今日倒是热闹,人呢?”
“在花厅。”
他对杳杳使了个神色,直往花厅去了。不知为何,杳杳心头一跳,察觉来者不善。
花厅比前厅安静,那人瞧上去约莫中年,儒雅端方。穿着一件深青圆领窄袖长衫,外面罩着一袭对襟长褙子,腰间除了一条素色的玉带,再无其他。整个人显得简约干净,却又内敛些什么。
“薛参知。”他唤道。
“谢相,多有打扰,望不要怪罪。”薛值听见声音忙站起轻笑道,谦和有礼。
谢长宴请他坐下,眉眼一抬,“参知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但说无妨。”
“谢相高见,可知怡红居?”
谢长宴眸色微暗,启唇说:“自然,风花雪月的场所,薛参知也感兴趣?”
“也?难道谢相?”他嗔笑。
“本相自是不感兴趣,但多的是庸人喜欢。参知今日来,是要说这个?”
“是,也不全是。”他微笑,“我知道,怡红居其实是太子殿下的势力,上次陛下能被说服,也多亏了谢相。”
薛值顿了一下,“二皇子两日前便已出发,如今算下来也差不多到了。他有几分智谋,对付薛央绰绰有余。再加上宋将军,不出所料,薛央抵不住的。”
“所以呢?”
“恳请谢相,饶薛央一命。”他语气沉稳,明明是求人,却不见丝毫慌乱,不处于下风。
谢长宴问:“他是参知大人什么人?”
“薛央乃我收养的义子。”
他哦了一声,语气不明,“没想到,参知大人会为了义子舍弃二皇子。二皇子若是知晓,恐怕要伤心了。”
“彼此彼此,想必谢相理应明白。”
“何意?”谢长宴看向他。
薛值一手托起茶盏,叹了一声,“听闻谢相对义妹疼爱有加,我对自己义子自然也是一样的。”
“大人为何不直接上禀陛下?”
“我若禀了陛下,他不一定能活。但若是与谢相相商,想必……还有救。”
静了两秒,倏地,谢长宴冷笑一声,“薛参知这是在威胁本相?”
没读者宝~的日子真寂寞啊
